而且,还要退还这些年,收到的钱票?
这不对呀?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贾张氏一双死鱼眼盯着张三,冷笑道:“小伙子,你不会是在诓我吧?”
“说!你是不是跟朱钢是一伙的?”
“要你们科长过来,我要见他!快!”
“老太太。”张三苦笑道:“我之前说的这些,就是我们科长要我说给您听的!”
“啊……?”贾张氏一惊,“是他让你说的?”
“陈宏什么意思?想包庇那个姓朱的?”
“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怎么能不讲情谊,去帮外人呢?”
“您别激动!”张三耐心的说道:“老太太,科长让我跟您说这些,只是让您心里有个数。”
“真按厂规厂纪办,你们谁都没好处。”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自己私下协商好!”
“协商?怎么协商?”
贾张氏垂头丧气的说道:“不就是因为姓朱的不认账,我才闹的吗?”
“这事您就别操心了。”张三小声说道:“老太太,我们科长说,会有人组织协商的。”
“让您把握好分寸,不要无理取闹!免得一拍两散!竹篮打水一场空!”
贾张氏听到有人组织协商,立马笑了。
“我是那种人吗?小同志 ,你跟你们科长说,我心里有数!”
………………………
秦其兴还是很有能耐的,花了半个小时,就把事情查清楚了。
朱钢早在过年后,就把工位卖了。
贾张氏之前,找他要今年的租金。
都被他推托,说等租约到期后一起给。
实际上,他就是在等买工位的人转正。
等别人转正了,好多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现在买工位的人,已经转正了。
而且,那人也是有后台的。
背后也是轧钢厂的一个副科长。
秦其兴想了一下,看来还是要,扯陈一舟的虎皮。
想到这里,从办公室柜子里拿了一条烟。
用报纸包好夹在掖下,向陈一舟的办公室走去。
………………………
陈一舟看到他过来,招呼道:“秦大哥,你来了,坐!”
“我无事不登三宝殿!”秦其兴把腋下的烟往陈一舟面前一放。
直接说道:“陈兄弟,等下有点事,需要你帮我坐镇!”
“你不用说话,只要跟我一起去就行了!”
陈一舟把烟放进柜子里,笑道:“贾家工位的事?”
“嗯。”秦其兴点了点头,“这事没办法经公!只能私下协商解决。”
“如果……”陈一舟给他丢了一根烟,“我是说如果啊。”
“他们不愿意协商呢?”
“那这个工位,我们就不要了!”
秦其兴眼神一冷,“大家一拍两散,然后各凭本事!”
“行!”陈一舟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需要我出面的时候,随时通知我。”
“行!”秦其兴站了起来,“我先要陈二哥,去联系买工位的人,迟点来找你!”
出了陈一舟办公室,秦其兴找到陈宏。
要他把买工位的人,以及他背后的人一起叫来,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
陈宏问了名字,吩咐张三去叫人。
秦其兴也趁机见了贾张氏一面,跟她说了自己的想法。
能谈就谈,不能谈就一拍两散,把事情闹大!
至于损失怎么找回来,那是另一个战场。
贾张氏见秦其兴出面了,才明白是他组织协商。
心里松了口气,有他出面,总比自己撒泼打滚要有用得多。
………………………
半小时后,治安科办公室。
陈宏,朱钢,贾张氏,一个20岁左右身穿工装的小伙子。
还有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几人坐在了一起。
中年人熟稔的给陈宏递了一根烟,“陈科长,你叫我跟我侄子来,有什么事?”
其实他心里门清,有朱钢在,多半是因为工位的事情。
但这个恶狠狠,盯着朱钢的老太婆,是什么鬼?
朱钢挖她家祖坟了?
可不是吗?
工位在贾张氏心里,就是贾家的根!
现在朱钢私自卖了贾家的工位,就跟挖了她祖坟差不多!
陈宏接过烟,“刘科长,我也是受人所托。”
“等一下人到了,你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谁呀?”刘科长说道:“能透露一下吗?”
“嘎吱………”
门被推开,秦其兴当先走了进来。
刘科长自然认识他,站起来笑道:“秦科长你好!原来是你呀!”
“有什么事打个招呼就行,怎么搞这么大的阵仗?”
接着看到他身后的陈一舟,笑容更甚:“陈处长您好!您好!”
心里却开始叫苦,这事怎么会牵扯到他?
陈宏见到他们到来,起身让陈一舟坐到主位。
自己跟秦其兴一起,坐在了陈一舟下首。
“咳咳………”
陈宏清了清嗓子,“刘科长,有些事情你可能并不清楚,我现在说一下。”
“你侄子的工位,是在朱钢手上买的。”
“这事本来没什么,民不举官不究的。”
刘科长笑着点了点头,“对!对!”
秦其兴掏出烟,给旁边的陈一舟递了一根。
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
陈一舟接过烟,“吧嗒”一声点上,静静的抽了起来。
刘科长余光看见了这一切,心里愈发沉重起来。
只听陈宏继续说道:“可是,朱钢这个工位,本来就有问题。”
“刘科长,你也是轧钢厂的老人了,想必还记得六几年。”
“钳工车间,因公去世的贾东旭吧?”
刘科长略一思索,点了点头,“我有点印象,当时那件事情,还闹得有点大!”
能不大吗?
保卫处一个副处长的脸,被贾东旭的母亲抓花了。
想到这里,刘科长陡然看向旁边的贾张氏。
不会吧?
难道她,就是贾东旭的母亲?
那个敢把保卫处副处长的脸,抓花的泼妇?
这么说,自己侄子买的这个工位,是贾东旭留下来的?
“没错!”陈宏看到刘科长的表情。
“刘科长,想必你也想到了,你侄子的这个工位,就是贾东旭留下来的。”
“而她!”陈宏一指贾张氏,“他就是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