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男孩。
那个被时代遗忘的“传奇”,那个被自己亲手送进冰棺的疯子。
是时候,让他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二十四小时后,曼哈顿下城区,一个废弃的货运码头仓库。
巨大的冷冻舱被特种运输车运抵,舱体表面还凝结着北极的寒霜。
埃德加穿着厚实的大衣,站在一旁,看着技术人员进行最后的解冻程序。
氦气“嘶嘶”地排放,舱门液压装置缓缓启动。
舱盖打开,白色的冷雾涌出。
雾气中,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坐了起来。
他有着金色的短发,线条硬朗的下巴,身上穿着老式的、印有星条旗图案的紧身作战服,胸口是一个醒目的圆形装置。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随即迅速聚焦,变得锐利而暴躁。
士兵男孩,沃特公司最早的“产品”(之一),“超级七人组”的初代领袖,从长达数十年的冰封中苏醒了。
他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目光扫过周围持枪警戒、如临大敌的武装警卫,最后落在几步之外的埃德加身上。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尼加拉瓜的背叛,切尔诺贝利的囚禁,漫长的寒冷与黑暗……
“埃德加。”
士兵男孩的声音因为长久冰冻而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你他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他作势要起身,周围的警卫立刻抬起枪口,手指扣在扳机上,尽管他们知道这些武器在对方眼里可能跟玩具差不多。
埃德加却摆了摆手,示意警卫放下枪。
他向前走了两步,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老朋友重逢般的微笑。
“欢迎回来,士兵男孩。哦,或许我该先恭喜你。”
士兵男孩的动作顿住了,眯起眼睛:“恭喜什么?恭喜我没死在那个冰棺材里?”
“恭喜你,”埃德加缓缓说道,“当父亲了。”
士兵男孩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什么?”
“你有一个儿子。”
埃德加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用你的……生物样本,结合最先进的技术培育的。
沃特最成功的‘产品’,也是目前公开的、世界上最强大的超能力者。
他们叫他——祖国人。”
接下来的几分钟,埃德加用简洁而残酷的语言,描述了祖国人的“诞生”,他的能力,他在沃特的地位,以及他那些广为人知或仅限于内部知晓的“小癖好”——对崇拜的病态渴望,对控制的极端执着,还有对纯天然母乳的偏好。
士兵男孩的脸色从错愕,到震惊,再到一种混合了恶心、暴怒和荒谬的扭曲。
“儿子?”他嗤笑一声,声音却冷得像冰,“一个用我的细胞造出来的、在试管里长大的怪物?
一个整天在电视上卖笑、眼睛会放激光的杂种?
他也配叫我的儿子?他应该被甩在墙上!”
他猛地从冷冻舱里跨出来,沉重的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周围的警卫再次紧张起来。
“他在哪?我要亲手捏碎他那张虚伪的脸!”
“这正是我找你合作的原因。”
埃德加丝毫不惧,迎着他的目光,“祖国人已经失控了。他不再是沃特的资产,而是威胁。我们需要有人能……制衡他。而你,是唯一在‘血统’和‘传统’上能压他一头的人。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士兵男孩的胸口:“我听说,你有了些新‘本事’。
正好,可以用来清理门户。”
士兵男孩盯着埃德加,胸膛起伏。
他确实想立刻撕碎这个老狐狸,但对方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东西——对“传奇”被篡夺的愤怒,对那个“拙劣复制品”的鄙夷,以及……对重新站上巅峰、夺回一切的渴望。
“你想让我当你的打手?”士兵男孩冷笑。
“是合作伙伴。”埃德加纠正道,“各取所需。你解决你的‘家庭问题’,我解决我的公司问题。作为诚意……”
他示意手下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一个坐标和几张照片。
“这是‘炸弹视野’杰克·麦卡锡现在的藏身地。当年在尼加拉瓜,他可是‘出力’不少。我想,你应该很乐意和他……叙叙旧。”
士兵男孩接过平板,看着上面那个穿着皮夹克、一脸沧桑的老家伙,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他当然记得杰克,那个会跳来跳去的苍蝇。
“还有这个,”埃德加又递过来一个金属手提箱,打开,里面是一套折叠整齐的、红蓝白三色相间的经典作战服,以及一面边缘锋利的三角盾牌,“你的行头。时代变了,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过时。”
士兵男孩看着那套熟悉的制服和盾牌,沉默了几秒钟。最终,他一把抓过箱子。
“带路。”他粗声说,“我先去收点利息。至于那个‘儿子’……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埃德加脸上露出了真正的、一丝满意的笑容。他知道,这张牌,已经握在手里了。
沃特大厦,七人组会议室。
气氛比昨晚更加诡异。祖国人坐在原本属于玛德琳的主位上,面前站着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神情或紧张或亢奋的男女。
这些都是来“面试”替补七人组位置的二线超英。
在透明人“失踪”、深海“休假”、星光立场微妙、梅芙消极怠工的当下,沃特急需新鲜血液来填补空缺,维持门面。
“你,”祖国人指着其中一个穿着亮粉色紧身衣、头发染成彩虹色的年轻男人,“你的能力是……‘派对光环’?能让人感到短暂的快乐和放松?”
“是、是的,祖国人先生!”彩虹头男人激动地说,“我的光环范围内,人们会忘记烦恼,感到愉悦,非常适合危机后的心理干预和公众形象……”
“下一个。”
祖国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目光转向旁边一个身材矮壮、穿着像是摔角手服装、戴着一个狗头面具的男人。
“狗男(dog-man),你的档案说你能和狗沟通,并且获得‘犬类般的忠诚和勇气’?”
狗男挺起胸膛,用带着“汪汪”腔调的声音说:“是的领袖!我能指挥狗群,我的嗅觉是普通人的一百万倍!我还能……”
“够了。”祖国人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这些奇葩消耗殆尽。他又看向第三个,一个穿着毛茸茸猫耳猫尾套装、动作矫健的女人。
“猫女(cat Lady),能力是‘猫的敏捷和平衡’,还有‘夜视’?”
猫女优雅地舔了舔自己的手背(戴着仿猫爪手套),媚眼如丝:“不止呢,祖国人先生~我还能发出让男人神魂颠倒的呼噜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