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弥生的回球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惊人的速度,每一个球都恰到好处地回到仁王雅治最不舒服的位置。
有时候是压底线的深球,有时候是贴着边线的刁钻角度,有时候是刚刚过网的短球。
比分交替上升。2-1,3-2,4-3……两人的对局看起来并不激烈,甚至有些“温吞”,但场边真正懂行的人,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至于某人那种神奇的网球,比如“恶兽”,比如“真相”……就完全没有出现过,再比如另一个家伙的变身技能也没有出现。
“他们在用最基础的技术互相拆解。”柳莲二在本子上记录着,“仁王尝试了七种不同的风格,弥生全部用基础回球化解。这比直接对决技巧更消耗脑力。”
真田弦一郎抱着手臂,帽檐下的眼睛紧盯着场内:“仁王的模仿越来越精细了。”
“但他模仿不了弥生的‘计算’。”幸村精市微笑道,“那不是技巧,是天生的直觉和后天训练出的预判能力。仁王可以模仿动作,却模仿不了思维。”
要是让月见里弥生本人知道这句话,那么他本人绝对会炸毛的表示:可以的,完全可以,我这完全是在种花家靠着刷题技能练出来的反应速度。
当然了,月见里弥生的影子异能给予的广大视野确实是仁王雅治学不会的。
当比分来到5-4,月见里弥生领先仁王雅治的时候,网球场上的局势开始发生变化。
仁王雅治竟然又一次模仿了手冢的零式削球——这一次的旋转更加完美,球落地后真的没有弹起,直接滚向网前。
月见里弥生没有去追这颗球,他直接站在原地转头看向仁王雅治,轻轻开口:“这局你要输了呢,白毛狐狸。”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本应滚向网前的球,在距离球网还有半米的地方,忽然微微弹起了一厘米。
就是这一厘米。
仁王的瞳孔猛的收缩。
他瞬间明白了——月见里弥生这个小兔崽子绝对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模仿,所以在之前的对局中,故意引导他在某些特定位置使用特定技巧。
而就是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回球,实际上是在一点点改变场地的湿度、球的磨损程度、甚至空气的流动。
并且别以为他刚刚没看到,网球飞起来的时候被一个黑色的小东西直接打得更高了一些。
这家伙作弊!
(╯‵□′)╯︵┻━┻
虽然心里有些暴躁,但是仁王雅治还是没有说什么。
月见里弥生则是勾了勾嘴角,毕竟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因此在网球起来的时候,他动了。
虽然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最合理的路径上。
球拍从下往上轻轻一托,那个刚刚弹起一厘米的网球,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仁王雅治的头顶,精准地落在底线死角。
6-4,比赛结束。
场外一片寂静。
那些外校的学生们呆呆地看着计分板,又看看场内握手的两人,完全没看懂这场比赛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结束了?”
“谁赢了?”
“月见里弥生赢了,但是……怎么赢的?”
仁王雅治恢复了自己惯常的松散站姿,甩了甩自己的银发,走到网前和弥生握手:“puri,被你算计了啊,记得请我吃东西。”
“行。”
月见里弥生也知道刚刚仁王雅治看到了自己作弊的情况,因此他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puri,下次这个技能对其他人用用。”
“好主意。”
……
场边的柳莲二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月见里弥生和仁王雅治,他合上笔记本,用中指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不知道是光射的原因还是军师肚子里有坏水,他的眼镜片反射着白光。
他看着自己身边迷茫的切原赤也,柳妈妈还是开始给小海带上课。
“弥生在第三局第五个回球时,故意打出了一个慢速上旋球,落点比正常的深了2厘米。”
“第九局时,弥生连续三次把球打到同一区域。”柳莲二继续分析。
“他就根据每一次这样细小的差别从而导致零式发球产生了错误,最后也因此误打误撞破解了零式发球。”
“哎!那我以后和那个叫做手冢国光的家伙比赛的话……”
还不等切原赤也在白日梦中叉腰狂笑,仁王雅治最好的搭档——柳生比吕士伸出手揉了揉小海带的脑袋。
“你在想什么啊,就白毛狐狸那个水平,你怎么觉得他一个盗版能比得上正版的。”
幸村精市看了一眼拆台的柳生比吕士和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月见里弥生,他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所以说啊,弥生其实早就从一开始就在布一个局,一个需要九局才能完成的局。”
幸村精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觉得自己的小宝贝稍微有点“心机深沉”。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檐:“太松懈了!这种打法……”
“但很有效。”
听到真田弦一郎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幸村精市打断他,防止月见里弥生现场炸毛,和真田弦一郎上演肉体互相伤害。
“弦一郎放心吧,这种打法可没有违反任何规则。毕竟网球不仅是力量和技巧的比拼,也是头脑的较量。”
场边学校的学生们有脑子的看懂了这场对决的真正意义——月见里弥生用最基础的回球,完成了一场精密的“环境操控”,看不懂的那些人只能眨巴那双眼睛不停地看着周围几个人,期待他们可以给自己讲解。
……
当月见里弥生和仁王雅治两个人实在是听不下去自己小伙伴们这乱说的话语的时候,他们两个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这样说我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嚣张了啊!”
听到月见里弥生的话语,切原赤也立刻眼睛一亮,第一个冲上去,整个人都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狗崽子,疯狂询问自己最好奇的地方。
“弥生前辈!刚刚最后那球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看懂?”
月见里弥生听到这个问题,不着痕迹的勾了勾自己的嘴角,等他从幸村精市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后,他才轻描淡写地说:“这就是正常的回球啊。”
仁王雅治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总觉得他身边这个家伙整个人都十分装。
“骗人!”
切原赤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白毛狐狸骗多了,他竟然也不信月见里弥生说的话。
“零式削球明明应该是不会弹起来的!”
很好,这一听就能发现小海带完全没有听懂之前柳莲二解释的那些话。
刚刚还给小海带努力掰扯清楚其中的关系,结果某只没有脑子的家伙竟然转头就忘。
柳莲二在旁边听得有些脑壳疼,他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努力缓解自己的情绪。
而就在前排吃瓜看戏的仁王雅治听到切原赤也的话语,他对于对方相信自己的行为感到欣慰,第一次觉得自家傻乎乎的宿主有点眼力见。
觉得自己竟然是手冢国光那种水准的感受。
白毛狐狸骄傲.jpg
他伸出自己的魔爪揉了揉小海带的脑袋,然后稍微一用力,按住切原的脑袋:“puri,小赤也,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哦~”
“不然你的弥生学长绝对会杀人灭口的。”
仁王雅治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做出一副让人害怕对方模样。
切原赤也听到这话之后,一开始他原本还是不在意的,但是他突然想到了琴酒,那个被弥生学长喊爹的家伙。
他又就自己知道,琴酒所使用的那些的手段,突然打了个寒颤,捂住嘴巴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根据我的观察,弥生君在比赛中至少有十七次故意改变了击球的旋转和落点,从而影响了最终的比赛结果。而这需要极其精确的计算和预判能力。”
丸井文太挑了挑眉毛,有些好奇的吹了个泡泡:“所以弥生你早就计划好了?”
“也不算计划。”月见里弥生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整个人都笑了笑,“我这不是看到机会就抓住了嘛。而且我能赢这场比赛,还全亏了仁王配合得很好,毕竟如果不是他选择模仿的招式都是我需要的,那最后的胜利还不一定是我。”
仁王雅治听到这话,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整个人都有点小暴躁:“puri,下次我一定先把你那些小把戏拆穿!”
“我等着。”
这边月见里弥生和仁王雅治两个人还在互相伤害,那边真田弦一郎就和胡狼桑原比赛起来了。
校外的众人又立刻将自己的目光转移过去,他们期待着能在这一场比赛中看到些许惊喜。
毕竟月见里弥生和仁王雅治两个人刚刚的比赛完全让人看着迷迷糊糊的。
“我刚刚看见了,那个黑色的小东西给最后那球来了一下。”
幸村精市凑近月见里弥生身边,小声说。
“你下次开发一个类似效果的技能,说不定能出奇不胜。”
“嗯,我知道了。”
……
比赛开始前,真田弦一郎习惯性地压低了自己的帽檐,锐利的目光扫过对面的胡狼桑原。
这位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容、并且总是沉默的跟在真田弦一郎身后的混血伙伴。
似乎因为对面的敌人有些难对付,他难得在此刻也收起了笑容,整个人的神情专注。
“请多指教了,真田副部长。”
“啊。”
两个人简单的问候后,比赛正式开始。
一开始就是真田弦一郎的发球局。
他并没有选择自己最新开发并且极具标志性的“其疾如风”,而是以一个标准的平击发球开局。
球速不快不慢,正好落在胡狼桑原的反手位置。
胡狼桑原稳健地回击,底线对拉的节奏很快被建立起来。
“哎?胡狼前辈和副部长是打算复制刚刚弥生学长和仁王学长的比赛嘛?怎么用的都是基础招式啊!”
切原赤也有些好奇的询问自己身边的柳莲二。
“他们只是在试探对方的实力罢了。”
“真田副部长真的是是在放水啊?”切原赤也有些失望的歪着头问。
“不是放水。弦一郎只是在测试胡狼的防守范围。你看,他每一球的落点都在变化。”
幸村精市摇了摇头,解释道。
正如幸村精市所说的一样,真田弦一郎的击球看似平常,但落点极其刁钻。
时而压到底线深处,时而落在发球线附近,时而又打向边线。
胡狼桑原则展现了他惊人的跑动能力和底线防守功底,每一球都稳稳地回击过去。
只能说不愧是立海大的黄金双打其中之一。
比分很快来到40-30,真田弦一郎领先。
最后一分,真田弦一郎突然提速。
他一个侧身,球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其疾如风!”
黄色的网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射胡狼的反手死角。
胡狼桑原瞳孔一缩,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反应,向左跨出一大步,球拍堪堪够到球。
但这一球的旋转太强了,回球高高飞起,落在中场。
真田弦一郎早已等在网前,一记干净利落的扣杀。
“Game,真田,1-0。”
场外传来几声惊叹。
那些外校的学生们终于看到了一场“正常”的激烈对抗,不少人开始认真记录。
只有立海大的众人凑在一起对真田弦一郎进行指指点点。
“你们说为什么真田那么喜欢把招数名字喊出来啊,明明他可以闭嘴不说的。”
月见里弥生有些慵懒的将自己的脑袋搁在幸村精市的肩膀处。
他是真的搞不懂真田弦一郎这个家伙,其他人都是用完招数再说名字,属于装逼。只有真田弦一郎这个家伙是一边使用招数一边说招数名,完全就是脑袋空空。
“我懂了,所以这就是真田的傻白甜地方,对吧。”
月见里弥生转头询问幸村精市。
某只小猫咪的呼吸全部喷到了幸村精市的耳边,他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下一秒,月见里弥生对于真田弦一郎的点评就随着风进入了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