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现在的毛利兰几乎算得上是一枚定时炸弹啊!
你这样询问,怕不是让我的店里出现杀人现场啊。
(╯‵□′)╯︵┻━┻
花辞镜的内心有点崩溃。
他偷偷摸摸地蹭到了自己放着刀剑的地方,准备要是情况不对,他就把自己的刀剑付丧神召唤出来。
当然了,面对这样的情况,花辞镜还是没忍住在聊天室里对于罪魁祸首们进行道德上的指责。
【头顶一把剑的审神者:你们这群人太过分了,现在搞的小爷我随时担心自己的店!】
【酒厂boss最宠爱的崽:哎嘿,反正这都是小事,比心.jpg】
【是人偶不是画皮:没错,没错,反正你有刀剑付丧神保护!】
看着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花辞镜直接炸毛。
【头顶一把剑的审神者:我家的那些刀剑还没有来,你们过来保护我!@酒厂boss最宠爱的崽@是人偶不是画皮】
【酒厂boss最宠爱的崽:行行行,我带上琴爹一起保护你。】
【是人偶不是画皮:行行行,我们绝对会保护好你,就是记得给我们穿女装。比心.jpg】
【家里文凭最高的存在:求照片。】
【想当巫师界黑魔王的魔法师:求照片。】
【笼中雀是幕后大boss:求照片。】
……
相比于有些抗拒的花辞镜,其他人包括本体全部想要某人的女装照片。
就这样,他们直接定下了这件事情,神无月和苏格兰两个人也不管自己手机里疯狂传来的消息,他们直接绑架了琴酒和伏特加两个人,前往了花辞镜的店。
……
而这边的毛利兰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的问题,脸上的微笑似乎凝滞了零点一秒。
想他吗?
想那个在游乐园抛弃了自己,并没有和自己定下明确名分的少年?
这个问题突然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在意识的表层荡开一点涟漪。
毛利兰总感到那个被自己锁起来的“角落”微微震动了一下,传来一阵闷闷的、遥远的钝痛。
但几乎是同时,一股更强大的、冰冷的冷漠感覆盖上来,将那点涟漪和钝痛迅速抚平、抹去。
“新一啊……”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检索一个存储很久、不那么常用的信息,“他……应该是在忙很重要的案子吧。”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我也有我的生活。这样挺好的。”
挺好的。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沉重的石块砸在江户川柯南的心上。
这不是小兰。
这绝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会因为他的一个电话就翘课去送东西,会因为长久没有音讯而暗自垂泪,会因为一点可能的线索就雀跃不已的小兰。
江户川柯南听到这个回答之后,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
毛利小五郎带着一身微醺的酒气,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胡茬没刮干净,领带歪在一边,和平日里那个糊涂侦探的形象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焦躁。
“兰……”他看见柜台后的女儿,声音有些含糊地叫了一声,随即目光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眉头习惯性地皱起,“这个小鬼怎么也在这里?”
“爸爸?”毛利兰转过身,脸上那完美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似乎经过精确计算,“你来了。要喝点什么吗?我给你冲杯解酒的蜂蜜柠檬水?”
她说着,已经走向操作台,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接待一位普通客人。
至于刚刚毛利小五郎询问的问题,直接被毛利兰抛在了脑后,毕竟她现在可是在上班,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可不知道。
毛利小五郎愣在原地,他打量着女儿。
她看起来干净、整齐、精神,甚至比在家里时气色还要好一些。
可正是这种“好”,让他心里那股说不出的憋闷感更重了。
“不用了。”他摆摆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毛利兰。
“我说兰啊,你住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一个人会不会不安全?要不还是搬回去吧,爸爸最近接了个大案子,委托人预付了不少钱,我们可以租个大一点的公寓……”
“不用了,爸爸。”毛利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平静。
“这里很好。店长人很好,楼上房间也很安全。而且……”她将一杯温水放在毛利小五郎面前,“你工作忙,经常不在家,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更方便,也能专心工作。”
“可是……”毛利小五郎还想说什么,却被女儿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堵了回去。
那眼神里没有赌气,没有埋怨,甚至没有常见的担忧。只有一片温和的、礼貌的疏离。
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相依为命的女儿,而是一个体贴但保持距离的熟人。
毛利小五郎突然觉得嘴里有些发苦。
他想起了和妃英理正式签署离婚协议那天,毛利兰红着眼睛却努力微笑着对他们说“爸爸妈妈都要幸福”的样子。
也想起了后来他因为工作不得不把毛利兰留在家里之后,整个家里越来越安静,直到兰留下字条搬走的那天。
那时候的他还以为女儿只是一时想不开,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现在……
“工作?”毛利小五郎试图抓住话题,“你在这里都做些什么?累不累?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爸爸!”
“不会的,爸爸。”毛利兰轻轻摇头,“工作很简单,主要是招待客人和制作一些简单的饮品点心。店长很照顾我。”
她避重就轻,完全没有提自己几乎包揽了店里大部分细致工作的事实,也没有提自己发现花辞镜那份“照顾”里带着的观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谨慎。
毕竟对于她而言,就算这样,也比被大家都抛弃来着好。
而且有些事情虽然她不说,但是她其实都知道,毕竟神无月和苏格兰两个人暗示的很明显。
江户川柯南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毛利小五郎脸上闪过的无措和挫败,看着毛利兰那无懈可击却冰冷的面具,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简单的闹别扭或者独立。
小兰姐姐……好像给自己建造了一个透明的壳子。
她把所有真实的情绪,包括对他们的爱和依赖,都锁在了壳子里面,只对外展示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完美却空洞的“毛利兰”。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他们所有人。
失踪的工藤新一,离婚分居的父母,远行的好友,忙碌的“弟弟”,还有那些不知不觉中将她推开的“保护”和“隐瞒”。
“毛利叔叔,”江户川柯南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小兰姐姐在这里工作真的很厉害哦!我刚才吃的饼干超——级好吃!而且店里也打扫得好干净!”
他试图用夸奖来打破僵局,唤起一点过去家庭般的互动。
毛利兰闻言,对他笑了笑:“谢谢柯南君。”
然后,她转向毛利小五郎:“爸爸,你吃过晚饭了吗?我这里还有一些材料,可以给你做份简单的茶泡饭。”
很体贴,很周到。
可毛利小五郎宁愿她像以前一样,叉着腰抱怨他又喝酒,或者唠叨他不好好吃饭。
“不用了,我吃过了。”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站起身,“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好好照顾自己。钱不够了就跟我说。”
“嗯,我知道。爸爸路上小心。”
毛利兰点了点头,送他到门口。
毛利小五郎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女儿站在暖黄的灯光下,朝他挥手告别,笑容温婉。
身后的咖啡馆整洁温馨,飘散着咖啡和烘焙的香气。
一切都很好。
好得让他心慌。
风铃再次响起,门关上了。
咖啡馆里恢复了安静。
江户川柯南站在原地,看着毛利兰转身,平静地开始清洗毛利小五郎用过的杯子,擦拭台面,仿佛刚才那段对话没有留下任何涟漪。
【头顶一把剑的审神者:警报暂时解除……但感觉更不妙了怎么办?毛利大叔好像被打败了……小兰这状态绝对有问题啊!@酒厂boss最宠爱的崽@是人偶不是画皮你们到哪儿了?!快来个能镇场的啊!】
怂唧唧的花辞镜偷瞄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新消息,内心哀嚎。
虽然他本人也有能力,但是在柯学的世界,他一个非黑非红的家伙,能力被世界意识压制了啊!
这也是他不想在米花町开店的原因。
……
而就在这时,后厨的方向,传来微波炉“叮”的一声轻响。
毛利兰动作顿了顿,放下抹布,走向后厨。
“抱歉,柯南君,我烤的布丁时间到了,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一个。”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江户川柯南看着她走进后厨的背影,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正要抬脚跟进去,咖啡馆的门,第三次被推开了。
伴随着门框上悬挂的铜铃清脆的响声,几位穿着考究、气质各异的客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眼神锐利如鹰,即便在略显昏暗的店内光线中也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身旁跟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壮汉,以及两位看起来相对放松一些的年轻男子——一位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微笑,另一位则显得更为沉稳内敛。
这四个人正好是被硬拉来的琴酒和万年跟班伏特加,以及强硬拽着他们过来的两个罪魁祸首——神无月和苏格兰。
做为一个常年被各方势力盯着的对象,为了花辞镜的心脏着想,神无月亲手给自己的男朋友进行了易容。
这也导致江户川柯南并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突然出现,他只是有些好奇的看过去。
只见这四个人一进门,就吸引了店里不少客人的目光。
面对陌生人的注意,琴酒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很不耐烦。
毕竟他是杀手并不是什么偶像,他相比于被人记住更喜欢被人遗忘。
而花辞镜看到进来的四人组,尤其是感受到琴酒身上那几乎要实质化的低气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试图让自己藏在吧台的阴影里,心里已经把神无月和苏格兰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骂了八百遍。
说好的来“镇场”、“保护”呢?
这明明是来砸场子外加给他增加心理负担的吧!
琴酒那眼神,哪里像是来喝咖啡的,分明像是来勘查暗杀地形的!
(╯‵□′)╯︵┻━┻
做为一个知道琴爹但是没有得到琴爹自家崽子证明的家伙,花辞镜暂时没有胆子冲上前撒泼打滚。
他只能将自己哀怨的目光投向神无月和苏格兰两个人。
神无月仿佛没看到花辞镜快要抽搐的表情,他环顾了一下店内,目光精准地掠过正从后厨端着布丁出来的毛利兰,以及僵在原地、表情凝重的江户川柯南,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有点欠揍的笑容,径直朝着花辞镜所在的吧台走去。
准备开演.jpg
“哟,小花店长,我们来捧场了!”神无月的声音刻意拔高了些,带着一种浮夸的热情,“听说你这里的咖啡和点心很不错?”
伏特加紧跟在他和琴酒身后,墨镜下的视线习惯性地扫视着环境。
苏格兰则显得从容许多,他对着花辞镜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了江户川柯南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琴酒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绿眸扫了一眼花辞镜,又看了眼他身后摆满各种咖啡器具和酒瓶的架子,然后随意地挑了一个靠墙的、视野最好的卡座坐下。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投入温水中的寒冰,让原本还算轻松惬意的咖啡馆氛围瞬间冷凝了几分。
几个原本在低声聊天的客人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甚至有人匆匆结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