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个漫长的拉锯后,手冢国光的一次反手切削稍微短了一点。
迹部景吾眼中精光一闪,快步上网,一个精巧的放短球将网球打了回去。
手冢国光看到这一幕,全力冲刺,但终究还是差了一点点,球第二次落地。
“比赛结束!7-6,迹部景吾获胜!”
伴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冰帝学园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和哭喊,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直接炸翻全场。
迹部景吾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看向网对面,只见手冢国光弯着腰,左手紧紧抓着右肩,大口喘息,几乎站不稳。
几秒钟后,手冢缓缓直起身,尽管脸色苍白如纸,步伐却依然稳定。
他走到网前,冲着迹部景吾伸出了右手。
迹部景吾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最终也伸出手,与之一握。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短暂地交握,然后松开。
青学的队员们冲进了场内,担忧地围住了他们的部长。
冰帝的中人也在欢呼过后,将迹部簇拥起来。
月见里弥生的目光却越过喧嚣的人群,投向了立海大的方向。
幸村精市已经站了起来,正对柳莲二说着什么。
真田弦一郎依旧抱着手臂,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的姿态像是凝固的雕塑。
“结束了。”巫师先生轻声说。
“啊,结束了。”神无月吐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得我都肩膀疼了。走吧?”
月见里弥生点了点头,又忍不住最后看了一眼幸村所在的方向。
幸村似乎有所感应,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们这个偏僻的角落,但很快就移开了,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被发现了?”神无月挑眉。
“不至于吧……这么远,人又多。”月见里弥生有点心虚。
“幸村精市的感知可是很敏锐的,毕竟是神之子呢。”苏格兰淡淡提醒。
“……快走快走!”听到苏格兰这样说,月见里弥生立刻缩了缩脖子,拉着几人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离开了赛场。
回公寓的路上,月见里弥生有些沉默。
脑海里交替闪现着手冢坚持的身影、迹部复杂的神情、真田紧绷的侧脸,还有幸村那难以捉摸的眼神。
“关东大赛决赛……”他喃喃道,“立海大对青学……弦一郎和手冢……”
“那会是一场了结。”巫师先生接口,“真田弦一郎等这个机会,等得太久了。”
“前提是手冢的手臂还能撑到决赛。”神无月泼冷水,“按照今天这个消耗法,够呛。”
月见里弥生皱了皱眉,没说话。
花辞镜看着月见里弥生的表情,他转移了话题。
“话说刚刚的比赛,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我的想法——就是青学的那群人脑子都不太好。”
说起这个话题,神无月表示自己有不少的话想要说。
“你们谁见过被敌人轻轻一激,就直接将自己队友的短处暴露出来的。”
神无月靠着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个叫什么……堀尾聪史?在冰帝的人挑衅的时候,急吼吼地就把手冢部长肩膀有伤的事情嚷出来了,生怕对手不知道似的。这种队友,简直是敌方派来的卧底。”
“虽然说手冢国光被高年级学长打伤手臂这件事情上过报纸,但毕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再加上青学并不是种子选手,现在已经有很多人不记得这件事了。”
洛川星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表示从来没见过这种猪队友。
苏格兰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那个一年级正选,越前龙马。虽然实力确实不错,但性子太独,场上场下都缺乏团队协调性。青学的整体性……比起立海大,差得太远了。”
“立海大的纪律性还好,是建立在绝对的强者权威和对胜利的共同执念上的。”巫师先生平静地分析,“幸村精市的领导,真田弦一郎的督导,柳莲二的数据支撑,形成了一个稳固的铁三角。而青学……”他顿了顿,“更多是依靠个别天才的闪光和一种……嗯,热血的羁绊?这种模式在面对绝对的实力差距时,容错率很低。”
“说白了,就是一群天赋不错的散兵游勇,碰上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神无月总结道,然后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月见里弥生,“喂,弥生,做为你们立海大的少爷,今天看完了这场‘前菜’,有什么感想?是不是更期待决赛了?”
月见里弥生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撇了撇嘴:“感想就是,手冢国光可惜了。真田副部长大概会更不爽吧,他一直想打败的是全盛时期的手冢,而不是一个带着沉重枷锁的对手。”
“但比赛就是比赛。”花辞镜轻声说,“站在球场上,就没有‘如果’。真田君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他要的胜利,是击败眼前的‘手冢国光’,无论对方处于什么状态。这或许也是他对对手的一种尊重。”
洛川星回做为小正太,被花辞镜牵着手,小声说:“可是……看到手冢君那样坚持,最后还是输了,总觉得……心里闷闷的。迹部君明明可以赢得更‘好看’一点的。”
“那就不叫迹部景吾了。”神无月耸耸肩,“他的美学里,‘胜利’本身就是最高级的形式。为了胜利,他可以采用任何战术,哪怕被诟病。某种程度上,他和幸村精市有点像呢,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类型,只是表现方式不同罢了。”
幸村……
月见里弥生心里又咯噔一下。
刚才幸村最后那一眼,到底是不是看到了他们?应该没这么巧吧?自己躲得还算隐蔽……
“别想了。”苏格兰似乎看穿了他的忐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看到了,幸村君也不会当场做什么。倒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琴酒让你‘待命’,立海大那边训练和决赛也近了,你还得应付学校的功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