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
“行,那臣弟告退。——对了皇兄,臣弟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沈启淮走到一半又想起之前顾砚珩和自己说的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和皇帝提个醒,又转身想和皇帝再说几句,结果就看见坐在龙椅上的沈晏山握着笔的手一抖,一滴墨滴落在平整铺开的宣纸上。
沈晏山看着被一滴墨毁了的字帖,脸色一沉,抬眸看向沈启淮的眼中带着不爽和威胁。
“你的问题最好很深刻,否则,你就等着用你的半年俸禄赔我的这幅字吧。”
“皇兄,您想要臣弟的俸禄就直说,大可不必这么找茬。”
“呵,说吧,你想问什么?”
沈晏山有些时候觉得自己这个弟弟身体里住着两个人,平日里行事稳重,思虑周全的一个人,犯起混来真的是啥都敢说,都敢对着自己阴阳怪气了。
“臣弟想问,你能接受你的妻子与别的男人有染吗?”
“咋啦,弟妹终于想开移情别恋了,不再一心守着你一个人了?”
皇帝的话让沈启淮暴跳如雷,他觉得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皇帝,他能冲上去揍得他亲娘都不认识。
“皇兄,你说什么呢!我家王妃对我那是情根深种,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那你问我这个问题做什么。”
“就只是突然想起问问,皇兄您说一下您的看法就好。”
沈启淮等着皇帝的回答,但皇帝并未正面回答他,而是反过来问了沈启淮一个问题。
“你能接受弟妹与别的男人有染吗?”
“当然不能。”
“那我自然也不能。”
“那如果你并不爱你的妻子呢?你能接受吗?”
皇帝看着沈启淮,眼神微眯,收起了方才的松散,表情也严肃起来。
“启淮,你知道些什么?”
“皇兄您在说什么,臣弟什么都不知道,我还要去和母后说婉棠的婚事,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聊。”
“安王!站住!”
这是皇帝第一次私下里称沈启淮为安王,这两个字也成功让沈启淮止步,缓缓转过身,但他有些不敢直视皇帝的眼睛。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沈晏山稳坐在龙椅上,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站在殿中的沈启淮。这一刻,沈启淮从沈晏山和自己身上真正体会到了君臣二字。
“皇兄,臣弟实在是难以启齿,不知该从何说起。”
即使沈启淮极力掩饰,但沈晏山还是从沈启淮的眼中看出来对自己的担忧和同情,他冷笑出声。
“呵!既然你难以启齿,那就我来帮你说吧,你是不是想告诉朕,皇后与威远侯有染。”
皇帝话音刚落,沈启淮瞬间抬头,瞳孔放大,心脏似乎漏跳一拍,沈晏山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中了沈启淮,他站在殿中,久久不能回神,最后还是沈晏山提醒,他才恢复理智。
沈启淮此刻认真观察着沈晏山的神色,见对方神色平静,眼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心中有一个猜测。
“所以皇兄你,你早就知道皇后也威远侯的事?”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江家倒了,我还留着皇后,甚至放过江家姐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之前他不明白沈晏山为什么不对皇后动手,明明江家都已经倒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那皇兄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霜死的那一年。”
沈启淮瞳孔再次震惊,他想过皇帝早就知道,但没想过这么早啊,陆霜死的那年,那不就是十八年前?
“那令仪她——”她是您的孩子吗?
沈晏山看出沈启淮的疑问,虽然没问出口,但他知道他想问什么。
“你知道顾安之吗?”
“顾明远和柳媛的儿子?”
“嗯,令仪和他是双生子。”
“皇兄,你——”
沈启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愤怒还是为自己的哥哥感到难过了,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还是在自己知情的情况下,他此刻是真的心疼沈晏山,想杀了顾明远和柳媛的心达到顶峰。
“放心,我没事,你也说了,我对柳媛并无感情,你也不要冲动,成大事者要懂得隐忍。”
“皇兄放心,臣弟都明白,绝不会乱了您的计划。”
“嗯,你不是还要去母后那儿吗?还不去?你情绪藏好,别让母后看出什么来,免得她担心。”
“是,那臣弟先行告退。皇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辛劳。”
这次沈启淮是真的离开了,皇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一闪而过的柔和。
“陛下,王爷这是怎么了?”
“他没事,他就是爱女如命,知道婉棠要嫁人了,舍不得。”
张德盛看着沈启淮的背影,眼中带着疑惑,是吗?他怎么感觉不像啊?不管了,陛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