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前。
舒棠听了有点诧异:“大爷,您卖这么便宜呀?”
老大爷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花白的头发,不好意思地说:
“我这也是自己挖的,赚个辛苦费,够本就行……”
舒棠心里一酸。
她想了想,说:“这样吧,大爷,这些野菜,我一共给您三百块钱,您看可以吗?”
“三百?!”老大爷惊得往后仰了一下,连忙摆手:
“这这这……太多了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这背篓里也就十来斤,三五一十五,最多五十块钱!”
“不多不多,”舒棠态度坚决:
“就当啊,我提前预定您的了,您明天要是还能挖到这么新鲜的荠菜,还来这里,我还买!这钱就当定金了,行不?”
老大爷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嘴唇哆嗦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哪里听不出这是姑娘在帮他,在照顾他。
“闺女……你这……这让我怎么感谢你啊……”老人的声音哽咽了。
“不用谢,大爷。”舒棠微笑道,“您帮我装起来吧,我去给您拿钱。”
“好!好!”老大爷激动地应着,手脚麻利地开始把野菜往舒棠带来的一个大环保袋里装,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叶子。
舒棠回到摊位,从零钱盒里数出三百块钱,有整有零。
老大爷已经把野菜都装好了,沉甸甸一大袋。
他双手把袋子递给舒棠,舒棠也把一卷钱递给他。
老大爷用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颤抖着接过钱,然后郑重其事地揣进棉袄最里面的口袋里,用手按了按。
“谢谢你,姑娘,真的……谢谢你。”他看着舒棠,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声音沙哑真诚。
“没事儿,大爷,天冷路滑,您早点回家吧。”舒棠笑着摆摆手。
随后,她转身从保温箱里拿出两个还热乎的馅饼:一个麻辣豆腐,一个猪肉酸菜,用袋子装好,主动递到老大爷手里:“这个您拿着,路上垫吧一下,暖暖身子。”
“这……这怎么行!我不能再要你的饼!”老大爷连忙推辞。
“拿着吧,大爷,我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您尝尝我的手艺。”舒棠不由分说,直接把袋子塞进了老人手里。
老大爷手里握着温热的饼,看着眼前笑容温暖的姑娘,再也忍不住,两行老泪顺着深刻皱纹淌了下来。
他哽咽着,朝着舒棠深深地弯了弯腰:“谢谢……谢谢你,好心的闺女……”
“快回家吧,大爷,注意安全。”舒棠柔声叮嘱。
老大爷用袖子抹了抹眼泪,背着空了的背篓,手里紧紧攥着饼和钱,一步三回头地,慢慢消失在了寒冷的夜色中。
舒棠站在原地,看着老人远去的、有些蹒跚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又暖洋洋的。
……
很快,夜色完全降临,华灯初上。
舒棠的小摊迎来了最忙碌的高峰时段。
许多下班的白领、附近的学生,甚至有些是特意赶来的食客,都聚集在了粉色小吃车前。
摊位前排起了不算短的队伍,空气中弥漫着馅饼诱人的焦香。
舒棠一个人忙得像个陀螺,又要包馅,又要煎饼,额头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动作依然麻利,有条不紊。
章黎和郭思思走到健身房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热闹的景象。
队伍比她们上次来的时候长了不止一倍。
郭思思得意地用手肘碰了碰章黎,压低声音笑道: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老板这手艺,真的绝了!你看这队伍!”
章黎看着那长长的队伍和忙碌的舒棠,不得不承认:
上次她买回去的那个孜然鸡肉馅饼,第二天当早餐微波炉加热了一下,依然很好吃,外皮虽然没那么脆了,但内馅的味道依然很赞。
“走走走!”郭思思兴奋地拉着章黎就往队尾走:
“快排队!我看到牌子了,今天还多了新口味!猪肉酸菜的!我们去尝尝!我在网上都刷到这老板的视频了,她摆摊可随机了,指不定哪天就又换地方了!趁现在还在,我们多吃几次,一个两个的也不多,热量也能消耗掉嘛!”
章黎一听,觉得有道理。
队伍虽然长,但舒棠手脚快,大概排了十来分钟,就轮到了她们。
“老板,我要两个!”章黎说,“一个孜然鸡肉的,一个新出的猪肉酸菜的。”
郭思思则豪气地竖起五根手指:
“老板,我要五个!三种口味都来点,麻辣豆腐和鸡肉的多来一个!”
舒棠笑着应下,快速从保温箱里拿出相应的馅饼,仔细装好,分别递给她们。
“谢谢老板!”两人接过热乎乎的纸袋,道了谢,这才心满意足地进了健身房大楼。
健身房里,器械区传来规律的声响。
她们的私人教练张楠已经等了一会儿,看见两人姗姗来迟,挑了挑眉:
“今天是路上堵车?怎么还迟到了几分钟?”
郭思思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嘻嘻地说:
“我们在门口排了个队,买馅饼呢!真的,太香了,队伍老长了!”
说到这个,张楠脸上也露出了赞同的表情,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我也买了,带回去路上没忍住,在车里就吃了一个!确实好吃,比我之前吃过那些店里的馅饼都香!”
三个人说着说着就着馅饼的话题聊了起来。
“我觉得麻辣豆腐的最好吃,又麻又辣,特别过瘾!”郭思思说。
“我喜欢孜然鸡肉的,味道很特别,而且鸡肉不胖人。”章黎发表意见。
“我儿子嘴最挑了,我带回去那个麻辣豆腐的,他吃了一个还吵着不够吃呢!”张楠笑着分享。
三人讨论得热烈,各有各的偏好,但最后的结论一致:都好吃。
旁边不远处,一个正在卧推凳上举着沉重杠铃的肌肉男李魁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他块头很大,肌肉线条分明,是健身房的常客。
放下杠铃,李魁坐起身,擦了把汗,声音洪亮地说:
“一个馅饼儿而已,能有多好吃?油大热量高,有你们夸的那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