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闹,人好多啊。”
毛利大叔非常熟练地带着大家来到了一家赌马场,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派蒙也不由得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嘿嘿,那是当然的啦,今天可是有一场大热门的比赛哦!”
听到感叹声的毛利大叔也是一脸得意,然后就滔滔不绝地向尹空介绍起了今天参加比赛的选手们。
从各自的血统到曾经取得的成绩,这严谨认真的态度,要是平时办案时也能有这份劲头,也不至于会诞生经典的毛利排除法了。
看着快要坐得满满当当的观众席,尹空也不得不承认,优秀不优秀且不说,赌马的确已经跟麻将柏青哥一起,融入到这座城市的居民生活当中了。
“所以,尹空老弟你觉得哪匹马赢的可能性最大?”
最后,毛利大叔也是图穷匕见,询问起了尹空的意见。
“诶?”派蒙一脸诧异,疑惑道,“可是我们完全不懂啊,万一选错了怎么办?”
毛利大叔却是搓着手掌,笑呵呵解释道:
“不要紧不要紧,就是要不懂才最好啊,你们不知道,赌马这东西最讲究的就是运气了。
很多时候我们努力地分析来分析去,最后全都选错了,反倒是像你们这样的外行人随便一选,就押中了呢。”
派蒙恍然:
“原来如此,就是所谓的新手保护,对吧?”
这自然是没有任何根据的,但很显然,如毛利大叔这样的老赌客,却是非常迷信这样的说法,所以才会如此热情地拉尹空入坑。
“所以尹空老弟,这从左到右分别是一号到十号,你选几号——
咦,你怎么忽然是这个表情?”
“不,没什么。”尹空无奈地捂住额头,一脸的一言难尽,“只是因为曾经的经历,我们有些听不得这样的问题。”
一旁的派蒙,也是狠狠点头。
毛利大叔刚才的问题,差点就让她以为自己回到了花神诞祭了呢。
听到这话的柯南,眼中自然是写满了好奇。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尹空的脸上看到如此不堪回首的表情。
究竟是怎样的事情,才能令他都这么为难呢?
可惜,尹空跟派蒙显然都没有解释的打算。
“派蒙,这次就换你来选吧,反正只要不是四号就行。”
派蒙迟疑了一下,最终指着几位参赛选手里,她觉得最顺眼的那匹小母马:
“那就八号吧,我觉得她的毛色是最漂亮的。”
在毛利大叔一脸激动地跑过去下注的时候,派蒙也悄悄问道:
“所以我猜对了吗,八号它能赢吗?”
从某种意义上说,毛利大叔的选择其实是非常正确的。
因为以尹空如今的感知能力,是完全能够看出这些参赛马匹的具体情况的。
虽说比赛是复杂的,想要看出谁能夺冠还是有些困难,但要锁定哪几匹马有机会跑进优胜,那还是问题不大的。
当然了,如果纳西妲在这里的话,直接模拟出比赛结果也是轻而易举。
只不过,尹空显然没打算把自己的能力用在帮毛利大叔赌博这种事情上。
甚至在他看来,能让毛利小五郎输个精光,从此痛定思痛,彻底告别赌博说不定才是更好的选择。
可惜,这不太现实。
“八号的状态其实非常一般,应该会在第四到第六名这个范围……”
听到这个答案的派蒙,自然是难免失望。
毕竟她本以为,自己看中的那匹小母马就算不能夺冠,跑进前三名还是没问题的,没想到,连优胜都未必能挤进去。
“快快快,比赛就要开始了!”
下完注的毛利大叔,已经浑然忘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满脸兴奋地招呼着大家在观众席上坐好。
当然不只是他,在比赛开始之后,整个会馆就更是直接沸腾了,众人的耳边基本上全是各种狂热的加油声。
克洛琳德微微皱眉。
作为枫丹的决斗代理人,她在欧庇克莱歌剧院中也经常会体会到类似的氛围。
虽然两者其实还是有不少区别的,但同样令她不太喜欢。
嗯?
尹空忽然心有所感,转头看向了申鹤。
因为她虽然一直是面无表情地坐着,但手指却是在悄悄滑动着。
然后,会馆里原本狂热的加油声,忽然就变成了巨大的惊呼。
因为原本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的三号一个失足,猛地摔倒在地,而紧随其后的七号跟十号也没能幸免于难,倒成了一团。
最终,唯有原本跑在第四位的八号小母马“幸免于难”,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白白捡了一个冠军。
“中了!我中了!”
看到这一幕的毛利大叔,兴奋地直接跳了起来。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尹空觉得他会直接化身对月长嚎的狼人,才能展现出内心此刻的喜悦。
“果然,新人的运气就是好!尹空老弟,走,我请你们去吃饭——不!派蒙,趁你现在运势好,再帮我选个号码怎么样?”
当然了,几家欢喜几家愁。
押中的毛利大叔高兴得眉飞色舞,那些买错了的观众自然是失望至极。
尤其是买了三号,七号跟十号的观众,基本上无一例外都在破口大骂,尤其是三号骑手的全家,几乎都被问候了遍。
尹空毫不怀疑,如果三号骑手现在出现在观众席上,说不定真的会被活活打死。
尹空自然是劝道:
“毛利老哥,我觉得见好就收怎么样?”
只是要是赢了之后的赌徒这么容易就听劝,那赛马场早就关门大吉了:
“尹空老弟你不懂,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刻!”
等毛利大叔再度风风火火地跑去押注,尹空也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目光就落到了申鹤的身上。
申鹤歪着脑袋,疑惑道:
“我刚刚做的不对吗?”
她虽然绊倒了赛马,但同时也用符箓之力暗中保护了他们。
所以,那摔作一团的赛马跟骑手们虽然看起来非常狼狈,但实际上压根就没有受伤。
“既然是比赛,不应该赢了才最开心吗?”申鹤看着派蒙,不解道,“刚刚的派蒙,应该也很高兴吧?”
“怎么说呢,这种事情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尹空叹了口气,说道,“总之,申鹤你接下来不用再偷偷帮忙就是了。”
申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言简意赅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