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里西庇俄丝的身影,转眼间便消失了。
“她…去哪里了?”
白厄扫视殿内各处,对缇宁问道。
“这边来——接下来,我们要穿过这面书架。”
缇宁抬手指向墙边书架,迈步前行道。
“要怎么做,运用雅努斯(门径)的力量么?”
白厄快步跟上,问道。
“万径之力,就连墙都可以穿越…”
星望着厚重的书架,感慨道。
“不,这时的*我们*尚未获得它的力量。”
缇宁摇头,肯定道。
“那眼下这道阻碍…只是一道小小的障眼法?”
白厄观察着书架侧板,没发现什么异常。
“是的。答案很简单,就在书架上——你们可以亲手试试。”
缇宁站在书架前,抬手示意。
“我来吧。”
林晨一挥手,圣光落在书架上。
机关自动触发,书架缓缓平移开,露出后方幽深的通道。
“原来是条密道……”
白厄借着微光打量四周,恍然道。
“这本来是亲圣女派以防不测,为我和母亲准备的暗道……”
“今天,它也如期成为*我们*逃出生天的门径。”
缇宁解释道。
然而,「消防逃生通道不能有杂物」,这句话无论在那里都是真理。
此时的缇里西庇俄丝就被拦住了去路。
“圣殿过去的通路意外的杂乱啊…是有人故意为之么?”
白厄看着这一幕,猜测道。
“嗯。毫不意外,一些人留意到了*我们*的企图,想要出手阻止……”
“但也有人…愿意为圣女铺平道路。”
缇宁看着这曾经的一幕,淡淡道。
前方光影里,缇里西庇俄丝正对着坍塌的石块较劲。
“推不动…也翻不过去……”
缇里西庇俄丝双手抵在石块上发力,咬牙道。
林晨取出随身携带的欧洛尼斯宝珠,替缇里西庇俄丝解了围。
时空骤然切换, 别有用心之人费尽心机堵塞的海量杂物消失一空。
“岁月之泰坦…是你么?”
缇里西庇俄丝好像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抬头望向通路前的柔光,试探道。
林晨催动欧洛尼斯宝珠,时空再次切回当下。
“这是在复现记忆…还是在扰乱时空?”
星皱起眉,问道。
“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改变过往。”
“真实的历史上,帮助缇里西庇俄丝的另有他人。”
缇宁解释道。
“*我们*也记不清细节了。”
“但记忆把岁月塑造成这番模样,一定是因为……”
“它更接近*我们*心中的答案。”
缇宁摇了摇头,淡淡道。
光影里,通路彻底恢复平整。
“通路…修复了!”
“谢谢你,无名的神!”
缇里西庇俄丝眼睛亮起来,惊喜道。
转眼间,四人就跟着缇里西庇俄丝来到人声鼎沸的街道上。
“嚯,当年真是壮观啊。”
白厄望着街上来往人流,轻声感叹道。
光影里的缇里西庇俄丝缩着肩膀埋着头,边走边小声给自己打气。
“别紧张…别紧张……”
“周围这些人,应该只是平民,不是敌人吧?”
白厄扫过四周人群,问道。
“大部分不是,但过会儿就不一定了。”
缇宁目光望向街道尽头的士兵,沉声道。
忽然,两个孩子出现在缇里西庇俄丝面前。
“咦,孩子们,你们是从哪儿跑进来的?”
缇里西庇俄丝温和地问道。
“嘘,嘘!大姐姐,声音轻点!我们好不容易才偷偷溜进来。”
小男孩抬手比在唇边,紧张道。
“好,我知道啦。”
“不过,你们专程溜进来,是想……”
缇里西庇俄丝当即压低音调,小声道。
“我听说神殿里面住着一位漂亮的圣女大人,想要见见她!”
小女孩压低声音,眼里带着期待。
“我拗不过她,只好想办法带她溜进来了。”
小男孩撇了下嘴,有些别扭地说道。
“这样啊!我也是来见圣女大人的。”
“可惜听卫兵说,她今天要出远门呢。”
缇里西庇俄丝假装同路人,跟着说道。
“啊,怎么这样…妈妈还托我带了礼物呢……”
小女孩肩膀瞬间垮下去,攥紧怀里的布包,失落道。
“乖,时候不早啦,快回家去吧。”
缇里西庇俄丝看着小女孩耷拉的眉眼,轻声道。
“好吧,那我们下次再来!”
“谢谢你,大姐姐。”
小女孩拽着男孩的胳膊往后退,回头挥了下手。
“这两个孩子…看打扮是在圣殿外生活的平民。”
“听妈妈说,她还是圣女的时候,曾经有个女孩闯进神殿,想要偷贡品,被她看见了。”
“在神殿偷窃是死罪,可那女孩年纪还小,无依无靠,只是想填饱肚子。”
“妈妈就把她抱出了神殿,还悄悄塞给她一些好吃的。”
“也许,眼前这两个孩子…就是当年那女孩的后代呢。”
缇宁望着两个孩子跑远的方向,想起母亲讲过的旧事。
“啊,圣女大人!”
缇里西庇俄丝刚走没两步,就被面容慈祥的妇人认了出来。
“圣女大人,你怎么穿得这么薄就出来了?”
“今天天冷,我去取条毯子来……”
慈祥的妇人快步走到近前,扫过她单薄的衣袍,急道。
“不用啦,女士,我就是出来散散步,马上就回去。”
缇里西庇俄丝微微欠身,婉拒道。
“唉,好吧…你可要保重身体。”
“令堂临行前对我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你呢。”
慈祥的妇人闻言只好作罢。
“呵呵,说到这个才发觉…许久没见,你竟已出落得和你母亲一般美丽了啊。”
慈祥的妇人端详着她的眉眼,笑道。
“来来,吃些甜饼吧!”
“她以前很喜欢我做的点心,或许你和她口味相仿呢。”
慈祥的妇人掀开手里的布包,将热情地递过甜饼。
“这……”
缇里西庇俄丝看着眼前的甜饼,有些迟疑。
“圣女大人,怎么了?”
慈祥的妇人见她不动,面露疑惑,问道。
“我…没事,女士。这甜饼…真好吃。”
缇里西庇俄丝拿起一块咬下一口,压下喉间涩意,轻声道。
“这位女士是妈妈的故交。”
“小的时候,偶尔能吃到妈妈带回来的甜饼。”
“*我们*忘不了那熟悉的味道,也是直到这时,才知道它来自哪里。”
缇宁望着眼前的两人,舌尖仿佛还残留着甜香,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