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走的这天下午,曲禾来到了楚家。
他们的后车是晚上九点半的,在家里吃过饭,他们夫妻就出发。
楚爷爷也赶了回来,楚克已经调查出来了,果然,李金秋在村子里当时已经读了一年半的书,并不是不识字。
而且,这回调查的清楚,她奶奶的的确确重男轻女,可是对儿子留下来的连个骨血,不至于那样虐待。
平时打打骂骂是有的,但每家每户都这样。
楚爷爷听了,好半天才说:“不是结婚要走吗,也好。”
就说了这七个字。
饭桌上,李金秋一遍遍地端起酒杯敬酒,表示感谢楚爷爷的养育之恩。
并说:“爷爷,我虽然没有了父亲,可是遇到了爷爷您,我命好。
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在这样的环境里读书识字,明白做人的道理。
等我从西南回来,我一定要好好孝敬爷爷和奶奶。”
楚爷爷别的都不说,只是说一个字:“好好好!”
那个军官则接话道:“放心,这里是你的娘家,等咱们西南回来,你和娘家就是五百米的距离,回家很方便。
爷爷您放心,我会对金秋好的。”
楚爷爷还是一个字:“好好好!”
李金秋感谢了几遍楚爷爷后,就是楚奶奶。
楚奶奶倒是叮嘱了她很多好好过日子的客气话。
终于,这些应酬都过去了,曲禾知道,该自己了。
李金红端起了茶杯:“曲禾,以茶代酒吧,你们结婚我肯定回不来了,我敬你一杯,祝你和三哥幸福。”
“谢谢。”
曲禾淡淡地接了话,喝了茶。
然后李金秋就开始和曲禾套近乎,主要是说她的两首歌有多好,她有多喜欢等。
他们这些军人吃饭一向都很快,也就半个多小时,饭就吃过了。
饭后茶时间到了。
曲禾知道,李金秋的药该到位了。
李金秋说:“我一会就坐火车走了,这一走,不知道哪年才能回来。
我就给大家都泡壶茶吧。”
她去了厨房。
每个人的茶都是她自己亲自端过来的,倒了曲禾这里,因为有第一次茶杯滚烫的事,这回李金秋怕曲禾借口不喝,所以她自己主动提:“曲禾,上次的是对不起,那杯茶你都没喝上。
这回你看看、、、”
她举起了茶杯,显然,这杯茶她端了很久,肯定不那么热了,李金秋双手捧给曲禾:“这算是我的赔罪吧,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这话说的,她这个认识不到十天的丈夫都奇怪,侧头看着他们俩。
曲禾接过:“怎么会,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然后抿了一口:“好茶!”
紧盯着她的李金秋松了口气,然后就继续干巴巴和楚奶奶说话,等茶水差不多温了,她就站起来,看了她丈夫一眼,两人都站着,李金秋对大家说:“我以茶代酒,敬爷奶、三个三嫂各一杯,喝完,我们就走了。”
说罢,她一仰脖,一杯茶喝了进去。
她男人也喝了,楚爷爷和楚奶奶无所谓,一小杯茶,也都喝了一口。
然后李金秋就看向了楚克和曲禾。
曲禾拿起杯,笑眯眯地看着她:“好啊,祝你们一路顺风。”
李金秋不太明显地呼出了一口气,这回才真正笑了出来。
看了她的笑脸,曲禾气不过,虽然下了馋叶,但她还是在李金秋和那个男人的肺部掐断了几根神经。
双重保险!
楚爷爷看了看手表:“那杯子不用你收,你们现在就走吧,不要误了火车。”
“来得及,我把茶杯洗了。”
嗯,这证据都消除了,过后曲禾有什么,她早就坐在火车上了。
李金秋匆忙把曲禾那个杯仔细冲了两遍,就和她丈夫拎着两个包裹,回头对曲禾说:“嫂子,我提前叫你嫂子了。
能不能和我一起走,路上我和你说几句话。”
曲禾点头:“走吧,正好我要回那边宿舍。”
于是,两人就溜达着往大院门口走,一路上,李金秋是一句话都不说。
曲禾也是。
他们能有什么话。
只不过,李金秋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着曲禾的脸色。
在大院门口分开,楚克从后面赶过来:“说了什么了?”
“一句话都没有,不过是把我引出来离开你,这样有什么,就不会找你解决了。
还真的是毒蛇啊。
我和她无冤无仇,就因为嫉妒,就要毁了我。
女人的嫉妒太可怕。”
“你确定就这样放过他们?”
“唉,开始想报复来着,可不是有楚爷爷吗,楚爷爷付出了几年的心血,让别人怀疑他,不好。
反正大西南那地方也不是那么好待的,等她回来再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按我的意思,把那两种药都给她,让她在火车上出丑。”
“不行!那不是出她的丑,而是你们楚家的丑。”
楚克不甘心地闭嘴了。
回到了宿舍,就把楚克打发走了。
然后曲禾就锁门关灯睡觉。
隐在空间检查,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宿舍。
她急匆匆往宫家赶。
楚家不能出事,但宫家可不同。
赶到了宫家,这宫家、、、、
保姆在一楼撇着嘴,不知道撇谁呢,手里正捏着一大块炒鸡蛋往嘴里塞,鸡蛋到了嘴里,等她三两下就吞了下去。
吃着鸡蛋,眼睛还看着门口的方向,耳朵也竖起来听着动静,然后手又伸进了橱柜下面,哦,那里有一个小盔盆,里面都是炒鸡蛋,还有一块肉,好像鸡胸脯肉。
这是给自己开小灶呢。
真的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再看客厅。
宫雪萍在客厅里,嘴里嘟嘟囔囔骂着小儿子,就是曲卫国的小儿子曲思远。
“你就是个怂货,和人打架都是挨欺负的份。
你倒是死命锤他啊,打死了都行,你一个小孩子,打死人都不用偿命的。”
“你不要这样教孩子。”
曲卫国在旁边没什么力道地说了一句。
“你闭嘴,你就是个怂包窝囊废,你能干什么?连自己的崽子你都摆弄不清。”
曲禾听了,没什么兴趣,去了楼上。
宫老头和老太太在楼上南侧的一个大房间里,宫老头在听收音机,老太太则拿着一块毛呢料子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