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个饭局,我是担心你们吃啥。”贺建华说。
“都行,妈做啥就吃啥。”秋白露打哈欠:“你几点出去?”
“小张几点来就几点算,我估计六点差不多。”贺建华也打哈欠:“我也睡会吧。”
两口子于是进了里屋,他们也没嘱咐俩男孩小声,早习惯了,吵闹也能睡。
果然司机六点钟过来接人,贺建华临走吩咐穗宝:“晚上要是爸爸没回来,早点把门插上,爸爸回来叫门。”
穗宝点头答应,这种事一般贺建华都交给他和豆宝,谁在脸跟前跟谁说。
秋白露也起身:“我们也去那边了,禾宝没回来?是不是直接去奶奶家了?”
贺建华也不知道,但是为这个,他愣是在贺家门口停车进去看了一眼,真的看见了闺女也就放心了。
于是等秋白露过去的时候闺女就说:“爸爸刚才来了一下,然后说有饭局就走了。他干啥来了?”
秋白露就笑着叹气:“他是担心你,妈说了你还没回,也许是直接来奶奶家了,他就来看你在不在。”
禾宝眨眼,啊了一下。
秋白露知道,这么大的孩子,你叫她体会父母这种关心是很难的。
他们体会不到,甚至会觉得父母有点烦,这点小事也要做?
但是将来如果她记得这一天,她就会懂了。
还好,禾宝只是不太能体会,但是她不会说什么。
吴月芝跟秋白露嘀咕:“那温家又闹了。”
“婷婷回来了?”秋白露问。
“不是婷婷。”吴月芝摇头:“这不是要拆迁,他家之前大概是就想叫二成才家那俩娃回来分房子呢,人家那边不是一直就不认?我估计温家是着实的后悔了,上回去闹了一出人家也不认,不是说要再找就举报婷婷?”
“这一回是拆迁,也算是有个好处吧,温家就不死心又去找了,关键是人家美莲子离婚那会就把娃们的户口也迁走了。满月进门,她闺女是落户进来的。如今这一闹,你要把美莲子那俩孩子迁回来,那满月闺女咋办?听说是想叫迁出去呢,没敢明说,但是就那意思。那可不人头打成狗脑子?”
“不是,户口冻结了吧?现在再想签户口来不及了。”秋白露说。
“是啊,他们还想找门路。还来咱家了,我说我儿子可不管这个,我们自家的事儿也处理不了。我说我儿媳妇厂子里多少人都想办,都办不了。他们家就想找别的关系。”吴月芝没憋住翻个白眼。
“然后这事我估计是办不成,主要是人家美莲子那边就不同意。他那一儿一女根本不认他,所以人家也不要啥房产。”
“问题是这事你闹的不像话,当初你娶人家满月的时候咋说的?”吴月芝摇头:“我说这人就这样,平时看不出,到了大事上就知道是人是鬼了。不是亲生的就是差的多,就这么闹,除非二成才以后再有自己亲生的娃,要么就是儿女们能认他,不然以后老了有他受罪的时候呢。”
秋白露明白了。
确实,当初丁满月带着闺女嫁进来就把户口迁进来了,孩子就是温家的,姓都改了。
这会你要把人家排挤出去,就丁满月那脾气,不把你家扬了?
“可要闹呢,看着吧。他家老大孙子都有了,户口也在这呢。还有婷婷闺女的户口也在。算下来是十二口人,应该是能分几个小户型吧?人家老大家六口人呢,闺女还没嫁出去呢。也要多占,且有的打。”
这可不是温家一家这样,只是他家比较奇葩。
很多人家都在闹,无非都是想多分点面积。
谁家不想住宽敞?
老一辈的,兄弟们一个院儿住的可多了,到了这时候也想分家。
你家人多,我家也不少,都想分大一点的。
六十平的,四五十平的房子就吃香了。
虽然还是不大,但是现在的房子还是实在的多,没那么多公摊面积。
“咱这四周围,隔三差五吵架。也就是你胡婶子家,她镇压着呢,兄弟俩都好说,两个儿媳妇也是一口一个妈您做主。”
“咱家也安生,多好?”秋白露笑了笑。
“唉,你们出息。家里吵架的都是娃们不争气,老的不公道,不然能闹成那样?你就说这温家,要不是老的不公道,哪至于这样?以前是光顾着闺女,硬是闹的二成才离了。现在二成才这日子不好过了,他们又觉得老大和闺女都对不起二成才了。没说的。”
秋白露笑了笑:“子女不合多半是老人无德。”
吴月芝笑着光点头了:“做饭吧,也不知道丽娜他们啥时候回。”
“没准。”这真不好说。
他们两口子也经常顾不上回,就打个电话。
果然,七点钟电话响起来,两口子有事,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就剩下二老和秋白露以及仨娃。
索性就直接吃面,干捞面,肉臊子。
现在家里不管做啥吃的都要做很多,三个娃真的很能吃,他们已经完全压过了家里三个成年女性。
吴月芝和秋白露朱丽娜都不是那种吃很少的,但是面对这仨娃,她们已经甘拜下风了。
吴月芝一边擀面一边说:“都说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那会老二他们小时候,那更能吃。那会人们都缺油水,光吃那杂粮的馍馍就不够。菜里头那一点荤油就不够营养,这一来吃的就更多。我记得有一回我蒸了一大锅的玉米面馒头,切的你姥娘家拿回来的咸菜一大盘子。冬天么,还有你姥娘家腌的萝卜叶子,就锅里炒一下,荤油都没有,就素油放了那么几滴。还有一锅稀粥。”
“一顿,那玉米面馒头一个也没剩下。”
秋白露震惊:“就这个大锅?”
“就这个大锅,你二姐刚定了亲,她,你三姐,你大哥,老二老三和我们俩。哎呀,我就记得你老大吃了五个馒头还喝了两大碗稀粥。那一盆的萝卜叶子土豆丝菜吃了两碗。”吴月芝一边想一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