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张瑞凤为什么妥协的如此之快。
自然是她没招了。
好歹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她可太了解张启灵是什么性子了。
这小子若是认定了一件事情，那可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执拗。
哪怕是杀了他，他也绝不会放弃。
而她...
根本就没那个劝回的手段。
若张启灵喜欢的是一个普通人，那她好歹还能把人握手心里威胁一下。
但。
张启灵喜欢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弱点！
在张启灵反而还会成为那人弱点的情况下...
张瑞凤想要将张家发扬光大，就只能另辟蹊径。
张启灵就着穆言谛用过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老师以为，世界升维这个借口如何？”
张瑞凤想到了书航他们自长白山回来后的筹谋，又深呼了一口气：“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世界升维需要足够多的长生种。
而长生种自然是择优为好。
但这并不妨碍她想再劝张启灵最后一次。
“族长，他不会为你而停留。”
张启灵喝茶的动作微顿：“那我就追上他。”
张瑞凤眸中蓄满了无奈：“他将自己活成了穆家的规矩，就注定不会有所违背。”
“他永远...不会踏出他心中的那一关。”
张启灵眼睫颤了一瞬，收紧了握着茶杯的手，然后如穆言谛一般，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世上没有绝对的事。”
咯噔——
他将手中的空杯盏放到了桌上。
“就算有，我也会让他变得没有。”
张瑞凤苦涩的抿了抿唇：“如果这注定是一条不归路呢？”
“那就不归。”张启灵站起身，抬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族长！”张瑞凤喊道。
张启灵顿住了身形：“老师还有事？”
张瑞凤说道：“您在进入张家古楼之前后悔，还来得及。”
不然待张家古楼事毕，青铜门闭合...
非死即疯。
张启灵看着院中欣欣向荣的风景，低声却也坚决：“我不会后悔。”
如果是为了那个人。
他永远都不会后悔。
他确定。
张瑞凤绝望的闭上了眼眸。
咔嚓——
桌上的杯盏应声而碎。
张起灵则是踏出了门槛，朝着自家阿妈的院落走去。
良久。
张瑞凤缓缓睁开了眼眸，眼神空洞，低喃道：“完了...”
张家这一代真的彻底完了。
“穆...言...谛...”她念叨这个名字的时候，是那么的咬牙切齿。
说实话。
站在张家大长老这个位置上，她是真恨啊！
可站在老师这个位置，她又极其希望张启灵他们能够成功。
穆言谛两耳不闻窗外事，进了自己的房间，锁好门洗漱了一番后，倒头就睡。
另一边。
呉邪和王月半悠哉悠哉的从自己所住的院落出来，懒洋洋的朝着饭厅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
“胖子。”
“啊？”
“你有没有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
王月半环顾四周：“也没啥异样啊。”
“可你不觉得今天家里没几个人吗？”呉邪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往常这个时候，我们应该能瞧见穆家的巡逻队，或是张海楼逗人玩的场面才对。”
“嘶...”王月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天真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哪里怪怪的。”
“莫不是他们带穆姨出去了，没有通知咱俩？”呉邪猜测。
“很有可能。”王月半的肚子传出了“咕噜”声，秉持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原则，他说：“现在我们先去饭厅吃饭。”
“等吃完了饭，我陪天真你去穆姨的院落瞧瞧。”
呉邪思考了两秒：“行。”
一顿吃饱喝足后。
二人来到了白玛的院落。
便瞧见白玛指挥张启灵浇花的一幕。
王月半：“穆姨。”
呉邪：“穆姨，早上好啊~”
白玛循声看去：“小邪、月半，早啊，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呉邪解释：“我瞧家里没什么人，以为小哥他们带着您出去玩了，就和胖子想着过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白玛微微一笑：“不过近来，他们应该也没工夫陪我出去玩了。”
王月半疑惑：“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嗯...”白玛笑道：“算是吧。”
“什么事啊？”好奇吴小狗上线。
白玛说道：“你们不妨猜猜看？”
王月半朝着小哥所处的位置看了一眼：“莫不是客总他们近来签下了什么大单子？”业务太忙？
白玛含笑摇头：“不对，再猜猜。”
呉邪沉吟了片刻：“家里要来客人了？”
“有点接近，但也不是。”
“那我是真猜不着啊，穆姨，要不您给点提示？”
白玛侧目看向认真浇花的张启灵：“还是让小官给你们直接解答吧。”
呉邪和王月半当即凑到了张启灵的身侧。
二人异口同声：“小哥~”
张启灵浇花的动作一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快说快说！”
呉邪&王月半：到底什么瓜？要是没吃上咱能急死！
张启灵想到那人，嘴角的弧度就不由上扬了两个像素点：“穆言谛他回来了。”
“耶？！”呉邪与王月半面面相觑。
“胖子，我不会是幻听了吧？”
“应该...没有吧？”
“那我怎么听到穆教授回来了？”
“我好像也听到了。”
“要不胖子你掐我一把？”
“行。”
王月半没有犹豫，照着呉邪胳膊上的肉肉就拧了一下。
下一秒。
“嗷！！！”
呉邪惨叫一声。
差点没把白玛手中的钢笔给吓掉。
“这是怎么了？！”
张启灵安抚道：“胖子在给呉邪醒神，阿妈不必担心。”
白玛无奈一笑，随口夸了一句：“小邪的中气很足。”
王月半说道：“听天真叫的那么惨，那应该是真的了。”
呉邪闻言，也顾不得上疼了：“小哥，穆教授现在在哪？我要去找他。”
张启灵：“不许。”
呉邪：？？？
小哥你说啥？
他疑惑的看向了胖子：我的耳朵又出问题了？
王月半朝他摇了摇头。
呉邪问道：“为啥啊？小哥。”
“他今早才回来，在休息。”张启灵说道：“想要见他，下午到训练场等着。”
呉邪撇了撇嘴，先是有些失落的说了一句：“好吧。”
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什么：“为什么是训练场？”
张启灵淡淡看他：“你说呢？”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呉邪：刚回来就要测验吗？那很要命了。
张启灵：“嗯。”
呉邪的表情瞬间变得跟吃了苦瓜一样：“真一点缓冲也没有？”
张启灵点头。
王月半抬手拍了拍呉邪的肩膀，安慰道：“天真，想开点，早考晚考都是考，早考死的还快一点。”
呉邪：......
“胖子，你是会安慰人的。”
“所以...”王月半搓了搓手，满是希冀的说道：“我应该不用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