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床垫被二人突然的重击砸的弹簧声响。
穆言谛被手肘抵到胸口,不由闷哼一声。
沙沙——
布料摩擦。
张海侠顺势欺身而上,将其压在身下。
呼吸交织,四目相对。
二人的距离是那般的近。
张海侠抬手轻抚上了穆言谛那张易过容的面颊,眸光炽热,语调缱绻:“好久不见啊,玉君。”
“你绝情出走的这六年...”
“我很想你。”
穆言谛被他的目光烫的微微偏过头,不知是瞧见了什么,沉默了两秒,终是忍不住吐槽:“海侠,虽然你变强了我很欣慰,但...”
他顿了顿:“你一定要这样压着一个外表快五十来岁的老人,说这么深情的话吗?”
说真的。
他现在躺的这个位置偏过头正好能瞧见侧面镜子照出来的全貌。
加之他的五感敏锐,就算房间漆黑,他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
眼前的场面真的很诡异啊喂!!!
穆言谛就差没说此刻的张海侠像个变态了。
让他想想要怎么形容哈。
嗯...具体变态的点...
“你好像有那个恋老癖。”
话落。
穆言谛算是追上了时代的潮流。
但是他和张海侠之间原本旖旎的氛围,也在瞬间被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张海侠:......
我非得找个机会给玉君你的手机收了不可。
一心养孩子还能说出这种话...
百分百都是手机教坏的!
手机:Σ(⊙▽⊙a,这也能赖我?!
穆言谛轻叹:“行了,海侠,下来吧,怪不成样子的。”
张海侠无语的哼笑了一声,果断又将被破坏的气氛重聚:“没关系,只要我将玉君你脸上的易容给拿掉,就不存在恋老癖这种东西了。”
穆言谛无奈:“若是我不愿呢。”
张海侠当时就抱住了他的腰肢,又将脸埋入了他的颈窝,感受着他有力的脉搏,缓了语调闷闷的说道:“那我就只能求求玉君了。”
“看在我六年都没有见着你人的份上。”
“玉君,你应该...不会狠心拒绝我的,对么?”
玉兰花香沁入心肺,穆言谛下意识放松身体。
他没回答他的话。
却也没有将他直接从身上掀开。
而是问道:“你出现在这,其他人也知道了?”
“自然没有。”张海侠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知道玉君不愿意透露行踪,所以在彻底发现了你的踪迹之后,我谁也没说。”
“并且...”
“玉君你利用青铜门瞒人的手段那么好,纵使我再过分些,直接住在这里不回去,他们也不会起疑就是了。”
穆言谛闻言,抬手覆上了他的脊背:“我进青铜门之前留的信,你没有看到?”
不说这个还好。
一说这个,张海侠将穆言谛抱的更紧了一些,眸中也闪过了几分晦暗。
世俗缘分已尽?
绝无可能!想都别想!
缘分是可以强求来的。
除非他死了。
不然玉君永远也别想甩掉他!!!
“我知道玉君说的是气话。”
张海侠端的是一个善解人意:“你当时是被族长给刺激的狠了,我能理解的。”
“何苦呢?”穆言谛说道:“你明明知道我那话是认真的,又何必自欺欺人?”
“我不信。”张海侠支起身子,满是专注的与之对视。
“不信什么?”
“我不信玉君会对我那么绝情。”
穆言谛沉默。
张海侠伸手一点点揭去穆言谛面上的易容:“玉君,我是你一手促成的意外。”
待最后一点易容的痕迹被祛除。
熟悉且俊美的面容呈现在张海侠的眼前。
他一手抵住穆言谛的胸膛,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
一手则强行与穆言谛另一只未曾抬起的手十指相扣。
“世界本不容我,但你却强行留住了我。”
“我们两个,便注定了是要纠缠一生的...”张海侠再度俯下身,这一次他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穆言谛的额上:“你的心也是这么说的。”
穆言谛垂下眼帘,语调平淡:“你又不会读心,又怎知我心之言?”
“万一...唔。”
张海侠以唇封缄,用心声回应道:玉君是想说,万一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可玉君啊...
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通过读心来定虚实的。
感情。
从来就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有些事,心声可以控制,言语可以拒绝,但身体的反应,做不了假。
穆言谛不自觉收紧了两分搭在他脊背上的手。
张海侠的话与他过往的认知相悖。
思绪由此变得凌乱,眼神也染上了几分迷茫。
张海侠得寸进尺,加深了目前的吻不说,又忍不住在心中索取:玉君,就像我们第一次那样,回应我,好么?
手自脊背上滑,穆言谛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就在二人即将变得情迷意乱,做出更多不可控的事情时,防盗门被敲响了。
叩叩——
“这门怎么还锁上了?”
黎簇一边敲门,一边喊道:“老爷子,我择完菜来帮你打扫卫生了,你把门开开!”
穆言谛瞬间清醒了过来,略微用力便将身上的张海侠掀到了一侧,然后猛地从床上坐起。
好事被打断,张海侠的眸中滑过一抹淡淡的不悦。
他明白,今天是不可能了,下次是什么时候也说不定。
但他与玉君来日方长。
没必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大度一些,总归是有益于他的。
玉君也会对他更上心一些。
思及此处...
啪嗒——
张海侠伸手打开了床头灯,漆黑的卧房瞬间变得亮堂。
穆言谛也更清晰的意识到方才的自己都做了什么,当即就站起身,说道:“我去开门。”
“等等!”张海侠没有错过穆言谛身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顿觉甜上心头,眸中闪过一抹满足。
这样的玉君,是他一手造成的。
好喜欢...
“怎么?”穆言谛抬手捋了捋有些凌乱的衣服,不自在的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张海侠迅速从床上起身,走到他身侧之余,将目光落于他的脸上,柔声道:“玉君现在不方便,还是我去开门好了。”
按照玉君以往养孩子的操作,家里不需要再多一个歪掉的孩子了。
易容什么的挺好的。
这张脸他还是留着自己欣赏吧。
穆言谛也在瞬间反应过来,只好点头。
在张海侠踏出卧房之前,他说:“把衣服整理好,在孩子面前正紧些。”
“我省得。”张海侠笑道:“保准会做一个合格的长辈的。”
卧房门被关上,防盗门被打开。
这边穆言谛在镜前沉思了片刻,方才重新给自己易了容。
那边黎簇看到是陌生人开的门,当即疑惑道:“你是谁?!我爷爷呢?”
张海侠微微一笑,话是张口就来:“我是你爷爷的朋友张海侠,你可以叫我海侠爷爷,你爷爷刚打扫完卫生,现在正在卧室里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