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南枝目光转向人群中脸色铁青的人,笑得更添几分邪魅。
宇文宿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只差那么一丝,就要厥过去。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他瞪着古南枝,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上辈子绝对是他的死敌!
古南枝像是没看见他的死亡视线,反而朝他弯了弯眉眼,“给你个弥补的机会,不用客气。”
宇文宿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不……不行!我们隐世家族从不与外界进行如此密切的合作!”
众人本来被古南枝哄的脸上已经不见任何气,听到他这么说,脸色瞬间垮了。
李玄虽然有些好奇的瞥了几眼文件,但是碍于面子没有打开,所以不知道他们为何这般样子。
“谁闯的祸?”古南枝漫不经心的开口,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要是能让在座各位心甘情愿撤回所有索赔,我立刻收回这些合同。”
宇文宿脸皮抽动了几下,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向周围的人。
跟、本、没、有、人、理、他!
在座的人要么低头盯着合同,要么干脆别过脸,一副不想搭理你自己体会的模样。
宇文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看向古南枝,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惊恐。
这些合同,分明是提前准备好的。
这个丫头,到底谋划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声打破了沉寂。
“我同意合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男人缓缓抬起头,面具难掩的强者气势扑面而来,眉眼深邃,正是一直沉默的阿斯加德海域的主人——帝爵。
他将合同轻轻合上,目光落在古南枝身上,“小小姐的决定很明智,其他人免谈。”
‘其他人’这三个字指向性太强,明眼人都能明白。
有了他这句话,其他人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我们也同意!”
“什么赔偿不赔偿的,有这合作就够了!”
宇文宿的身子晃了晃,一颗心像是坠入了冰窖,凉得透透的。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圈套。
这些合作,涉及的领域之广,几乎要打开隐世家族的半壁江山。
长老会的人沉默着,就算是那些固守成规的老封建,也绝不会在这个时间跳出来反对。
古南枝自始至终淡淡的,“各位可以把合同带回去好好想想。若是同意,明天这个时间,到这里签署。”
话音落下,满室的人顿时喜形于色,纷纷拿起合同,客气地和古南枝打过招呼,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了。
李玄合同仍在原位,眼神阴鸷的盯着古南枝。
这仇他记下了。
傅修远走在最后,经过古南枝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漾着几分笑意。
古南枝迎上他的目光,微微挑了挑眉梢。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见两人互动的薄景宸冷笑几声,要不要这么明显。
冰宁和陆时宴兴致勃勃的离开。
他们被今天气场全开的古南枝迷住了,临走之前恨不得给她来一个飞吻。
古北时起身朝阿姐打了声招呼,便跟着出去安顿他们。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古南枝和长老会的人。
宇文宿隐忍的脾气爆发了,“我坚决不同意!”
这次开口的是苏逸辰,“那便按照规矩投票决定,毕竟这里不是宇文长老的一言堂。”
这句话堵的宇文宿脸色发黑,“投就投!”
他看向那些同为激进派的人,也看了看古老派的人,她这个决定明显就是想打开隐世家族的大门!
这合作一旦开始,其他两个派系绝对会处于弱势地位。
苏逸辰淡定的看向古南枝,“小小姐可有话要说?”
古南枝悠闲的接过安然刚洗的蓝莓,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神情慵懒的掀了掀眼皮,“一句话,八大海域的人你们能不能哄的起。”
众人,“……”绝杀!
投票表决的结果毫无悬念,古南枝这边以压倒性的票数胜出。
宇文宿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泛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不甘,却又偏偏无处发泄,“这件事,我要请示家主!”
古南枝抬眸看他,“外公在休息,谁都不能去打扰他老人家。”
她唇角的笑意冷了几分,“你若是非要去打扰,我不介意,明天就顺位继承家主之位。”
宇文宿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早已锋芒毕露的女孩,只觉得彻底失控了。
长老会的人知道,她那句话不是玩笑话。
只要她想,随时可以成为家主。
古南枝懒懒的起身,手里还端着一盘蓝莓,目光落在他惨白的脸上,一字一顿,“宇文长老,你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宇文宿火气根本压不下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古南枝唇角扬了起来,笑意半点没抵达眼底,“听说宇文长老进行淫秽勾当。”
她拖长了语调,尾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刀刃,“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还是根本没把我说的规矩放在心上?”
宇文宿这才想起来,脸色难看的说,“这件事事出有因,是贵客们执意想要……”
“他们想要,你就给?”
古南枝打断他,“他们若是想要你的命,你也乖乖奉上!”
最后一个字落下,会议室里静得鸦雀无声。
长老们大气不敢出,一个个垂着头,生怕被殃及池鱼。
宇文宿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了红血丝,嘴角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抽搐,连带着整张脸都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古南枝被他副样子丑到了,吃颗蓝莓压压惊,“宇文长老,即日起停职半年,回府闭门反省。”
宇文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古南枝没管他,直接走了。
“砰——!”
宇文宿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古南枝用来喝水的茶杯被他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满堂噤声的众人,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破了音,“你们这群怂蛋!”
他骂得唾沫横飞,脸色涨得通红,眼看就要厥过去。
苏逸辰忽然低笑了一声,“需要我让人去请个大夫来吗?”
宇文宿看着他嘲讽的笑,眼前一黑……
苏逸辰看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人,慢悠悠地收回目光,“看来是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