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烬不耐烦地冷笑一声:“就问你们这帮人里,还有谁敢站出来,用掉这最后一次机会?”
“光是看到这两具吊起来的尸体就吓破胆了吧。想不出办法,又不敢赌一把让更聪明的人出手,全都站在这里耗着等死吗?”
他看向那中年男人,口气既恶劣又刻薄:“你不狂,你怂得跟孙子似的。没本事就别挡道,让会玩的人上桌。”
中年男人脸涨得通红,正欲反驳,却见卫烬眼睛一瞪,横眉竖目,这个面容俊俏的男人顷刻间变得比恶鬼还要狞厉,透着瘆人的邪性,中年人顿时吓得不敢再吭声。
鹿元芝沉思片刻后,下了决心:“薛小姐,既然你有这样的自信,我认为这个机会可以交给你。实话跟你说吧,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前两次挑战,我们派出去的是队里脑子最活泛的人,和队里手段最利落的人。他们都输了。我不是在吓你,也不是在向你施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接下这个赌局,背后站的是十二个把命交到你手上的人。”
“我信你。无论结果如何。你要是输了,责任我们一起扛。”鹿元芝极有魄力地做出了决断。
薛风禾笑着点了下头,朝那白袍鬼走去,停在桌前道:“出题吧。”
白袍鬼的手指敲了三下桌面,原本空无一物的桌面上出现了十份一模一样,叠放整齐的方块巧克力。和两种称重仪器,分别是:一台小型电子秤,和一根老式秤杆。
白袍鬼不紧不慢地道:“桌上有十份巧克力,每份十块,其中一份巧克力全部有毒,另外九份全部无毒。已知一块正常巧克力重20克,有毒的巧克力因为掺入了毒药,所以额外重3克。
赌徒要做的,就是在十分钟内,找出有毒的那一份巧克力。哦,不对,你们刚才啰嗦的时间已经消耗掉一分钟了,现在只剩下九分钟。
现场有三种操作方式,供赌徒选择。
第一种:每次只能称40块巧克力的小型电子秤,只能操作一次。电子秤能精确到克数。
第二种:老式秤杆,秤盘很大,能把十份巧克力全都放上去,同样只能操作一次。老式秤杆最小的刻度是‘一两’,也就是50克。
第三种:随即挑选在场的一个人试毒,能试3次。被选中的人不能拒绝,其余人也不能干扰,否则即视为破坏规则。
这三种操作方式里只能够选两种配合使用。”
鹿元芝等人纷纷皱眉。
雷自怡道:“糟糕,怎么又是这道题。”
卫烬问:“这题和前面两道题一样?”
雷自怡点头:“一模一样。”
云濯缨道:“我们派出的第一个人,选的是第一种和第二种,她先随机抽了四份巧克力放在小型电子秤上,她运气很好,称出来多了30克,说明四份里面其中一份是有毒巧克力。”
“然后她再从这四份里面挑出一份,用秤杆粗秤了一遍,称出来刚好四两,一两等于50克,也就是十块正常巧克力的200克重,说明这份称过的巧克力没有问题。她再从剩下的三份里面做选择,其实这个范围已经被缩到很小了,结果,唉……”
答案不言而喻,三分之一的概率,她还是不幸选错了,尸体正挂在那里。
卫烬扫了眼那个嘴角糊满巧克力的男人,道:“第二个人选的是第一和第三种方法吧。”
雷自怡道:“没错,他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他称出来的四份都是正常的,然后,他又从剩下的六份里面,选三份各拿了一块,逼另一个人试毒。也算试毒那人运气好,三块都没毒。再从剩下三份里面挑,结果,你也看到了。”
卫烬看向薛风禾,见她淡定自若地看着桌子上的两个称重仪器,正在思索。
她站姿随意,青流金手串被她摘了下来,挂在手掌上垂于身侧,用手指缓缓捻动着。
卫烬发现,她陷入深思的时候,手里总会习惯性地转动什么东西,有时是手串,有时是扳指。
卫烬想了想,从概率上来说,相比一、二的组合,明显一、三的组合成功的概率更高。
一、二组合只能筛选出五份巧克力,从剩下的五个里面选一个,成功概率是五分之一。
一、三组合则能够筛选出七份巧克力,从剩下的三个里面选一个,成功概率是三分之一。
卫烬朝薛风禾笑道:“好阿妹,咱随便玩,没那么多顾忌,阿哥可以给你试毒。老子可是百毒不侵。”
薛风禾闻言却只是笑骂一声:“你站远点,别吵我。”
“阿妹,阿哥?”雷自怡八卦地笑了起来,一双眼睛笑得眯眯的,可爱之中又带着几分猥琐,“据我了解,有的地方情侣之间是这么叫的,但有的地方兄妹之间也这么叫,所以你们到底是兄妹还是情侣啊?”
卫烬笑道:“你去问她,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雷自怡脸上的八卦笑意更深三分:“啧,不否认、不解释、全推给对方决定——这等于已经说了。好嗑。凭我多年磕cp的经验,就知道你们这一对不简单。”
云濯缨慊弃地道:“你还是人吗?脑子不健康吧,我都快紧张死了,命悬一线了已经,你还在这磕cp。”
雷自怡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那怎么了?死也要死得快乐一点啊。
鹿元芝道:“你们别贫了,都一起想想办法。”
薛风禾把青流金手串往腕上一绕戴回去,道:“我选一和二。”
那中年男人急道:“怎么能选一和二呢?该选三和四啊!反正,反正你那男朋友不是说他不怕毒吗?”
卫烬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要发作,结果听到后面“你男朋友”几个字的时候,给他说爽了。
他的脾气霎时间缓和不少,语气也轻快起来,朝那中年男人笑骂道:“行了行了,你那个脑袋用来凑身高够用,用来提建议就有点为难它了。看在你说了句好话的份上,我教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
卫烬说完伸手搭在中年男人的肩上,男人顿时感到一股刺骨的阴寒从这年轻人的掌心传来,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然后中年男人无比骇然地瞪大眼睛,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想动动不了,想喊也喊不出来。
他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那双粉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狼狈的、僵直的、惊恐的倒影。
卫烬阴恻恻地笑着,低头凑到男人耳边,压低声音幽幽道:“放心,就是一只阴魂暂时放在你身上,在赌局结束前,别他爹的给老子瞎咧咧了。”
说完,他用手背轻轻拍了两下中年男人的脸颊,这才退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