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几天的修理,胡列娜的魂力早就完成了突破,稳定在二十级。
她没有急着吸收魂环,而是按照肖云的建议,先花了几天时间巩固根基、熟悉狐火、适应二尾妖狐带来的变化。
到了第七天,她早早来到肖云的小院,等在书房门口。
肖云没有多言。
书房中结界已经布好,他抬手凝聚魂力,一道白色魂环在他掌心浮现,随即开始攀升。
白色、黄色、紫色、黑色……魂力持续灌注,魂环年限一路攀升到两万年,才堪堪停住。
黑色魂环悬浮在胡列娜头顶,幽深的光芒将她的面容映得明灭不定。
胡列娜闭上眼,牵引魂环落下。
幼年妖狐武魂在她脚边浮现,二尾摇曳,仰头迎向那枚黑色魂环。
魂环融入的瞬间,小狐狸浑身一震,魂力如同洪流般涌入体内。
胡列娜的呼吸急促起来,额角渗出细汗,但她的身体已经适应过一次万年魂环的冲击,这一次比上次从容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魂环彻底融入。
幼狐的身后,第三条尾巴缓缓生长出来,比第二条更小,却同样灵动。
胡列娜睁开眼,感应了一下新获得的魂技。
灵幻术。
一个全新的力量体系。
与魅惑不同,幻术不依赖精神控制,而是直接干扰对手的五感,制造虚假的视觉、听觉、触觉,甚至能扭曲空间的认知。配合她的神行百变,在战斗中足以让对手彻底迷失。
胡列娜的嘴角缓缓扬起。
她看向肖云,这一次没有扑上去。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看着他,猩红的眼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谢谢。”
肖云靠在墙边,双手抱臂,看着她身后那三条摇曳的尾巴,点了点头。
“三尾了。还差六条。”
“你现在魂力多少级?”肖云靠在墙边,随口问道。
胡列娜闭着眼,仔细感应了一番体内的魂力流转。
片刻后她睁开眼,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那双猩红的眸子弯成了月牙。
“还是一次性提升了八级,现在已经是二十八级大魂师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这个二万年魂环的魂力小半都用来淬炼身体了,剩下的还是让我直接跳了八级。我估计花两天稳固修为,再用五天左右冲击三十级,应该没有问题,等下周就可以获得第三个魂环。”
肖云点头:“不错。比我想的快。”
胡列娜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三条尾巴在她身后轻轻摇曳。
她看向肖云,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意。
“再来一场。”她说,“灵幻术我还没在实战中用过。”
肖云没有拒绝。
两人再次来到胡列娜小院的校场上。
结界布好,胡列娜便动了。
这一次她的攻势和一周前截然不同。
身形飘忽之间,灵幻术悄然施放。
肖云眼前忽然出现了三个胡列娜,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来。
他脚步微顿,随即看破了幻象——三个都是假的,真正的胡列娜在他身后。
他侧身避开背后的狐火,反手一抓,却抓了个空。
又一个幻象。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空气忽然变得黏稠起来,脚下的青石地面变成了沼泽,无数只手从地下伸出,抓住他的脚踝。
肖云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用灵识神念,只是凭借肉身的感觉去判断。
他用力一踏,脚下的幻象碎裂,但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幽蓝色的狐火从侧面袭来,精准地封住了他闪避的方向。
肖云抬手挡下狐火,掌心被灼得微微发麻。
“不错。”他赞了一声。
胡列娜的身影从幻象中浮现,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她没有停手,灵幻术接连施放,配合狐火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击。
肖云在没有动用灵识神念的情况下,确实被扰乱了几次节奏,脚步有了一些凌乱。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将力量输出稍微提升了一档,以远超胡列娜的速度和反应强行破开幻象,近身压制。
胡列娜被逼得连连后退,但她很快学会了用幻术掩护自己的退路,用狐火封住肖云的追击路线。
两人在校场上你来我往,从午后一直打到暮色四合。
这一次对练比上周更久。
胡列娜将灵幻术与狐火、神行百变、折梅手反复组合,从最初的生涩到渐渐流畅,再到随心所欲。
等到她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手时,校场上的青石地面已经布满了焦痕和裂纹,四周的稻草假人烧得只剩骨架。
两人照例去了浴室。
两个多小时后,肖云抱着浑身发软的胡列娜回到卧房,替她盖好被子,翻墙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日,胡列娜开始闭关。
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固二十八级的修为,然后冲击三十级。
以她的天赋和肖云教给她的功法,这本该是水到渠成的事,但她不愿浪费任何一天。
接下来的五天里,她除了吃饭和必要的休息,几乎所有时间都在修炼。肖云偶尔过去看一眼,见她气息稳定、魂力稳步攀升,便没有多打扰。
肖云自己也没有闲着。
休息了半个月,是时候开始第二轮的连续挑战了。主斗魂场,第二十一场。
他带着灵儿去了地狱杀戮场。
灵儿上次没能跟去主斗魂场看第一场,这次终于如愿,一路上蹦蹦跳跳,好奇地东张西望。
肖云在报名处登记之后,领了铁牌,走向参赛人员休息区。
这一次,杀戮卫给他分配的休息室比上次好了不少——一间单独的石室,里面有石床、木桌、和一壶清水。
连续二十场连胜的待遇,终究和新人不同。
第二十一场,对手的质量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斗魂场上,九个人站在九个方向。
肖云扫了一眼,便看出这些人至少都是获得过十五连胜以上的老手,气息沉稳,站位考究,眼中带着老练的审视。
他们不再像新人那样一开场就盲目冲锋,而是彼此打量,权衡利弊,寻找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但十人场的规则注定了他们很难真正齐心。即便有人试图联合,也会在利益分配和信任问题上产生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