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抬手,淡金色的仙气从他指尖涌出,如同一层薄纱般铺展开来,将整个后院笼罩其中。
杀戮之都的审判之力被隔绝在外,空气中那股沉闷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胡列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魂力从她体内涌出,幼年妖狐武魂在她脚边浮现。
小狐狸比之前长大了一些,雪白的皮毛上泛着一层幽幽的光泽。而在它的身后,两条尾巴轻轻摇曳着。
第一条尾巴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大小,蓬松柔软;第二条尾巴虽然还是短了一截,但比刚长出来时已经长了不少,上面隐约有细密的纹路流转。
胡列娜睁开眼,目光落在肖云身上。
“我想试试你的实力。”她说,语气坦荡,“我现在只是魂师级别,但我想看看,我和你到底差多少。”
肖云点头:“全力出手,不用留。”
胡列娜没有客气。
她脚下一动,神行百变施展开来,身形如同一缕青烟飘向肖云。
她没有使用魅惑,那东西对肖云毫无作用。
她用的是狐火。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在她掌心凝聚,随着她手腕一抖,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肖云。
肖云侧身避开,火焰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
青石表面无声地烧灼起来,火焰黏附在石面上,持续了数息才缓缓熄灭。
肖云微微挑眉:“附着性不错。”
胡列娜没有接话,身形一转,第二道狐火从另一个方向袭来。
紧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她将神行百变与狐火结合,身形在场上飘忽不定,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道道幽蓝色的火焰。
校场上很快便布满了狐火的痕迹,青石地面被烧得坑坑洼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肖云在火焰之间穿梭,步伐从容。
他一直在观察狐火的特性——温度、附着性、侵蚀力、以及魂力消耗。
直到胡列娜一口气放出十余道狐火,气息微微有些急促时,他才出手。
他一步踏出,身形忽然出现在胡列娜面前。
胡列娜一惊,本能地一掌拍出,降龙掌的力道刚猛霸道。
肖云抬手一引,将她掌中的力道卸去大半,反手在她手腕上一扣,将她整个人拉近身来。
“狐火不错,但释放的时候身体太僵。”
肖云松开她,退后一步,“你的注意力全在火焰上,忽略了对手的近身威胁。如果碰到速度比你快的人,狐火还没放出来,就被近身了。”
胡列娜咬了咬唇,点头。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出手。
这一次,她刻意控制着身法,在释放狐火的同时保持移动。
火焰不再像之前那样密集,却更加刁钻,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
两人在校场上你来我往,从午后一直打到暮色降临。
胡列娜的狐火从最初的生涩渐渐变得熟练,从单纯的远程攻击发展出了多种变化——附着、爆裂、蔓延、回旋。
她甚至尝试将狐火附着在掌心上,配合降龙掌近身使用,效果出奇地好。
肖云始终控制在比她强一线的程度,既不让她赢得太轻松,也不让她输得太快。
每一次胡列娜觉得自己要抓住破绽了,肖云就会用另一种方式化解;每一次胡列娜觉得无计可施了,肖云又会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空隙,让她找到突破的方向。
一下午的激烈对练结束,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胡列娜的劲装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紧致的线条。
她的呼吸急促,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走。”她朝肖云招了招手,转身朝后院深处走去。
肖云跟上。
绕过后院的一丛矮树,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占地不小的浴室出现在他面前。
浴室是半露天的,上方搭着木质顶棚,四周用雕花的石屏风围起来。
浴室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池子,池水呈乳白色,正冒着腾腾热气。
池边摆着几个石台,上面放着铜盆、木勺、干净的布巾,以及一排排精致的瓷瓶,里面装着各种沐浴用的香膏和精油。
池子一角还有一个小小的石炉,炉上温着一壶酒。
肖云站在浴室门口,环顾四周,沉默了片刻。
“胡列娜。”
“嗯?”
“你只是来杀戮之都历练的,对吧?”
胡列娜正在解衣带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他,嘴角弯起:“怎么了?”
“这浴室,比我在外面见过的许多贵族宅邸还讲究。”
肖云走进浴室,手指在石屏风的雕花上抚过,触感细腻冰凉,“你在这里一年多了,地狱杀戮场挣的血魂丹,怕是有一大半都花在这上面了。”
胡列娜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她将脱下的劲装搭在石台上,赤着脚走入池中。
热水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腰际,她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池边的石壁上,朝肖云挑了挑眉。
“武魂殿圣女,总不能过得太寒酸。”
肖云看着她。乳白色的池水没到她的锁骨,水面上的热气氤氲蒸腾,将她的面容映得有些模糊。
暗金色的长发湿了水,贴在肩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她半阖着眼,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
肖云没有再说什么。他解了衣袍,走入池中。
两个多小时后,肖云抱着胡列娜从浴室中走出来。
她已经软得没了力气,头靠在他肩窝里,呼吸绵长而均匀,像是睡着了。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嘴唇微微翘着,带着一丝餍足的笑。
肖云将她送回前院的卧房,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转身推门离去。
翻墙回到自己的小院时,灵儿正坐在天井的石阶上,双手托腮,看着院门的方向。
见肖云回来,她跳起来跑过去,凑近了闻了闻,皱起小鼻子。
“主人,你身上好香。”
肖云面不改色:“洗澡了。”
“哦。”灵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追问。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