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想着猛然摇头,将脑海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全都摇出去!
别人家的弟子还是莫要肖想了,不是自己的东西,想多了心痛!
他直接去将两人接了进来,什么也没多问,亲自引路,带着青玄和阑书登上了天机阁第九层。
这一层空无一物,只有中央地面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周天星图。
元相真君走到星图中央,咬破指尖,滴下一滴精血。
精血落地的瞬间,星图骤然亮起,无数星光向上汇聚,凝成一道虚幻的门户。
“两位请。”元相真君率先踏入星光门户。
青玄和阑书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穿过门户的刹那,周围的景象完全变了。
不再是阁楼,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脚下是流动的银河,四周是旋转的星云,三个模糊的身影盘坐在虚空之中,气息如渊如海。
居中那位缓缓睁开眼,目光如星辰般璀璨:
“太虚剑宗的小狗,还有阑书老鬼……何事惊动我等清修?”
青玄尊者听到那个称呼,脸都绿了。
阑书老祖却哈哈大笑:
“星衍老儿,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徒弟的小名啊?”
星衍老祖淡淡一笑:
“小狗追在你屁股后头的样子,老夫记忆犹新。”
青玄尊者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还是强撑着,将事情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他说得更详细,也……更大胆。
“……事成之后,所有参与者,皆可窥得一线天机。”
青玄尊者最后道:
“此机缘,或可助困于瓶颈之人,再进一步。”
星空之中,三位太上长老的虚影同时波动了一下。
“一线天机……”左侧那位开口,声音苍老如古钟,“青玄,你可知此言意味着什么?”
青玄尊者躬身道:
“晚辈知晓。正因知晓,才不敢隐瞒。
晚辈以道心起誓,句句属实。”
左侧的辰光老祖轻笑道:
“道心?青玄,你可知道,若你所言有虚,道心反噬,上千年修为将毁于一旦。”
青玄尊者抬起头,目光坚定地道:
“正因知晓,才敢以道心起誓。”
右侧的月华老祖,在场唯一的女修,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月:
“你说二十日内天地有变,需要各宗大能联手稳定局势。
但据我们三人联手推演,未来三十日内,天机平稳,并无异象。”
她将目光落到青玄尊者身上,仿佛含了刀子一般说道:
“你又是如何得知此事?”
阑书老祖忽然哈哈大笑:
“月华丫头,你们衍一宗的推衍术是很厉害,但若是天机之外,你们还能推演出什么?”
“天机之外?”三位老祖的气息同时一凝。
星海秘境中的星辰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青玄尊者这才回道:
“月华老祖,您适才问我如何得知,若我说从天道处得知,您信是不信?”
星空又是一静。
良久,星衍老祖轻叹一声:
“小狗,你长大了。”
青玄尊者一愣。
“敢以天道之名作保,这份胆量,倒是配得上你如今的身份。”
星衍老祖的虚影渐渐凝实,化作一位白须垂地的老者,
“此事,衍一宗应了。”
青玄心头大石落地:“多谢前辈!”
辰光老祖开口,补充道:
“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太虚剑宗需派至少三位合体期以上修士参与。第二,事成之后,衍一宗要有优先参悟‘机缘’的权利。”
青玄尊者点头:“可以。”
月华老祖道:
“那便定了。元相,以衍一宗之名,通知其余四宗——碧心宗、五行宗、玄天宗、合欢宗,请各宗太上长老及老祖,三日后于观星台开启‘星镜议会’。”
元相真君躬身:“是。”
离开星海秘境时,青玄尊者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阑书老祖拍了拍他的肩:
“小狗,最难的一关过了。接下来,就看其他宗门那些老狐狸,信不信咱们这张嘴了。”
三日后,衍一宗观星台。
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圆形石台,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青铜镜,镜面光滑如水面,映照着漫天星辰。
这是衍一宗至宝“星镜”,能跨域传影,让万里之外的人如临其境。
此刻,星镜四周已经摆好了六张玉座。
太虚剑宗一方,阑书老祖端坐正中,青玄尊者坐于其左手方,他右手方玉衡老祖的虚影正在缓缓凝实。
衍一宗三位老祖的虚影悬浮在星镜上方,元相真君则立于镜旁主持。
夜色已深,天机山脉上空星河低垂。
观星台四周的禁制全开,隔绝一切窥探。
时辰一到,元相真君双手结印,星镜骤然亮起。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分出六道光芒,射向不同方向。
不过片刻,五道光芒中陆续浮现出朦胧的身影——各宗参会者的虚影。
最先凝实的是碧心宗的一位老妪,手持药杵,面色红润如婴孩,正是碧心宗太上长老“药婆婆”。
她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笑道:
“哟,好大的阵仗。星衍老鬼,你把我们这些老骨头都召集过来,该不会是要给我们发延寿丹吧?”
星衍老祖淡淡道:
“延寿丹没有,但有一桩机缘,药婆子你要不要?”
“机缘?”药婆婆眼睛一亮,“什么机缘?能让我这老婆子再多活五百年吗?”
话音未落,另一道身影凝实,五行宗的一位红脸老者,周身环绕着五行灵气,是五行宗老祖炎阳。
他冷哼一声:
“药婆子,你就知道延寿!星衍,有话直说,别卖关子老夫宗门还有一炉地火等着调呢。”
接着是玄天宗的一位青袍中年,面容儒雅,指尖流转着符文虚影,是玄天宗太上长老“符玄子”。
他先是向星衍老祖微微颔首,又朝青玄点了点头,这才开口:
“玄天宗,符玄子。诸位久等。”
合欢宗来的是位美艳妇人,一袭赤金留仙裙,发间斜插着一支红玉步摇,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是合欢宗老祖“红鸾仙子”。
她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位老者,娇笑道:
“哎呀呀,诸位前辈都在,奴家一个小辈,可真是受宠若惊呢~”
药婆婆白了她一眼:
“小辈?你也就比老婆子我晚生三百年。”
红鸾掩口,笑道:
“那可不一样~奴家保养得好呀。”
玉衡老祖的虚影终于完全凝实。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笑眯眯地朝众人拱手:
“诸位道友安好。太虚剑宗玉衡,有幸列席。”
炎阳老祖皱眉:
“太虚剑宗怎么来了三个?阑书,玉衡,还加个青玄——你们这是倾巢而出啊?”
青玄尊者还未开口,阑书老祖已经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怎么,太虚剑宗人多,碍着你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