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浪身影退回原处时,方红菱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嘴角流血。虽然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惊呆了。
不管是军士还是家丁,本来都想阻拦,可是还没等上前已经结束了。
“你……你……”
那公子指着秦浪,手指颤抖,你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威胁。
“你死定了!你敢打方小姐!你知不知道她爹是谁!你全家都死定了!”
“你们为什么还不把他抓起来?”
秦浪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如同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聒噪。”
话音未落,身形再动。
“啪!~”
一声比之前更加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秦浪稍稍加了一丝力道。
那公子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被抽得凌空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噗通”一声砸倒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秦浪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两只恼人的苍蝇。
“她是刑部侍郎家的,”
“那他呢?又是哪家的‘贵公子’?”
秦浪抬手指了指地上不省人事的家伙。
旁边一个原本被吓呆的家丁,见自家公子惨状,又见秦浪似乎“不知”公子来历。或许是平日跋扈惯了,竟梗着脖子跳了出来。
“小……小子!你完了!”
“这是我戴家的六公子!”
“戴家!你听清楚了吗?识相的就赶紧跪下磕头认罪!”
戴家?
那城卫军队正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脸色更苦。
这戴家,虽不似方家那般有实权侍郎在位,但却是长安城内有名的清贵世家。更重要的是,先帝幼时的启蒙恩师,前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戴文轩,便是出自此族!
戴家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影响力不容小觑。
这戴六公子虽是庶出,在戴家不算最得宠,但毕竟是戴家血脉,被打成这样……今天这事,彻底闹大了!
方红菱和戴六公子被打,他肯定不能当作没看见。
可眼前这位主儿,出手狠辣,气势惊人,面对刑部侍郎和戴家这两块招牌,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能是寻常人?
背景怕也深不可测!
刘队正心里飞快盘算着,眼睛下意识地瞥向门口。
他刚才在带人冲进来之前,已经让一名手下去向附近的禁卫军求援了。按时间算,援兵也该到了!只盼来的是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大人物,把这烫手山芋接过去。
就在场上气氛凝固之时,玲珑阁门口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比刚才巡城卫的动静更大。
“让开!禁卫军办事!何人在此闹事?”
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传来,围观人群被分开。一队约三十人,披挂整齐,刀枪雪亮的禁卫军精锐,大步走了进来。
禁卫军的气场远非普通巡城卫可比,那股子肃杀之气,顿时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滞。
那领头的禁卫军队正,姓赵。
他的目光在戴六和方红菱脸上停留一瞬,眉头微皱。这两人他都认得,长安城里有名的纨绔,仗着家世没少惹是生非。
但当他的目光移到秦浪脸上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冷峻瞬间被敬畏所取代。
“秦……秦大人!”
赵队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抱拳。
前几日在瓮城之外,他可是亲眼见到这秦大人驾驭着那匹恐怖的“钢铁怪兽”,在万军阵前表演惊世骇俗的“漂移”。
这可是陛下都亲自迎接的红人。
戴家和方家?在这位爷面前,算个屁!
这一下,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威风凛凛,代表着皇权威严的禁卫军队正,竟然对着这个年轻人,口称“大人”!
秦浪见对方认得自己,只是略一点头。
也好,省了许多口舌。
他不再看其他人,目光落在戴六和方红菱身上,语气平淡/
“赵队正来得正好。此二人……”
“当街污蔑我的人为贼,企图强抢财物,更指使家奴、裹挟巡城卫,意图行凶。按律,该当何罪?”
赵队正愣了一下。
“回秦大人!按《大乾律》,诬告反坐,强抢财物,均属重罪!”
“很好。” 秦浪点点头,似乎对赵队正的回答很满意。
他也不再废话,在众人呆滞中,他伸出双手,一手一个,像拎两只小鸡仔一样,将戴六和方红菱轻松地夹在了腋下。
戴六昏迷不醒,软塌塌地耷拉着。
方红菱则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挣扎,却被秦浪手臂微微用力,便觉一股大力传来,浑身酸软,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哪里还敢动弹,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劳烦这位队正派人去通知他们两家的长辈。”
“告诉他们,人,我秦浪先带走了。让他们自己到崇仁坊来领人。”
“记得,带上诚意,给我的人,一个交代。”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夹着两人,转身就朝玲珑阁外走去。
云掩月和穆托雅刚刚跟着苏定方赶到,又一左一右跟上。
赵队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躬身抱拳。
“是!卑职遵命!定将秦大人之言,一字不差带到!”
秦浪夹着两人,旁若无人地走出玲珑阁,留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众人。
他抬头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空,心中冷笑。
长安的官场,这些所谓“世家”,看来是安逸太久了。
也是时候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然而秦浪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金銮殿上也正爆发着激烈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