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生物。”首领说，“我们叫它铁傀儡。它没有生命，但它会攻击所有靠近塔的生物。它的修为是八劫初期。”
八劫初期，夏侯沉默了几息。
“我会小心。”他说，“我需要你们给我一张塔周围的地图。”
首领点了点头，从身后取出一块金属板。
金属板上刻着简陋的图案，图案中心是一个圆形，圆形周围标注着几个位置。
“塔在这里。”首领指着圆形，“铁傀儡的巡逻路线是这样的。”
他的手指沿着图案上的一条虚线移动，“每一百息巡逻一圈，每次经过塔的正门需要五息时间。”
夏侯将这些信息记入推演模型。
“如果你要在铁傀儡巡逻的间隙进入塔内，你只有五息的时间。”
“够了。”夏侯说。
夏侯在铁族领地停留了三天，完善对金属塔的了解。
三天里，他与铁族首领进行了多次交谈，获取了大量关于困笼空间的信息。
困笼空间存在的时间无法追溯，岩族的传说中提到“时间开始之前就已经存在”，铁族的记录则更加具体。
他们的祖先在一万两千年前被从裂缝中放逐到这里，从此再也没有出去过。
夏侯将这个时间点与混沌潮汐带的历史进行比对，得出了一个结论：困笼空间是在混沌潮汐带形成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它可能是一个更古老世界的残骸。
金属塔位于困笼空间的正中心，距离四个种族的领地各有两百到三百里。
塔的材质是一种未知的金属合金，品阶达到八劫以上，铁族曾经试图开采塔身上的金属，但无论用什么工具都无法在塔身上留下痕迹。
铁傀儡是塔的守卫，通体由金属构成，没有生命，没有法则波动，但它会攻击所有靠近塔的生物。
铁傀儡的巡逻路线固定，每一百息巡逻一圈，经过塔正门的时间是五息。
这是夏侯的机会。
第四天清晨，夏侯离开铁族领地，向困笼空间的中心区域飞行。
飞行了两个时辰，金属塔出现在视野中。
塔高三百丈，直径约十丈，通体呈暗银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
塔身的材质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光泽，光泽中隐隐透出暗金色的光芒。
塔的底部周围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广场的直径约五百丈，地面铺着平整的金属板。
金属板的表面同样刻满了法则纹路，与塔身上的纹路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法阵。
广场的边缘，有一个生物正在巡逻。
铁傀儡的身形与人族修士相似，身高约八尺，通体由暗银色金属构成，没有面部特征，只有一个光滑的金属头颅。
它的身体表面没有任何法则波动，但夏侯的元神能够感知到它内部蕴含的法则能量，品阶八劫初期。
铁傀儡沿着固定的路线巡逻，速度恒定，每一步的距离完全相同，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夏侯在五百丈外蹲守，观察铁傀儡的巡逻规律。
巡逻一圈的时间是一百零三息，比铁族首领说的多三息，经过塔正门的时间是五息，与铁族首领的描述一致。
塔的正门在南面，门高两丈，宽一丈，门板上刻着复杂的法则纹路。
门是关闭的，但夏侯的元神能够穿透门板，感知到塔内部的气息。
塔内部的法则环境与外面不同，混沌法则的密度骤然提升，品阶达到八劫中期。
塔的内部空间比从外面看到的更大，至少有数百丈方圆，塔壁上镶嵌着无数金属铭牌，铭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不是人族的文字，也不是岩族、铁族、雾族、影族的文字。
那是一种更古老的文字，夏侯从未见过。
但混沌星核能够解读。
当夏侯的元神接触到那些文字的瞬间，混沌星核开始自动翻译。
翻译出来的内容让夏侯心神一震。
铭牌上记录的是一种修炼功法。
一种金属系法则的修炼功法，品阶达到八劫以上。
夏侯将翻译的内容全部存入推演模型，然后收回元神。
现在不是研究功法的时候。他需要进入塔内，找到离开困笼空间的方法。
铁傀儡的下一次经过塔正门，在三十七息后。
夏侯开始计算。
从他现在的位置到塔正门的距离是五百丈。他的空间折叠遁法在这个距离上的耗时是两息。
穿过塔门需要一息，也就是说，他从出发到进入塔内总共需要三息时间。
剩余两息是安全余量，夏侯在心中推演了三遍，确认无误。
铁傀儡走到巡逻路线的最北端，然后转身向南。
夏侯开始倒计时。
三十息，铁傀儡走到塔的东侧。
二十息，铁傀儡走到塔的东南角。
十息、五息，铁傀儡转过塔的东南角，向塔的正门方向走去。
三息、两息、一息，夏侯动了。
空间折叠在脚下爆发，他的身影从五百丈外消失，出现在塔的正门前。
塔门的法则纹路在他掌心下无声裂开，他的身体穿过门缝，进入塔内。
身后，铁傀儡的脚步声在三息后从塔的正门外经过，然后继续向西面巡逻而去。
夏侯站在塔内，调整呼吸。
塔内的空间比从外面感知的更大。
圆形的大厅直径约五十丈，高约二十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金属铭牌，铭牌上的文字在微光中清晰可见。
大厅的中央有一座金属祭坛，祭坛的高约一丈，上面放着一个金属球体。
球体的直径约三尺，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路。
夏侯走向祭坛，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走到祭坛前，他停下了。
金属球体的表面倒映出他的身影，身影清晰得令人不安。
夏侯伸出手，手指触碰到球体的表面，球体的表面冰凉，温度远低于周围的环境。
然后，球体动了。
表面的镜面开始流动，像液态金属一样涌动。
涌动的过程中，球体的形状开始变化，从球形变成椭圆形，再变成柱形，最后变成一个人的形状。
那个人的形状通体暗银色，身高七尺，没有面部特征，只有一个光滑的金属头颅。
与外面的铁傀儡一模一样，但这个铁傀儡的品阶是八劫中期，比外面那个高出半阶。
铁傀儡的“眼睛”位置亮起两颗暗红色的法则结晶，锁定了夏侯的位置。
夏侯没有后退吗，他拔出归墟剑，终结道韵从剑尖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