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终结道韵，他目前终结道韵只恢复了三成输出，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法则绝域展开至三丈，混沌法则的密度控制在八劫后期偏上的水准。
壳在他左侧五丈处站定，灰白色甲壳表面的纹路亮了一层。
韩苍穹看到了壳的法则波动，眉毛动了一下。
“八劫巅峰的战傀？”
他没有因此退让，反而掌心光球的品阶又提了一个档次。
“有点意思。”
光球射出。
夏侯右手归墟剑横架身前，法则绝域前移，在剑身前方形成了一道楔形防御面。
光球撞上楔形面，冰系法则与混沌法则对冲，绝域外壁出现了白霜，但没有被穿透。
光球的穿透力比预想的强。绝域外壁的消耗速率比对付温如玉时大了四倍。
韩苍穹第二颗光球已经凝出来了。这次是两颗同时发射，一左一右。
壳动了。
灰白色身影横移，右拳砸向左边那颗光球。
拳面甲壳与冰蓝色光球碰撞，光球碎了，壳的拳面甲壳上多了一圈白色冻痕。
右边那颗由夏侯应对，归墟剑斜劈，剑身上的法则铭文亮了两层，不是终结道韵，是混沌法则的分解特性。
光球被斩成两半，两半各自消散。
韩苍穹的眼睛亮了。
不是战意的亮，是研究者看到有趣样本的亮。
“你的混沌法则能直接分解冰系法则的凝聚态？转化效率多少？损耗比呢？”
他一边问一边出手，第三波攻击不是光球了，是一面冰系法则构成的法则之墙，高十丈、宽二十丈，整面墙向夏侯平推过来。
品阶：八劫巅峰。
夏侯没有硬接，空间折叠在这片区域效率低下，但不是完全失效，他以三成效率折叠了一次，横移至法则墙的边缘。
墙从他身侧推过去了。
韩苍穹已经追上来了，他的遁速比夏侯快两成。
右掌凝了第四次攻击，这次不是远程，是近身。
掌中冰蓝色法则凝为实质，覆盖了整个右前臂，形成了一层法则铠甲。
一掌拍向夏侯的胸口。
归墟剑格挡。
剑身与冰铠碰撞，夏侯的手臂被震退了半尺。
法则层面的冻结效应通过剑身传递到了他的虎口，虎口处法则活性下降了一成。
硬碰硬，他亏。
“壳！”
壳从侧面切入，右膝顶向韩苍穹的腰肋。
韩苍穹左手挥出一道冰刃格挡，冰刃切在壳的膝盖甲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壳的膝盖没有受损，但被冰刃上的冻结效应拖慢了半息。
韩苍穹借这半息后退了二十丈，拉开距离。
“混沌法则载体的战傀，八劫巅峰……”韩苍穹的视线在壳身上停了两息，“但战斗经验不足，攻击节点的选择有问题。”
他在分析。一边打一边分析。
夏侯的推演给出了修正后的结论：这个人不仅修为在八劫巅峰，而且战斗经验丰富、分析能力极强。
四成胜率要再降半成。
“最后说一次。”夏侯的语气没变，“让路。”
韩苍穹摇头。
“不行，你太有研究价值了。”
韩苍穹的第五波攻击到了。
这次不是单纯的冰系法则，而是冰系与空间法则的复合，他的双掌同时推出，十道冰蓝色的法则丝线从指尖射出，每一道都携带着空间锚定效应。
丝线的目标不是伤人，是固定。
十道丝线从不同角度包抄，锁定夏侯身周十丈范围的空间节点。
一旦被锚定，空间折叠效率会从三成直接降到零。
夏侯看出了意图。
这个人不是要杀他，是要困住他。
困住之后，做研究。
归墟剑连斩三道丝线，混沌法则的分解特性让丝线在接触剑身后迅速瓦解。
但剩下七道从后方和两侧逼来，壳挡了两道，还有五道。
天地玄黄塔出。
宝塔悬于头顶，现存的六层气帘展开，将五道丝线挡在了三丈之外。
丝线的空间锚定效应在气帘表面消解，但消解速度不快，每道丝线需要两息才能被完全磨灭。
两息的窗口期，韩苍穹已经动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冰系遁法。
不是空间折叠，是法则层面的“冰遁”，将自身的物质形态暂时转化为冰系法则粒子，在冰系法则浓度足够高的环境中进行短距离传送。
在这片混沌法则与冰系法则交织的区域里，冰系法则的浓度虽然不算特别高，但对一个研究了三年此地环境的八劫巅峰修士来说，足够他找到可用的节点。
韩苍穹出现在夏侯正上方十五丈处。
双掌合十，掌间一颗拳头大的冰蓝色球体正在成形。
这颗球体的法则密度远超之前的攻击，八劫巅峰全力凝聚。
“冰封万象。”
夏侯抬头，天地玄黄塔的六层气帘在球体接触的第一息就碎了两层，第三层在半息后出现裂纹。
不能硬接。
夏侯侧身闪避，球体擦着他的右肩落在地面上。
地面在以球体落点为中心的三十丈范围内瞬间冻结，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冻结，是法则层面的冻结。
所有法则粒子的运动速度被强制归零，形成了一个法则活性为零的“绝对零域”。
夏侯的右脚在绝对零域的边缘。
脚面处的法则绝域与零域接触的一刹，法则活性降了四成。
他猛地收脚后退。
壳没他反应快，壳的左脚踏在了零域的范围内，整条左腿从膝盖以下被冻结，甲壳表面覆盖了一层厚的白霜，法则纹路暗淡了三成。
壳用右拳砸自己的左膝，白霜碎了一半。
但零域还在扩张，半径从三十丈向四十丈蔓延。
韩苍穹从上方落下，双手已经凝出了第二颗球体。
“跑不掉的。”他说，“你对这片环境的适应程度不如我。”
夏侯对这片环境的适应时间只有进入后的几刻钟，韩苍穹在这里泡了数年，主场优势不是一点半点。
归墟剑在手中转了个方向，剑尖朝下。
夏侯把混沌星核的转速从九成一拉到了九成四。
法则绝域从三丈扩展到了十丈。
混沌法则的密度在绝域内部骤升，十丈范围内的所有非混沌法则粒子，包括冰系法则，被强制分解。
绝对零域在接触到夏侯扩展后的绝域边缘时，扩张速度骤降。
韩苍穹的瞳孔收缩了半分。
“八劫巅峰？”
他看着夏侯那十丈范围的法则绝域，法则密度的品阶在他的感知中清楚楚，八劫巅峰。
不是七劫后期。
“你一直在压制修为。”韩苍穹说。语气没有愤怒，反而多了一分兴趣。
夏侯没回他的话。
第二颗冰封万象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