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目标是一只四足暗银色犬形生物，品阶八劫巅峰。
归墟剑出鞘，终结道韵四成输出。
犬形生物的反应比夏侯预想的快，它在剑气靠近三丈时侧身闪避，六条腿同时发力，从地面弹起来朝夏侯的面门扑来。
嘴里喷出一道金属系法则光线。
混沌道体的过滤层削去了六成威力，剩余四成打在夏侯左肩，皮肤变硬了一瞬，是金属化的侵蚀效果，混沌法则用了三息把侵蚀排除。
夏侯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终结道韵否定了犬形生物后腿关节“连接”的属性。
两条后腿从膝盖处脱落。
没有血。断面是纯粹的金属截面，暗银色，切口平整。
犬形生物没有嚎叫，它没有声带，甚至没有嘴，之前喷出光线的部位是头部正中的一个孔洞。
它用剩余四条腿继续扑来，速度不减反增。
夏侯空间折叠，从它左后方出现，第三剑横扫，切开了它的头部。
头落地，身体还在跑了三步才倒下。
从出手到击杀：十二息。
夏侯检查了犬形生物的躯体，内部结构精密，核心是一颗拳头大的暗金色法则凝核。
第一只击杀后，最近的其他护卫生物有三只转头看了看，但没有过来。
距离够远，不在它们的“群体响应”阈值内。
夏侯花了七天，用同样的方式击杀了九只落单的护卫生物。
每只的击杀耗时从十二息到三十息不等，消耗不大，仙元维持在七成以上。
九颗法则凝核入手。
第八天，问题出现了。
剩余的护卫生物开始集群行动。
之前它们是分散巡逻的，大约每五只一组，组与组之间间隔三百到五百丈。
现在所有剩余的二十四只全部收缩到了凹陷地带百丈范围内，不再分散。
金色物质指挥它们收缩了防线，消耗战打不下去了。
夏侯换了策略。
他在第九天带着壳正面进入了凹陷地带。
二十四只暗银色生物同时转向他。
夏侯释放了归墟剑的全部法则波动，九劫初期的终结道韵扫荡全场。
二十四只生物中有六只在这道波动下出现了退缩反应。
它们的品阶是八劫巅峰初段，对九劫品阶的压制有本能恐惧。
剩下十八只没退。
其中最强的两只体型巨大，肩高四丈，六翅，品阶八劫巅峰。
它们率先发动攻击，翅膀振动释放出金属系法则的切割波，从左右两个方向夹击。
“壳，左边。”
壳动了。灰白色的身影向左侧那只扑去，一拳轰在它的胸口，打出了一个凹坑。
夏侯迎向右边。
归墟剑横劈，终结道韵六成输出。
六翅生物的右前翅被整片否定了“存在”，从翅根处消失。
它发出一声金属摩擦般的尖啸，剩余五翅全部展开，数百道金色丝线从翅面射出，编织成一张品阶八劫巅峰后段的法则网。
天地玄黄塔展开，前三层气帘挡住了法则网。
夏侯不理会缠斗，空间折叠，从六翅生物头顶出现，一剑竖劈。
归墟剑从它头顶正中贯入，终结道韵沿着剑身扩散，否定了核心法则凝核与身体的“连接”。
凝核脱落，身体瘫软。
十五息，一只。
壳那边也解决了，它用了更久一些，三十息。
左侧那只六翅生物的头被壳拧了下来，壳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口，但没有血，露出的是灰白色的法则纤维。
两只头领死了，剩下的护卫生物出现了约三息的混乱。
夏侯没有浪费时间继续杀，他朝柱子方向冲。
金色物质终于动了。
一道金色光柱从它表面射出，直径两丈，品阶九劫初期，直奔夏侯面门。
夏侯横剑格挡。
归墟剑的终结道韵和金色光柱正面对撞，两种九劫品阶的法则在接触面上产生剧烈冲突。
终结道韵在否定光柱的“传播”属性，光柱的金属系法则在试图“同化”剑身的物质结构。
夏侯被推后了五丈，鞋底在金属地面上刮出了两道痕迹，手臂发麻。
九劫初期，它的法则品阶比归墟剑高了半级。
正面对抗不划算。
夏侯改变策略，不再硬怼，而是以空间折叠绕行，从侧面接近。
金色物质的反应很快，第二道光柱追着他来了，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
它可以同时释放至少四道攻击。
夏侯在凹陷地带内快速折叠空间，每次折叠移动三十丈，方向不规则。
四道光柱追不上他，但也逼得他无法靠近中心柱子。
十六只还能战斗的护卫生物在此时围了上来。
夏侯一边躲避光柱一边应付围攻，壳在他身侧三十丈范围内游弋，替他挡住了至少一半的小型生物攻击。
但仙元在消耗。
两刻钟后，仙元降到了五成。
不能这么打下去。
夏侯退出了凹陷地带。
金色物质没有追出来，它悬浮在柱子上方，法则波动回到了九劫初期中段。
护卫生物也没追，在凹陷边缘停住了。
第一次正面接触，失败。
夏侯蹲在两千丈外的台地上，调息了一天。
他要换个思路。
夏侯用了三个月。
不是三天，不是三十天，是三个月。
头两个月他的策略是“骚扰—撤退—恢复—再骚扰”的循环。
每次进入凹陷地带和金色物质交手，持续一到两刻钟后撤出。
目的不是击败它，是观察。
三个月里他记录了金色物质的一百七十三次攻击模式、二十六种法则组合方式、以及一个关键弱点。
每次连续攻击超过五十息后，它的搏动间隔会从七息拉长到九息。恢复期约三十息。
这三十息里，它的法则防御品阶从九劫初期后段降到九劫初期初段。
混沌星核的同化能力在面对九劫初期初段的抵抗时，有可能在三十息内完成初步锁定。
可以赌。
第九十一天，夏侯准备发动最后的进攻。
但在他行动前，元神探测到了异常。
正南方向，约四千丈外，有大量法则波动在快速接近。
人数超过四十人，品阶从八劫中期到八劫巅峰。
三家势力的人来了。
夏侯骂了一句。
三个月的反复交战，法则波动的外溢无法完全隔绝。
这个空间的面积虽大，但九劫品阶的战斗余波足以传遍全域。
影无踪当初说“祝你活得久一点”，意思就是让他来趟雷。
趟完了，大部队跟上来摘果子。
来的不止一家。
夏侯的元神分辨出了三个不同的阵营，幽影殿二十人，铁血盟十五人，断魂谷八人。
每个阵营的领头者都是八劫巅峰。
更远处，还有一个法则波动在缓慢靠近。
九劫初期的影无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