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露西儿对耶稣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就先从你开始吧!”
耶稣耸耸肩,“行。”
露西儿和耶稣找了路边一处台阶坐下。
她翻开本子,一边准备记录一边好奇地说,“埃里克刚刚跟我们夸了你很久,说你身法厉害,一打三轻轻松松。”
耶稣无奈扯了扯嘴角,“damn!纯属夸张,哪里有那么神。”
“人家原话。”露西儿眉眼平静,复述得一本正经,“说你就是末世罗宾汉,标准的独行侠。”
这话直接把耶稣逗笑了,“罗宾汉?埃里克是闲坏了,还给我起外号。”
“一点没掺水分,是一个侠盗。”露西儿接着说道,“除了打劫亚历山大的东西~”
耶稣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holy shit!快别提那几次了。”
“好吧,”露西儿很快切入正题,按照耶稣说的开始记录,“擅长高空攀爬、潜伏侦察、冷兵器近身、物资截获。”
她写完,抬眼看向耶稣:“这身底子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你末世以前做什么的?”
耶稣随口闲聊,“就是混生活。送快递,帮人带路、跑腿送货、搜寻物资,能干的杂活我都干过。”
他自嘲一笑:“末世后,在一次次对付行尸里,我才发现自己身手还算不错,时间久了,本事也就练出来了。”
“所以才一直帮山顶寨补齐物资?”
“谈不上帮忙。”耶稣心态通透,“山顶寨缺粮我去找,缺药我去找,我只是顺手周转一下而已。”
露西儿安静看了他几眼,眼底柔和几分:“你是个好人。”
耶稣则对自己看得很透彻:“别乱贴标签,我可算不上什么好人,只是看不惯普通人平白无故死在末世里。”
“但是你做的一直是好事,”露西儿坚持自己的看法,“你一路护住山顶寨那群人,他们能平安逃出来,离不开你的周旋。”
耶稣沉默片刻,顺势转了话题,“这些都过去了。换我问问你,末世以前做什么的?你看着也不像普通幸存者。”
“我是一个移民律师。”露西儿说,“但是我有胰腺癌,末世爆发前几个月,我刚做完手术,还在恢复期,根本没法出门。”
耶稣神色收敛,多了几分共情:“那段日子,你怎么熬过来的?”
露西儿扯出一抹勉强的笑,“靠我丈夫。”
“外面到处都是行尸,是他一个人硬扛了所有压力。
一遍一遍冒着危险外出,找食物,找药品,搜罗能用的零件。
拆家里小家电改装简易发电,拼凑了简陋的化疗设备,勉强帮我稳住术后治疗。”
她叹了一口气,“他经常满身伤痕回来,有时候能带药,有时候空手而归,但从头到尾,我丈夫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耶稣心底只剩感慨,末世刚爆发那一会儿,全是行尸,人类社会崩塌,拖着一个重症病人,不离不弃,太难得了。
“看来他真的很靠谱。”
“是啊,”露西儿被勾起了回忆,眼眶微红,她低头掩饰了一下,“一直都是。”
短暂安静过后,耶稣随口一问,“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尼根。”
两个字落下,耶稣当场愣了一下。
脑子里瞬间窜出救世军那个残暴的领头人,同一个名字,不过显然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他压下心底那一瞬间的错愕,扯出一点哭笑不得,“Jesus christ!这么巧!救世军那个领头的,也叫尼根。我刚听见还懵了一下。”
露西儿眉头收紧,眼里满是疑惑:“救世军?那个人做了什么?”
耶稣摇了摇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到处掠夺各个幸存者营地,强行收贡,不顺从就动手杀人。
前段时间刚洗劫了山顶寨的物资,抓走了我们的医生,把克雷格打成重伤关了很久。”
露西儿闻言,眼底浮出浓烈的厌恶:“听着就是个冷血暴徒,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尼根!”
“那肯定不是!”耶稣说得十分笃定,“单纯就是重名而已。
你丈夫温柔细心,拼了命护着你。
那个救世军头目残暴自私。
除了名字,没有半点相像之处。”
“这个名字,被他玷污了。”露西儿愤怒地指指点点。
耶稣点点头,“是啊,但是你们统帅来了,应该很快就能解决吧?”
提到卡莉斯塔,露西儿就语气轻松,底气十足地说,“放心就好,卡莉斯塔已经到了这里,用不了多久,这家伙就嚣张到头了!”
耶稣好奇地问,“跟我说说吧,磐石堡,诺克斯维尔,还有这位卡莉斯塔统帅,我想了解一下。”
露西儿眼睛一亮,露出一个坚韧的笑,“诺克斯维尔规模很大,比亚历山大大上几十倍。
有成规模的工业区、农业区、畜牧区、正规医院、学校全都齐全。
是一个几千人的大聚居地,一切和末世以前没两样。”
“那卡莉斯塔呢?她是什么样的人?”
露西儿脑海里浮现出卡莉斯塔,满眼敬佩:“她很年轻,听说还不到二十岁,但是磐石堡就是她一手建立的。
并且我们很快就要从行尸手里收回整个诺克斯维尔了。
有她坐镇,这个什么救世军翻不起风浪。”
“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露西儿又抱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小心翼翼地问,“耶稣,你见过救世军那个尼根吗?”
“见过一次。”耶稣回忆当时的画面,“来山顶寨强行收贡,看着气场很强,笑起来阴恻恻的,让人很不舒服,手里天天拎着一根球棍。”
露西儿这下彻底确定了,笃定地摇头:“确实不是他。我的尼根,以前是体育老师,最喜欢小孩了,风趣幽默。”
耶稣完全相信,真诚地开口安慰:“肯定不会是同一个人的,尼根是一个大众名字,撞了太正常了。
你放心,他一定会好好活着,迟早你们能再见面。”
“谢谢你。”
耶稣心里没有半分猜疑,只单纯感慨世道荒唐,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重名。
一模一样的名字,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露西儿已经转向下一个居民,开始登记。
她始终坚信,自己的尼根,一定还活着,就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
耶稣则独自找到了亚伦,压低了声音,“亚伦,我问你一件事。”
亚伦,“你说。”
“那些跟着卡莉斯塔一起来的精锐小队,现在去哪了?”
亚伦闻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去办一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