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初至尊试炼接引大殿之中，苏劫将自身的气息压制在了比寻常上位至尊强一点的程度。
在天元宇宙，这已经是碾压级的存在，但在源初大陆，这种气息扔进人群都溅不起水花。
老者抬起右手，一道光幕在苏劫面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源初至尊令持有者。”老者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编号验证通过。试炼者：苏劫。来源宇宙：天元宇宙（初始宇宙）。”
老者收起光幕，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源初至尊试炼启动中。十息后，试炼之门将会打开。”
他不再看苏劫，目光落向殿堂深处那团混沌光球，身后那一男一女甚至没有睁眼，靠在墙边，像是连看都懒得看。
苏劫站在原地，看着那双浑浊老眼中毫不掩饰的麻木与漠然，心里大概猜到了原因。
源初至尊令只在每个纪元之末发放，而且只有一万枚。
这万名持有者是这个纪元永恒之塔从无数宇宙中筛选出的潜力最强的试炼者。
所以能拿到令牌的都是妖孽中的妖孽，他们大多在下一个纪元的前一千万年内就会突破至尊，通过令牌传送至此，参与源初至尊试炼。
越早过来参加源初至尊试炼的天骄说明潜力越大，修炼速度越快，对自己的信心越足。
那些真正站在顶端的天骄，往往在拿到令牌后的百万年内就会踏入源初大陆。
因为源初圣殿对至尊的培养，是整个混沌海最顶级的。
这里的悟道圣地、修炼资源、永恒级导师的指点，都是其他宇宙可望不可即的。
早来一天，就早一天享受这些资源；早来一年，就领先同辈数十上百年。
而那些拖到纪元之末才来的，要么是资质平庸、突破艰难，要么是对自己没信心、想准备得更充分再来。
无论哪种，在源初圣殿的评判体系中，都已经被归入了“二流”。
现在距离纪元之末只剩九千多年，该来试炼的的早就来了。
所以，在这些接引执事眼中，自己虽然是上位至尊，但还是属于那种“二流”试炼者。
拿到令牌后拖到纪元之末才来参加源初至尊试炼，这种对自己没信心的天骄，不值得他们多费一句口舌，不值得他们多给一个表情。
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这个时间段，这几名永恒境执事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新的试炼者了。
不过坐镇这里是源初圣殿分派给他们的强制任务，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被分配到此值守一个纪元。
说是“接引执事”，听起来体面，实则和看门没什么区别。
特别是临近纪元之末的千万年，每天面对的都是空荡荡的殿堂和死寂的传送阵。
偶尔有试炼者出现，也是那种拖到纪元末才来的平庸之辈。
这种人来参加源初至尊试炼，即使通过试炼，凭他们的成绩也只能成为见习弟子，表现稍好一点的，也不过是普通弟子。
见习弟子和普通弟子在源初圣殿中数以亿计，是最底层的存在，连圣殿的核心区域都没资格踏入。
这种试炼者还需要给他好脸色么，能帮他们验证令牌、告知试炼时间，已经是看在源初圣殿规矩的份上了。
对他们来说，千年万年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多一个平庸的试炼者少一个平庸的试炼者，有什么分别？
十息时间转瞬即逝。
殿堂深处那团混沌光球猛地一亮，一道暗金色的光门在苏劫面前轰然展开。
门后翻涌着混沌气流，看不清任何景象，只有一股浩瀚的、压迫性的气息从门中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的另一边等待着他。
苏劫没有再看那三名执事，在这些人眼里，他只是一个来自初始宇宙的、拖到纪元末才来的二流试炼者。
说再多都没用，实力才是唯一能让他们闭嘴的东西，等试炼成绩出来，再看他们的表演变脸游戏。
他一步踏入光门。
身影被翻涌的混沌光芒吞没，光门在他身后合拢，那团混沌光球缓缓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靠在墙边的女执事睁开眼，舒展了下曼妙的身姿，看向苏劫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小子的气息虽然看起来很弱，但我有种看不透的感觉。”她开口，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你们说，他会不会有可能是那种提前获得源初至尊令的？”
男执事连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不可能！这个纪元之前那五个提前获得源初至尊令的都是高维宇宙的妖孽，区区一个初始宇宙来的乡巴佬，怎么可能提前获得令牌？”
“要知道距离纪元之末只有不到万年了，永恒之塔意志怎么可能在这种时间点赐予令牌？”
他顿了顿，嗤笑一声，“再说了，你没看到他的气息么，都修炼一个纪元了，也就比寻常上位至尊强一点有限。这种货色，放在那一万个试炼者里，连中游都排不上。”
女执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老执事始终没有接话，负手而立，浑浊的老眼望着殿堂深处那团混沌光球，不知在想什么。
苏劫踏入光门后，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他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没有上下，没有四方，只有无尽的灰白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道宏大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试炼者苏劫，源初至尊试炼已开启。本次试炼将对试炼者进行全面检测与综合评估，根据各项评分总和赐予相应弟子等级。
成绩优异者，将获得额外奖励与机缘。请试炼者尽情展现自身实力。”
话音落下，前方虚无中，七座石碑从地面缓缓升起。
每一座都高约三丈，通体暗金，表面流转着不同的光芒。
七座石碑一字排开，从左到右，每一座上方都悬浮着一行古朴的文字。
魂龄检测碑、原始宇宙雏形阶位检测碑、血脉阶位检测碑、体质阶位检测碑、灵魂阶位检测碑、道心阶位检测碑、大道领悟检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