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维大当铺？”
蜘蛛女听到这五个字，原本准备挥下的金属长鞭硬生生地顿在了半空中。她那双画着浓重紫色眼影的复眼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随后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你们听见这个碳基猴子说什么了吗？”蜘蛛女转过头，对着周围那群端着等离子炮的装甲暴徒大喊，“他说跨维大当铺！那个连因果律法庭都要让三分、垄断了多元宇宙九成不良资产的终极巨头，他竟然说要代表他们来跟我们谈合作？”
周围的暴徒们也发出了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哄笑声。
“小子，你脑子是不是被刚才的公摊面积给压坏了？”蜘蛛女猛地凑近苏壮，锋利的机械蜘蛛腿几乎要戳进苏壮的大腿根，一股浓烈的机油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当铺的实控人，那是传说中连名字都不能直呼的‘收割者’。就凭你？一个连条全款内裤都买不起的低维物种？”
苏壮被那股味道熏得差点把苦胆水吐出来，但他死死地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不后退半步。
在地球的谈判桌上，气场就是一切。哪怕你现在负债百万，只要你敢用最不屑的眼神看着对方，对方就会觉得你背后有上亿的流水。
“头发长见识短的乡下蜘蛛。”苏壮冷笑一声，极其嚣张地翻了个白眼。
“你找死！”蜘蛛女大怒，鞭子瞬间缠上了苏壮的脖子，只要轻轻一拉，就能把这颗脑袋像摘葡萄一样拧下来。
“动我之前，你最好先用你们那破测谎仪扫扫我身上的因果律标签！”苏壮面不改色，甚至还主动把脖子往前伸了伸，“我苏壮，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跨维大当铺现任唯一绝对控股大股东兼cEo！如假包换！”
蜘蛛女被苏壮这种完全不要命的底气给镇住了。在黑市混的，最怕的就是惹到不该惹的庞然大物。她狐疑地盯了苏壮两秒，然后抬起左手，手腕上的装甲翻开，露出一只闪烁着红光的机械眼。
这只机械眼射出一道扇形的红光，从头到脚将苏壮扫描了一遍。
滴—— 机械眼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蜂鸣。
“目标身份验证：苏壮。” “隶属机构：跨维大当铺（最高权限绑定）。” “当前资产负债率：%。” “债务包含物：三千万个宇宙坍缩熵值。”
“信用评级：极度危险！极度危险！极度危险！”
机械眼的语音播报在空旷的垃圾场上方回荡，不仅是蜘蛛女，连周围那些端着枪的暴徒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有几个枪法不稳的，吓得手指一哆嗦，差点走火。
这是什么见鬼的数据？！ 他们黑市催收大队平时接的单子，顶多也就是几个星球的资源抵押，或者几十个维度的灵魂契约。
三千万个宇宙的坍缩熵值？！这尼玛是把整个多元宇宙都给抵押了吧！
蜘蛛女看着苏壮的眼神瞬间变了。之前是看一盘预制菜，现在是看一颗随时会把整个黑市炸成粉末的终极反物质核弹。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蜘蛛女的声音都在发抖，缠在苏壮脖子上的鞭子像触电一样迅速收了回去。
“现在信了？”苏壮揉了揉被勒出一道红印的脖子，心里暗爽。面具男那个老硬币强行塞给他的天价债务，在此刻竟然成了他最完美的护身符。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华尔街精英下乡视察的做派，虽然形象依然是一个只穿内裤的变态。
“美女，大当铺的业务太庞大，面具……呃，那位‘收割者’大人最近忙着去高维度假，就把这堆不良资产的清算工作全权交给我了。”苏壮开始满嘴跑火车，“我刚才之所以用公摊面积弄死那个三头怪，就是在做市场调研！懂不懂？下沉市场调研！”
蜘蛛女咽了一口唾沫：“调研什么？”
“调研你们黑市的韭菜……哦不，客户质量啊！”苏壮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你们黑金夫人不是号称万界第一催收兵团吗？怎么手底下的人素质这么差？十几个钢镚就敢杀人越货？格局太小了！我这次来，就是想把大当铺手里一笔价值千亿的高危债权，外包给你们！让大家一起吃肉！”
外包？千亿债权？
这两个词就像两把钩子，死死地勾住了蜘蛛女贪婪的神经。黑市的规则很简单：只要利润足够大，因果律法庭他们都敢去放火。
“系统！立刻伪造一份《跨维大当铺第一季度不良资产委外催收合作意向书》，越正式越好，盖上那个压断天平的公章！”
正在生成合作意向书…… 警告！宿主正在进行跨维度的诈骗行为，此行为将导致面具男的仇恨值拉满！ “闭嘴！不拉满我现在就成肉泥了！”
随着苏壮的指令，一份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虚拟卷轴出现在他的手中。卷轴上散发出的那种属于高维资本的冰冷、厚重、甚至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威压，让在场的所有拼接怪都忍不住想要下跪。
蜘蛛女的机械腿不由自主地弯曲了一下。她死死地盯着那份卷轴，呼吸变得急促。她只是个中层头目，如果能促成这笔史无前例的大单，黑金夫人一定会重重地赏赐她，说不定能把她那条机械腿换成顶级星河合金的。
“你……你跟我走。黑金夫人要见你。”蜘蛛女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
“可以。”苏壮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身上，“但咱们去谈千亿级别的大生意，我总不能就穿这身海绵宝宝去吧？有失体面。给我找套西装，最好是阿玛尼的，没有的话，借我件披风也行。”
“没衣服。黑市的规矩，欠债的人不配拥有布料。”蜘蛛女冷冷地拒绝了，“上船吧，苏总。”
“操，穷山恶水出刁民。”
苏壮翻了个白眼，在几十个暴徒极其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光着膀子、昂首挺胸地走上了那艘画着骷髅头的黑色飞船。
飞船内部的景象让苏壮大开眼界。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赛博屠宰场。到处都是悬挂在半空中的透明培养罐，里面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官和闪烁着微光的高维灵魂残渣。几个长着触手的异星人正在流水线旁熟练地拆解着一具具还未完全断气的尸体，把有用的零件分门别类地装进标着价格的盒子里。
“宿主，检测到左前方的罐子里装着一条纯度高达90%的四维龙筋，建议偷来熬汤，能大幅提升您的身体强度。”流氓AI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瞎吗？几十把等离子炮指着我的后脑勺，你让我去偷东西？你是不是觉得我命太长？”苏壮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面不改色地穿过这片屠宰场。
“这都是些低端业务。”蜘蛛女走在前面，似乎是为了在苏壮这个“大总裁”面前挽回一点面子，主动介绍道，“我们夫人主要的利润来源，是高维概念借贷。谁要是还不上钱，我们就会直接剥夺他的‘幸运’、‘智慧’或者‘生命长度’。你看那边那个罐子……”
蜘蛛女指着一个散发着灰暗光芒的小瓶子。
“那是一个六级文明帝王的‘国运’。他为了买一颗长生不老药向我们借了款，逾期三天没还，他的帝国就在昨天被超新星爆发给抹平了，这国运也就成了我们的藏品。”
苏壮听得头皮发麻。 这黑市的催收手段比地球上的暴力催收狠了一万倍。地球上最多泼油漆拉横幅，这里动不动就扬了人家整个文明。
飞船的速度极快，在昏暗的天空中穿梭，不到十分钟，就在一座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建筑前悬停了下来。
苏壮透过舷窗看去，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根本不能叫建筑。那是一座由无数张纸质契约、电子借条、石板盟约和灵魂誓言堆砌而成的……肉山。这座山还在像心脏一样有规律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会从周围的空气中吸取大量的灰色能量。无数根粗大的金属管道从这座山里延伸出来，插在黑市的各个角落，像吸血虫一样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养分。
这就是万界次级债务交易中心的绝对核心——黑金夫人的大本营。
飞船的舱门打开，苏壮被带进了一个巨大的、像洞穴一样的内部空间。
这里没有王座，也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满地的金币、晶体和各种稀有矿石。而在那堆金山的顶端，趴着一个极其恐怖的生物。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航空母舰的巨大母虫。她的上半身隐约能看出一丝女性的轮廓，但皮肤是令人作呕的灰白色，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了一圈又一圈细小獠牙的深渊巨口。无数条像人类手臂一样的触须从她身体的各个部位生长出来，正在不知疲倦地清点着周围的财宝。
这就是黑金夫人。 一个完全由“贪婪”和“契约”概念变异而成的怪物。
当苏壮走进去的瞬间，那只母虫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几千条手臂同时指向了苏壮，那张布满獠牙的巨口发出了一阵类似指甲划过玻璃的刺耳声音，这声音直接在苏壮的大脑皮层上摩擦。
“跨维大当铺的狗，怎么会跑到我的地盘上来？”黑金夫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敌意和戒备，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贪婪。
“夫人，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可不是狗，我是来给您送骨头的。”苏壮顶着那种能让人灵魂崩碎的威压，大步走到金山脚下，强装镇定地仰起头。
“送骨头？”黑金夫人那庞大的身躯蠕动了一下，“我看你倒像是个随时会爆炸的毒瘤。你身上背着三千万个宇宙的债务，你是想把这笔烂账转嫁到我头上吗？你当我是外面那些没脑子的低级暴徒？”
坏了，这老妖婆不好忽悠。
苏壮心里咯噔一下，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夫人果然是万界第一精明人。但您只看到了债务，却没看到我手里掌握的核心资产啊！”
苏壮在脑海中疯狂下达指令：“系统，把那个坑死人不偿命的房地产概念给我调出来！我要给这位夫人上一堂地球金融课！”
收到指令。正在提取【银河星语学区房概念】及【附带的无尽公摊面积诅咒】。
苏壮一抬手，刚才在垃圾山忽悠拼接怪的那个全息楼盘影像，再次在昏暗的洞穴中亮起。只是这一次，影像变得无比巨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穹顶。那金碧辉煌的大厦、虚假的湖景、以及那句“出则繁华，入则宁静”的广告语，在黑市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这是什么垃圾幻象？”黑金夫人不屑地冷哼。
“垃圾？夫人，这叫‘底层资产’！”苏壮猛地一挥手，全息影像瞬间化作无数张闪闪发光的虚拟借条，“我刚才用这套名为‘房地产’的金融工具，仅仅花了一秒钟，就让一个黑市底层的穷鬼，心甘情愿地交出了他全部的积蓄，并且背上了他十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而且，最妙的是，那房子根本不存在！”
苏壮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忽悠的节奏里。
“夫人，您平时的催收手段太低级了！您借钱给别人，还要担心别人还不还得上，还要派人去砍人、去炸星球。这多费事啊！您看看我的方案——资产支持证券化（AbS）！”
黑金夫人的几千条手臂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试图理解这个陌生的词汇。
苏壮趁热打铁：“简单来说，我手里有这个稳赚不赔的‘房地产概念’，但我现在缺现金流。您可以出资，把我的这个概念买下来，或者我们合作。我们把这个‘烂尾楼……’哦不对，‘高潜力期房’的份额拆分成几百亿份，卖给黑市里的每一个穷鬼、每一个暴徒！”
苏壮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带着极其可怕的蛊惑性。
“告诉他们，买了这套房，就能跨越阶层！首付只要一成，剩下的九成，由您的黑金钱庄提供高息贷款！这叫什么？这叫一鱼两吃！您不仅赚了卖概念的钱，还赚了利息！等他们还不上钱的时候，我们再启动‘公摊面积强制执行协议’，合法合规地把他们连人带灵魂榨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人能指责我们，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愿签的合同！”
寂静。 整个巨大的洞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站在周围的暴徒们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平时只会用枪指着别人的脑袋说“还钱”，哪里听过这种把人卖了还要让对方心甘情愿数钱、甚至世世代代给你打工的恐怖套路。
蜘蛛女看苏壮的眼神已经从看怪物变成了看神明。这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系统化的邪恶，简直比深渊里的魔鬼还要专业一百倍。
就连黑金夫人那庞大的身躯，也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天才……简直是魔鬼般的天才……”
黑金夫人的几千条手臂疯狂地挥舞起来，洞穴顶端的金币像下雨一样砸落下来。她那张布满獠牙的嘴发出了狂喜的咆哮。
“不用暴力，不用威胁，就能让他们为了一个虚假的概念自愿献出一切！这才是最完美的收割法则！比起你这种手段，我过去几万年的经营简直就像是个在泥巴里打滚的乞丐！”
黑金夫人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倾斜，那张深渊巨口直接怼到了苏壮的面前。腥风扑面，苏壮强忍着没吐出来。
“但是。”黑金夫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阴森，“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呢？”
苏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现在光着身子站在我的地盘上。你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黑金夫人的一条触手猛地探出，像一条毒蛇一样缠住了苏壮的腰。“你的那个‘房地产概念’，也就是你说的底层资产，其实就是你脑子里的某种规则武器吧？我只要把你吃了，把你的灵魂剥离出来，这个精妙的套路就是我的了。我又何必分给你一杯羹？”
黑市的终极法则：能黑吃黑，就绝不合作。
苏壮被触手吊到了半空中，腰部传来的巨大挤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但他并没有像黑金夫人预想的那样惊恐求饶，反而发出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冷笑。
“咳咳……夫人，您不会以为，我敢一个人跑到这来，就没留后手吧？”
苏壮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系统，解除一切防火墙！主动开放核心资产访问权限！”
警告！宿主正在向极度危险的敌对目标开放核心概念池！ 对方正在强行读取您的【地球房地产泡沫】概念！ 预计读取完成时间：3秒！
“你这蠢货，竟然还主动放弃抵抗？”黑金夫人狂笑着，“看来你真的吓破胆了！只要我拿到这个概念，我就是整个黑市……不，整个多元宇宙最有钱的神！”
黑金夫人的几根尖锐的神经触手瞬间刺入了苏壮的太阳穴。
1秒。 黑金夫人的脑海中，立刻涌入了苏壮描绘的那个完美的敛财闭环。她的口水流成了一条河，融化了地上的金币。
2秒。
她触摸到了那个名为“银河星语”的房产证实体概念。那是一块巨大无比的肥肉，散发着无法抗拒的利润芬芳。黑金夫人毫不犹豫地一口将其吞下，强行将这笔资产转移到了自己的名下。
就在资产转移完成的瞬间，苏壮视角的右上角，系统弹出了一个极其刺眼的金色弹窗。
【叮！交易成功！】 【您名下的核心资产（包含负债）：‘烂尾楼概念’，已成功转让给黑金夫人。】
【检测到该资产发生实质性转移，面具男（收割者）设置的对赌协议监控节点已被触发！】
3秒。
黑金夫人的狂笑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她那庞大无比的、由无数契约组成的肉山身躯，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
“这……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黑金夫人惊恐地尖叫起来。她发现，当她彻底接收了那个“房地产概念”之后，一股比刚才压碎三头怪还要恐怖一亿倍的负面因果，直接在她的核心代码里引爆了！
在地球上，买房最怕什么？烂尾！
当地产商的资金链断裂，当无数个家庭的希望化作一堆生锈的钢筋水泥，那种汇聚了成千上万底层打工人血泪和绝望的怨念，足以摧毁任何坚不可摧的信用体系。
而现在，这股纯粹的“烂尾楼强制停贷潮”+“维权业主大暴动”的地球特色终极诅咒，被黑金夫人一口闷了！
“轰——隆——！！！”
一声震动整个黑市的巨响在洞穴内部炸开。
黑金夫人那座坚不可摧的契约肉山，竟然开始从内部崩塌！那些原本属于她的、束缚着无数高维生物的借条和契约，在“烂尾楼”概念的感染下，瞬间变成了无法兑现的废纸！
“我的钱！我的资产！我的信用评级在暴跌！！！”
黑金夫人痛苦地在金山上翻滚，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那些代表着财富的金币在接触到她的瞬间就变成了灰烬。
“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壮被触手甩到了地上，他揉着差点被勒断的腰，指着正在疯狂崩溃的黑金夫人大笑起来。
“这叫什么？这叫恶意的资产转移！这叫把有毒资产打包卖给傻子！夫人，感谢您为我接盘！现在，那个压断绝对真理天平的炸弹，是您的了！”
苏壮在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立刻联系面具脸！告诉他，老子赢了！我已经成功证明了这个房产证是能让万界第一黑帮直接破产的终极垃圾资产！他的逻辑链断了！让他赶紧滚出来叫苏总！”
滴—— 系统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跨维通讯已建立。 收割者（面具男）正在接入……
半空中，周围倒塌的废墟中，那些绿色的数字代码再次像瀑布一样流淌出来。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优雅身影，缓缓从代码中走出。
面具男看着满地打滚的黑金夫人，又看了看只穿了一条内裤、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苏壮。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纯白面具上，竟然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名为“震撼”的微波。
“你竟然……真的做到了。”面具男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却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你不仅证明了它是负资产，你甚至利用这个负资产，摧毁了一个高维度的金融体系。”
“少废话！”苏壮双手叉腰，“愿赌服输！我的债务呢？给我清零！还有，叫苏总！”
“按照契约精神，我自然会履行。”
面具男抬起手，刚准备打响指解除苏壮的债务绑定，异变突生！
“我要杀了你——！！！”
原本正在崩塌的黑金夫人，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充满了无尽怨毒的怒吼。她那庞大的身躯虽然已经腐烂了一半，但她剩余的生命力却被彻底点燃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破产，她的金融帝国已经完了。 但在死之前，她要拉着这个坑了她的地球猴子一起下地狱！
“物理榨汁机！！！”
黑金夫人残存的几千条触手瞬间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布满高速旋转刀片的金属漩涡，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苏壮席卷而来。这不再是什么概念攻击，而是最纯粹、最暴力的物理绞杀！任何被卷入其中的东西，都会在千万分之一秒内被切成原子状态。
面具男站在一旁，完全没有要出手相救的意思，反而优雅地退后了半步，做出了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我靠！老阴逼你见死不救！”
苏壮看着铺天盖地绞杀过来的金属漩涡，感受着那能把灵魂都撕裂的锋利气流，他头皮发麻，双腿发软。他现在可是个实打实的战五渣肉体凡胎，哪怕是擦破点皮都能要了他的老命！
警告！致命物理攻击已锁定！ 防御装甲：无！ 逃生路线：无！ 存活概率：0%！ 建议宿主：用最帅的姿势迎接死亡，争取留下一个完整的内裤作为遗物。
“去你大爷的遗物！老子刚把千亿债务甩出去，还没来得及享受宇宙第一神豪的待遇，怎么能死在这个破烂回收站里！”
苏壮看着近在咫尺的绞肉机刀片，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了。
就在刀片即将切开他鼻尖的那一零点零一秒。
苏壮猛地闭上眼睛，撕心裂肺地吼出了一句让全宇宙都感到匪夷所思的话：
“系统！立刻启动……老赖终极无敌金身保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