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正靠在吉普车顶上望着草原发呆,手机又响了。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司徒浩南。这倒是稀奇,两人平日来往不多,对方怎么会突然找他?
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司徒浩南急促的声音,劈头就是一句:“坤哥,你在墨西哥有没有关系?”
靓坤眉头微挑:“浩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有事你就直说,能帮忙的我绝不推辞。”
“坤哥,确实需要你救命!”司徒浩南语气明显慌了,“本叔被墨西哥毒贩头头给控制起来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本来他是过去开拓业务的,没想到现在人直接失联了!”
“你们的关系网呢?还有你们的合作伙伴是怎么说的?”靓坤语气沉了下来。
司徒浩南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懊恼:“坤哥,墨西哥是我们东星刚刚打通市场,以前都是哥伦比亚直接供货,走潜艇、走海上、走各种隐蔽渠道。我们在墨西哥本地根本没什么根基,现在本叔出了事,那边连个递话的人都没有。”
靓坤听完,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他在墨西哥不是没有关系,这些年纵横全球,黑白两道各路人物都有交集——墨西哥那边,他早年跟几个大毒枭的头面人物有过间接合作,也通过共进会的渠道结识过当地某些政界和军界的人。
他没有多犹豫,只说了一句:“浩南,你们是怎么搞的?本叔现在年纪这么大了,你们还派他出去开拓市场,真是无语!行了,本叔的事我来办。你先稳住,别轻举妄动。”
靓坤挂掉电话后,没有片刻耽搁,接连打出几通电话。一通打给共进会在墨西哥的联络人,另一通直接拨给了当地一个老牌势力家族的家主。话里话外的意思非常明确:在道上放出话去,老老实实把本叔放了,否则就连根拔起。
消息传到墨西哥那位毒枭耳朵里的时候,他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权衡再三,还是咬着牙下令放人。然而,哥伦比亚毒枭那边立刻传来威胁,如果敢把这个香港人放了,以后就别想再从哥伦比亚拿到一克货。
墨西哥毒枭陷入了两难。放人得罪哥伦比亚人,不放人得罪更惹不起的存在。他急得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下了决心放人。
说到底,他也知道这些香港人不好惹。香港黑帮的团结是出了名的,而且离菲律宾又没多远,菲律宾那场轰动全世界的大清洗,谁不知道?他可不想当第二个出头鸟。
至于哥伦比亚毒枭的威胁,他干脆甩了一句狠话回去:你爱发货不发货,老子现在有香港东兴的货源,人家还便宜,轮不到你在这儿唧唧歪歪。大不了不合作,你又能怎么着?
哥伦比亚毒枭被这番话气得七窍生烟,两方势力直接在墨西哥境内交上了火,打得你死我活,枪声昼夜不停。
靓坤的佣兵小队抵达现场时,双方正厮杀得难解难分。靓坤懒得管他们狗咬狗,直接下令把哥伦比亚毒枭那帮人给灭了。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处理完这些杂事,靓坤直接登上私人专机,飞抵墨西哥城,入住四季酒店总统套房。随后,本叔也被佣兵小队护送抵达,两人多年未见的老友,在异国他乡重逢,隔着落地窗外的繁华夜景,一时感慨万千。
白头翁看着靓坤,苦笑道:“阿坤,现在我们之间的差距,已经是天壤之别了。这一次如果没有你鼎力相助,估计我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在墨西哥了。”
靓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本叔,我实在是搞不懂,你是缺钱还是缺什么?当初我把你们东兴从香港逼出来,给你们找了一条非常稳健的来钱路子,现在你们靠着这条路子过得比谁都滋润,为什么还要跳进墨西哥这个泥坑?”
白头翁叹了口气:“唉,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次我怀疑是有人做局。以前我们和哥伦比亚毒枭井水不犯河水,从来没红过脸,可这一次莫名其妙地就撞上了,我找哪个毒枭谈价格,偏偏他也找同一个。”
靓坤正要开口,忽然眉心一跳,一瞬间,超强的感知铺展开去,方圆两公里内,至少七八个带着明显敌意的侦查点和狙击点正锁定了这栋酒店。
他心里骂了一声操,但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好久没碰到这种场面了,这些人想干嘛?想把他靓坤灭在墨西哥,抢夺他在缅甸的成果?
想动他?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他现在的层次,哪个势力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动用重武器来围杀他?
不过面上他却纹丝不动,依然笑着安抚白头翁:“本叔,行了,今天我就送你回去。这边不太安全,万一哥伦比亚毒枭还有残余分子,你就危险了。”
白头翁也察觉出他语气里的变化,识趣地点了点头:“行,听你的。阿坤,此次多谢你了。”
“有空还是回香港吧,别在外面待了。”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头翁愣了一下,苦笑道:“你觉得我还能回香港吗?”
“你在香港犯过事吗?你的产业被人夺了吗?”
“这倒没有……但还是有点担心。”
“你呀,就是走江湖走得太久,小心翼翼惯了。但是这种小心不是用在对自己人的防备上,要对内地官方有信心,不会秋后算账的。”靓坤语气笃定,“如果真的要秋后算账,那东方报业的双马还想有好日子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人一旦年纪大了,在外面什么事都可能碰上。香港现在治安在全亚洲排前三,没人敢在香港闹大事。尤其是现在有了驻港部队,那可不是英国驻港部队那种样子货。”
白头翁终于被说动了,笑了起来:“行,你小子,等我回去就跟浩然说,我回香港养老去,以后不再问江湖事了。”
“这就对了。年纪大了,好好享福,把家人都带回去,外面真的不安全。”
“算了,家人在加拿大,那边治安也不差,我自己回去就行。”
“哈哈哈,那随你便,加拿大跟香港气候也差不多,你爱回哪回哪!”
“那我还是回香港吧,找找老兄弟,喝喝茶,泡泡妞,吹吹牛,在加拿大我找谁去?”
两人相视大笑,在四季酒店餐饮部吃了一顿中饭。饭后,靓坤安排人把白头翁送到机场,由他的私人飞机直接送他回香港。
送走了白头翁,靓坤和王磊、邱根茂三人叼着雪茄走进电梯,回到顶楼的总统套房。一进门,三人眼神交汇,邱根茂和王磊立刻明白,开始对整个套房进行彻底排查,每一个角落、每一件装饰品都不放过。
等两人检查完毕,齐齐摇了摇头。
靓坤又掏出一个信号屏蔽装置打开,这才招呼两人坐下,开口第一句话就带着冷意:“估计有人又耐不住寂寞,想对我动手了。”
邱根茂点了点头:“坤哥,我也有所感觉,虽然距离太远感觉没那么灵敏,但第六感告诉我,我们被人监控了。”
靓坤冷笑一声:“没错。不过我也想试试他们的成色。这一次明显不对劲,白头翁只不过是他们利用的棋子,死不死对他们来说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要把我吊到墨西哥来。”
他吸了一口雪茄,缓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暮色中的墨西哥城,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有多少底气,有多少人可以牺牲。这一次,我们要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邱根茂和王磊对视一眼,眼中都燃起了光。邱根茂本可以在缅甸军方身居高位,却宁愿带着佣兵小队在全球接任务,完成那些别人做不到的事,享受那种刀尖上跳舞的刺激。
王磊更是天生不怕事大的主,此刻听到这话,兴奋地搓了搓手:“坤哥,这次我们一定要杀个痛快,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残忍,让他们以后提到我们的名字都双腿发抖。”
靓坤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转过身来,目光如刀:“那就准备吧。这场仗,他们既然开了头,那就别想轻易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