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鞋被放在一个白色的鞋盒里，店员小心地取出来，放在姜璃面前。
鞋子的实物比橱窗里看起来更好看，白色的皮革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蝴蝶结系得精致而立体，每一片绉纱都叠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翘起，像是真的蝴蝶停驻在鞋面上。
姜璃看着那双鞋，眼中闪着光。
店员注意到了她的表情，笑着说：“这款鞋上脚特别好看，很多顾客试了都不舍得脱下来，而且这个白色很百搭，穿裙子或者裤子都很衬。”
姜璃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鞋子上。
“试试吧。”叶风说。
姜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矮凳上。
店员蹲下来帮她拆开鞋盒里的填充纸，把鞋子摆好。
叶风也蹲了下来，在姜璃旁边。
他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
姜璃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我自己来就好……”
“我来。”叶风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他抓着她的脚踝，稳稳地托着她的脚后跟，帮她脱下了白色帆布鞋。
一旁的女销售看到叶风如此贴心的举动，也是一愣，随即露出羡慕的眼神。
姜璃的脚穿着肉色的超薄丝袜，在店里暖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她的脚型纤细而秀气，脚趾并拢着，透过那层薄薄的丝袜能看到脚趾甲上涂着的车厘子红色，饱满而鲜艳。
叶风拿起那只白色的高跟鞋，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脚掌，把那层薄薄的丝袜带着她体温的触感贴在他的掌心里。
他小心地把鞋口对准她的脚趾，一点一点地帮她穿进去。他的动作很稳，专注而轻柔。
他扶着姜璃的脚踝，看着她把整只脚穿进鞋子里，鞋口处的蝴蝶结正好贴合在她的脚背上，白色的绉纱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姜璃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子，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叶风，看着他低着头认真帮她穿鞋的侧脸，看到他的睫毛在暖色的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到他握着她的脚踝时指节分明的手，看到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专注的弧度。
他对自己……很温柔。
“好了，可以站起来走两步看看？”店员在旁边热情地建议。
叶风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把空间让给姜璃。
姜璃双手撑着矮凳边沿，慢慢站了起来。
她有些小心地踩了踩地面，鞋跟敲在瓷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音，然后她试着走了两步。
叶风看着穿上这双鞋的姜璃，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刚才还是一副乖乖女清纯的样子，现在多了几分优雅和成熟的御姐气质。
她之前每次穿高跟鞋就很好看，自己只见过她穿银色水晶高跟，这一款白色高跟又是另一种气质。
姜璃站在镜子前侧过身看了看自己的侧影，鞋跟把她的身形拉得更修长，裙摆恰好盖住膝盖，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
鞋面上那个白色的蝴蝶结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好看吗？”姜璃抬头看向叶风。
那个神情带着一点点紧张，和一点点期待，像是等待打分的小孩子。
叶风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脚，又回到她的脸，然后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好看。”
“真的？”姜璃还是有点不确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真的。”叶风说，“非常好看，特别衬你。”
旁边的店员也忍不住开口了：“你男朋友眼光真的很好，这双鞋跟你女朋友的气质特别搭，而且你亲自给她穿鞋也太贴心了，我在这干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细心的男生。”
姜璃听了店员的话，脸颊微微泛红，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低头看着脚上那双鞋，又抬头看了看叶风，目光里有一种柔软的、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动。
“你喜欢吗？”叶风问她。
姜璃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鞋，白色皮革、蝴蝶结、不高不低的跟，每一样都像是专门为她设计的一样。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他的眼睛，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喜欢。”她说。
叶风看着她，笑了。
那是从眼底亮起来的笑，像是一盏灯在他眼睛里被点亮了，温热的、明亮的，和店里暖色的灯光融在一起。
“那就穿着吧。”叶风说，“你的这双鞋我帮你装起来拎着。”
姜璃点了点头。
说真的高跟鞋是很好看，不过她以前很少穿，只是偶尔在学校有节目需要的时候才会穿，但自从跟叶风在一起后，从第一次穿高跟鞋发现他很喜欢，之后自己就时常会穿。
而这一双白色高跟自己也确实喜欢，还有，他也说了，他也喜欢看。
店员去柜台开票，叶风跟过去付了钱。
姜璃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新鞋，又侧过头看了看叶风在柜台前刷手机的背影。
她轻轻动了动脚踝，感觉那双鞋像是长在了她脚上一样，哪哪儿都合适。
然后叶风走了回来，手里拎着装了帆布鞋的袋子：“好了，走吧。”
两个人并肩出了鞋店，门上的风铃又响了一声。
室外明亮的光线洒下来，姜璃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
鞋面上的蝴蝶结在阳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只真的蝴蝶在晨光里扇动翅膀。
走出鞋店之后，阳光已经完全亮开了。
初夏上午的光线明澈而温暖，从两排店铺之间斜斜地照下来，把整条步行街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色泽。
姜璃穿着高跟，走路自信从容。
鞋跟敲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嗒、嗒、嗒，节奏轻快而有韵律。
“合脚吗？不磨脚吧？”叶风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踝。
“不磨，”姜璃摇了摇头，温柔一笑，“很舒服，而且之前不是也经常穿么。”
叶风点了点头。
他们继续沿着步行街往前走。
姜璃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膝盖上方扫过一道柔和的弧线。
叶风走在她旁边，空着的那只手垂在身侧，自然地晃动着。
“对了，一会儿要是脚疼的话，我给你揉揉。”叶风忽然说了一句。
姜璃侧过头，脸一红，轻哼了一声，嘴巴撅了撅：“还不知道你……”
“咳咳……”叶风老脸一红，“那咋了，你是我女朋友，照顾你是我的义务。”
姜璃呵呵一笑，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