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明星稀,晚风轻拂。
热闹了一整个白天的南安城,除了少部分地区还亮着灯,有些热闹之外,其余的地方,都已经陷入了黑暗之中,一片寂静。
今晚的夜色很美,但对于习惯了早睡的居民而言,这样的夜色却看不到,他们早已入睡。
月光洒在屋顶上,一道身影踩着瓦片,静悄悄的出现在了客栈附近,半蹲下来,盯着三楼的窗户。
没等这道身影动手,又从别处冒出个人来,先一步的来到了三楼窗户外。
本来想动手的身影见此,连忙止住了动作,暂时先看看情况再说。
趴在窗户外的那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根圆筒,刚捅破窗户纸,放进嘴里,要往里面吹气,却突然感觉从圆筒的另一头传来一股气,先他一步吹了一口气。
顿时,圆筒里的药粉便进入了他的口中。
他顿时大惊失色,来不及出声,就从三楼摔了下去,没了声息。
躲藏在暗处的身影见此,暗骂一声,又待起身动手,却见又有一道身影破空而来,只能再次蹲了回去。
他知道今晚会有人来动手,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一时间都有些无语了。
破空而来的人轻飘飘的落在了窗外,还没动手,就见人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这一飞,就不见了踪影,只看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没等暗处的人反应过来,便听窗内传来一道冷冽、带着杀气的声音:“若是再来,杀无赦!”
这声音伴随着琴声传播开来,所有隐藏在暗处的人,都感觉脑袋一阵刺痛,耳中响起嗡鸣。
那冷冽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凿子,把声音凿进耳中。
所有人都发出痛苦的呻吟,随后感觉到耳朵和鼻孔都有液体流出。
虽然天黑看不到,但想来也知道,这流的必然是鲜血。
有人暗暗心惊,冒出了一身冷汗,意识到这个女人不好对付,不是徒有虚名之辈。
但也有人见已经暴露了,干脆直接动手,于是瞬间,就有三四道身影扑向窗户,想要赶在对方拨动琴弦之前动手。
然而,这四个人才冲到窗前,就撞在了一堵坚硬的透明墙壁上,脸色不由一变,紧接着,四人就飞了起来,如之前那人一样,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暗处的人看到这一幕,悄悄退去,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今晚算是安全过去了,但明天会不会迎来什么,谁都不知道。
翌日。
城西的擂台周围人山人海,诸多街边小摊沿街铺开,售卖各种吃食等,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行。
前来观战的门派再次进入观战席,苏锦绣依然搭乘着车辇,从天而降,落在了擂台上。
没有多余的话和动作,孙婆婆走上擂台,扫了眼下面的人,说了句开始,便转身下了擂台。
话音落下之后,现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之前那些说要来挑战的高手呢?怎么不见人影?”
“是啊,该不会被吓跑了吧?”
“不可能吧?”
就在喧闹声中,一道身影跳上了擂台,众人一看,不认识,对方自报了姓名,随即便对苏锦绣展开了攻击。
数招之后,被击飞,掉下擂台,在苏锦绣的承让中,拱拱手,转身进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随后,又上来了几个人,但都没撑过几招就被打落擂台。
如此一段时间,一名身穿红袍的老人,跳上了擂台,台下的人一看,不认识,也都不以为意,以为是江湖上一个不出名的人。
看着他上台后,都对着他指指点点,说笑不已,直到对方用手里的拐杖跟着落地砸了下地面,地面青石立即开裂,这才意识到,这红袍老人不简单。
“这老头的拐杖怕是不轻吧?”
“这拐杖份量有些恐怖啊……”
“奇怪,江湖上有用拐杖厉害的老人吗?”
众人虽然议论纷纷,但还是有人笑着猜测这红袍老头什么时候会掉下擂台。
红袍老人上台之后,二话不说,便发动了攻击,举起手中的拐杖,便冲了上去。
琴声响起,红袍老人挥动拐杖,不断将袭来的音刃击碎。
他手中的这根拐杖呈盘龙状,通体钢铁材质,分量不轻,挥舞间虎虎生风,招式诡异凶猛,明显驳于东昭国的武功招式,让人感觉十分陌生。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老人的杖法究竟是哪里学来的,但因为信息不多,无人认识,所以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
观战棚里,晓月峰派了两名长老前来,一名是李齐,另一名是钱奉,带着十几名弟子。
虽然不是几家受邀门派之中人数最多的,但也依然可以说是很给面子了。
之前的几场战斗,大家看得都不是很在意,直到这红袍老人上台,几次交手之后,他们才认真起来。
“奇怪,这红袍老人的杖法从未见过……老李,你认识吗?”钱奉用手肘推了下身边的李齐,问道。
“不认识,我也没见过。”李齐皱着眉,回道。
“一段时间没下山,江湖上就出了这么一个怪人?”钱奉说道。
“先看看。”
前面几名挑战者,都是坚持不了多久,就被击飞,而这红袍老人,却是应对自如,该进的时候进,该退的时候退,丝毫不会为了能更接近一段距离,而冒险冲上去。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战斗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这让台下的人看得欢呼不已,目不转睛地盯着,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什么。
面上虽然不急,但红袍老人心里其实已经有些急了。
别看他挥舞着铁杖击碎音刃,像是没什么,可实际上,每次的碰撞,他都会感觉到手臂在发麻。
为了避免次数太多手臂发软,他只能尽量地避开攻击,能不硬碰硬,就不硬碰硬。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无法靠近车辇,立即意识到,自己若是不冒点风险,怕是根本就伤不到对方。
想到这,他一改之前的打法,开始变得冒进起来。
台下的人看了那么多场战斗,可能绝大多数都看不出内涵,但也能凭着感觉,意识到一个人什么时候会落败。
众人在看红袍老人突然改变风格,变得冒进之时,都立即意识到,对方是急了,都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