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童文静催着林磊儿洗漱上床睡觉。
等她自己洗漱完毕躺到床上,点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银行卡余额,心里总算多了几分底气。
她给之前联系过的一个调查公司发了条信息,,消息刚发送出去,对面立刻回了两个字:收到。
童文静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了。
第二天一早,童文静六点就醒了。
她进空间喝了几口灵泉水,又往脸上抹了点空间产的润肤膏,出来的时候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
林磊儿打着哈欠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小米粥、水煮蛋、凉拌黄瓜,简单清爽。
林磊儿揉着眼睛在餐桌前坐下,看了他妈妈一眼,忍不住说:“妈,你今天气色真好。”
“睡得好,气色自然好了。”
林磊儿“嗯”了一声,埋头喝粥。吃完早饭他背上书包出门,走到玄关又回头,“妈,你别太累了,中午记得吃饭。”
“知道了,你快走吧,别迟到了。”
一个星期后,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躺在了童文静的手机里。
林耀伟和那个女人的开房记录、转账记录、还有他偷偷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的那辆挂在别人名下的车,时间线清清楚楚,证据链完整得可以直接送法院。
周三这天,趁着林磊儿上晚自习,童文静拨通林耀伟的电话,叫他回家一趟,说有重要事情商量。
挂断电话,童文静安静坐在客厅等候。
七点多,林耀伟推门回来。进门看见她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茶几摆着两杯热茶,一副等候谈判的架势,脚步不由得放慢。
他目光扫过茶几上的茶杯,又落在童文静脸上,眉心微微一跳。
“有什么事?”
“坐。”童文静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沙发。周三
林耀伟没坐,站在茶几边上,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什么事,你先说。”
童文静也不勉强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搁在茶几上推过去。
“你先看看这个。”
林耀伟犹豫了两秒,弯腰拿起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页打印纸,他翻了两页脸色就变了,手明显僵了一下,再翻一页,指尖开始发抖。
照片是他和那个女人进出酒店的背影和侧脸,时间、地点、次数,每一张后面都附了对应的开房记录截图。
后面几页是转账流水和租房合同复印件,收款人姓名和账号对得严丝合缝。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童文静你查我?”林耀伟抬起头,脸色铁青,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邻居听见。
“查你怎么了?”童文静看他一眼,“你做得,我查不得?”
“童文静你——”
“林耀伟,你先别急着跳脚。”她从旁边又拿出一个文件夹,往茶几上一拍。
“这里面是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方案我已经列好了。房子存款都归我,还有你私下转给那个女人的二十三万七千六,我也要求全额返还,这是夫妻共同财产,你没资格单方面处置。”
林耀伟翻开文件夹扫了一眼,脸色铁青地道,“童文静,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让我净身出户?”
“算不上净身出户,车子你可以拿走。”童文静淡淡开口。
林耀伟冷笑一声,脸上露出自私又算计的模样,眼神带着威胁,语气变得强硬,“车子本来就是我买的。想离婚可以,但是磊儿的抚养权,你别想攥在手里。”
童文静眉梢微挑,没有丝毫慌乱。
“磊儿一直跟着我生活,从小到大衣食起居都是我照料。你常年缺位,陪伴寥寥无几,还存在婚内出轨的事实。磊儿现在已经十六岁,法庭也会询问孩子本人的意愿。你觉得磊儿愿意跟着你,还是跟着我?”
“就算磊儿愿意跟着你,我也可以上诉,拖时间。”林耀伟耍起无赖,“打官司耗个一年半载,对你身体也是消耗。你确定要耗下去?万一你的病情在打官司期间恶化,最后磊儿还不是落到我手上?”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笑,好像拿捏住了童文静最大的软肋。
“还有磊儿明年就要高考,开销不小。跟着我,他能获得更好的经济条件,而你现在这个身体,说不定哪天病情反复,到时候谁照顾他?”
他心里清楚,童文静最看重林磊儿,拿孩子的抚养权要挟,童文静大概率会退让,在财产上面妥协。
童文静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她早就料到林耀伟会来这一套,这种精致利己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你尽管去上诉,尽管拖。”童文静语气干脆利落,“第一,我的身体现在恢复稳定,定期复查,医生这边记录齐全,不是你随口几句话就能抹黑。第二,一旦开庭,所有出轨、转账证据全部公开,你的单位、你的圈子,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你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爬到现在的职位,要是因为这件事,前途直接中断,得不偿失。你好好掂量掂量,为了争一个抚养权,毁掉自己事业,值不值得?”
这句话戳中林耀伟最在意的地方。他这辈子最看重事业、面子和社会评价,不能接受自己在公司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童文静,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嘛!”林耀伟声音压低,带着恼怒。
“是你先做绝的。”童文静淡淡回一句,继续说道,“林耀伟,我要的东西很简单,就两件,离婚,还有磊儿的抚养权。”
“至于财产方面,我可以让步。原本我打算追回你转给第三者那二十三万七千六,我可不予追究了,这也是我给出的底线方案。要是你不肯接受,那咱们就法庭见,到时候,我不会再做任何让步,该追回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林耀伟心里快速盘算,一边舍不得房子存款,一边忌惮证据曝光毁掉自己的事业。
林耀伟站在原地快速权衡利弊,一边舍不得房子存款,一边又忌惮证据曝光,彻底毁掉自己打拼多年的事业。
他垂着眼盯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终于他缓缓抬起头,胸口起伏,压下心底的不甘。
“好,我同意。”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片刻。
童文静神色没什么起伏,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她从身后拿出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既然想清楚了就签字吧。”
林耀伟咬了咬牙,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上,“磊儿的抚养权归你,但是探视权我必须保留。如果我要见磊儿,你不能从中阻拦。”
“合理探视我不会拦。”童文静不松口,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但是探视必须提前跟我沟通,不能临时上门,打乱磊儿的生活节奏。”
林耀伟眉头皱了皱,心里不大乐意,可眼下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只能点头应下,“可以。”
“那你仔细看一遍协议,所有条款确认无误后,就签字。签完,咱们挑个工作日,一起去民政局办手续。”童文静把笔推到他面前。
林耀伟拿起协议书,一页一页慢慢翻看,逐字核对每一条内容。
看完后他拿起笔,笔尖悬在落款处停顿几秒,狠狠心,签下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一瞬间,他心里五味杂陈,有不甘,有憋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慌乱。
两份协议,一式两份,签完各自收好。
林耀伟把自己那份折好放进公文包,看向童文静,“离婚的事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你觉得呢?”童文静淡淡应声,
“行,童文静你可真行!”说完,林耀伟收拾好东西,不再多留离开了。
大门“咔嗒”一声关上,屋子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童文静坐在沙发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拿起两份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仔细叠整齐,放进卧室的抽屉里收好。
到了九点多,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是林磊儿晚自习放学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
“回来啦?锅里温着银耳莲子羹,洗手过来喝点。”
“好。”林磊儿把书包放在沙发边,转身走向厨房,盛出一碗温热的银耳羹,捧着坐到沙发小口喝着。
之后几天,童文静依旧每天早起准备早饭,目送林磊儿去上学,抽空按时去医院复查。
每次拿到检查报告单,栾医生都忍不住惊叹,说她的恢复情况堪称奇迹,童文静只是笑着应付。
到了童文静和林耀伟约好的工作日,俩人一同前往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全程没有争吵,按之前签好的协议顺利走完流程,二人正式解除婚姻关系。
离婚这件事,她也没有瞒着林磊儿。她找机会跟孩子坦诚说了,林磊儿已经不是小孩子,心里隐约察觉到父母之间的裂痕,再加上父亲长期夜不归宿,很多事情他早有猜测。
他只是认真看着童文静,“妈,以后你还有我。我一定好好读书,考上清华。”
看着少年懂事的模样,童文静心里满是宽慰。她把自己的打算跟林磊儿说了,打算卖掉这套房子,带着他搬去北京。
林磊儿一切都听她安排。
童文静很快联系中介上门看房。因为打算急售,价格适当让利,但这套房地处市中心,又是学区房,根本不愁买家。不到一周时间,房子顺利成交。
拿到卖房款项,母子俩收拾好行李,登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
飞机落地,走到出口,童文静一眼就看见妹妹童文洁一家在等候。
童文洁远远看见童文静和林磊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方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低声安抚。
等两人走到跟前,童文洁再也绷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抱住童文静,声音带着哽咽,“姐,你终于回来了。”
方圆上前接过童文静和林磊儿的行李箱,转头看向林磊儿,语气温和,“磊儿,路上累不累?”
林磊儿轻轻摇头,“小姨夫,我不累。”
一旁的方一凡凑上来,胳膊搭在林磊儿肩膀,一脸痞气地笑,“磊儿,你是不知道自打我们知道你们要来北京,我们全家都盼着呢。放心吧,以后在北京,哥罩着你!”
林磊儿腼腆地弯了弯嘴角。
另一边,童文静轻轻拍着童文洁后背安抚。
童文洁情绪稍稍平复,有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转头跟童文静说,“姐,你之前让我帮忙看的房子,我已经谈妥,定金也交过了。咱们现在直接过去,签完合同就能入住。”
方圆跟着补充,“没错姐,小区叫书香雅苑,环境不错,离学校特别近。磊儿之后上学,来回都方便。”
童文静点头,“好,多亏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