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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大哥,”
海棠朵朵忍不住问,“那位姑娘是……你待她的态度,似乎格外不同。”
“她是我师父越女,当世剑道第一人。
宋国达摩,便是败亡于她的剑下。”
越女之名,如惊雷贯耳。
海棠朵朵瞳孔微缩,心头震动。
她原以为赢宴已是世间罕有的高手,未想他身后竟站着这般传奇的人物。
“那……江玉燕姐姐身旁另一位呢?”
“那是我师姐,人称六指琴魔。
你们应当听过六指山那一战——于她而言,与斩瓜切菜无异。”
战豆豆默然无声。
赢宴翻身上马,勒住缰绳。
“我先告辞。
不必挂念,我自会尽快来寻你们。
若此间事务安排妥当,你们亦可来周国走走。
如今宋地已归周土,往来并无阻隔。”
“知道了,夫君。
我定会早些去寻你。”
“雨大哥,待师父事了,我便去找你。”
赢宴扬手一挥,双腿轻夹马腹,胯下黑骏如箭般驰出。
直至众女子面前,他才缓下速度。
越女、六指琴魔与江玉燕策马迎上,几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阿雨,”
越女道,“该回去了。
趁天色尚早,还能在洛阳城中落脚。”
“是,师父。”
六指琴魔在一旁轻笑,语调带着几分调侃:“义弟这趟北离之行,倒是收获颇丰啊——莫非又添了两位红颜?”
“师姐说笑了,”
赢宴摇头,眼底却浮起笑意,“我这不都是遵您与爹娘的嘱咐么?你们总念叨着要多开枝散叶,我岂敢不从?”
六指琴魔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般说来,我那义父义母若泉下有知,怕是要欢喜得合不拢嘴了。”
江玉燕手腕一抖,马鞭在空中掠过一道轻响,她勒转马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还在此处耽搁什么?早些动身,金陵城里还有事等着。”
赢宴策马从后头赶上来,与她并辔而行,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何必这般匆忙?这漫漫归途,岂不正是你我相伴的好时辰?”
江玉燕侧过脸,目光在他面上扫过,似嗔非嗔:
“我可没你那副铁石心肠。
你儿子尚在金陵养着,你不想他,我却念得紧。”
“哎哟!”
赢宴抬手轻拍前额,恍然道,“连日征战,竟将这小家伙忘在脑后了。
快走,快走!这就回金陵去,让我好好抱抱他!”
说罢,他一夹马腹,骏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
江玉燕望着他疾驰而去的背影,袖口掩了掩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平日里杀伐决断的一个人,有时倒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
黑压压的军队如同移动的山峦,随着赢宴的离去,缓缓撤出了边境。
远处,女帝战豆豆与海棠朵朵仍立在原地,目送着那一行人马渐行渐远,最终化作天地交界处一抹模糊的墨迹。
北离国的文武众臣此刻方真切感受到周 ** 威之盛,纷纷伏跪于女帝驾前,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敬畏:
“陛下圣明!得与赢宴结盟,我北离从此可安枕无忧矣!”
“陛下圣明!”
战豆豆心中亦是松快。
原本悬于头顶的 ** 之危,竟如此轻巧地化解,更攀附上这般强援,她胸中畅快难以言表,转头对身侧的海棠朵朵笑道:
“朵朵,回去陪我喝两杯。”
“好,这就走。”
……
赢宴将三十万兵马留驻宋国边境,余下主力则尽数交予江玉燕的中军大营节制。
自己只带着一众家眷,轻装简从,返回周国都城金陵。
甫一踏入府门,赢宴便径直寻到幼子,将那小小襁褓揽入怀中,眉目间尽是笑意。
江玉燕跟在他身后,几次伸手欲接,却都被他侧身避开。
正无奈间,一旁的越女悄然上前,自赢宴臂弯里将孩子轻轻接过,转而递到江玉燕手中。
江玉燕这才如愿抱到儿子,不由 ** 女浅笑道:“还是姐姐有法子,我们呀,都拿他没办法。”
众人闻言,皆笑了起来。
赢宴将家中诸事稍作安顿,片刻未停,便转身朝皇宫方向而去。
……
皇帝的金銮殿上,静寂无声。
殿中烛火通明,李真与赵敏分坐长案两侧,赢宴却闲倚在铺了锦垫的宽椅中。
赵敏立在他身后,十指纤纤,正不轻不重地替他揉按肩颈;李真则垂眸敛袖,将刚沏好的茶汤徐徐注入他手边的青瓷盏里。
赢宴的目光落在摊开的舆图上,那上面朱笔勾勒的疆域已扩开一大片。
他指尖轻点图上山川城池,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宋地、西域、西夏、南越,如今尽入版图。
当此之时,需有一剂定心猛药——速速 ** 行赏,分明爵位职司,使上下各有归依,将这些新土真正化作我大周血脉。”
“雨兄所言极是,”
赵敏手下未停,柔声接道,“此事我与陛下姐姐亦曾商议。
只是所有官职任免,姐姐早有过话:皆由雨兄独断。
我们女儿家,不便多言。”
赢宴略一沉吟,便探手取过笔架上的紫毫。
铺开明黄绢帛,他腕底运力,一行行墨迹如铁画银钩般落下。
是日午后,金陵城正是一派喧腾气象,街巷间人声鼎沸,处处可闻欢语。
忽有数骑快马自宫门疾驰而出,马蹄声碎,扬起阵阵尘烟。
一道道盖着玉玺的诏书,随即传遍四方:
“兹有锦衣卫都指挥使赢宴,功勋卓着,特晋天下兵马大元帅,领丞相、国师衔,赐皇城内苑一所,以便随时入宫参赞机要。”
“敕封江玉燕为天下兵马副元帅,辅佐其夫赢宴,总揽全军训导之事。”
“司空千落镇守南越城,任城主,兼领南境大营主帅,统十万兵;金镶玉为副城主,协理军政。”
“原西夏故地设西夏城,以周芷若为城主,兼掌西境大营。”
“邀月主西域城,辖影子军十万。”
“李寒衣执掌雪月城,并领大雪龙骑军主帅,率铁骑十万。”
“东方不败为机动大军统帅,兼领天水城守。”
“林朝英总督天下粮草,配兵五万,另兼京中户部侍郎。”
“六指琴魔任天下兵马督军,镇守洛阳城。”
“越女统摄武林,号令江湖,兼为襄阳城之主。”
……
诏谕一道道颁下,雨府之中顿时欢腾如沸。
凡随赢宴征战左右的女子,皆得封赏,或居显爵,或握实权。
便是昔日侍奉左右的梅、兰、竹、菊四婢,亦被破格册为郡主,明旨赐婚,聘作赢宴侧室。
消息如长风卷过山河,举世皆惊。
邻国使臣暗探奔走相告,无不悚然——谁能想到,那为周国拓土开疆的赫赫战功,竟大半出自赢宴身边这群女子的手笔。
市井巷陌,江湖酒肆,此事被传作一桩奇谈,人们口耳相传间,皆叹其为千古未有的 ** 佳话。
千古文人墨客将这场雨写进诗篇,使之流传后世。
赢宴的功业在周宋两国境内被推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晨光初透,赢宴从小龙女的房中推门而出,便见庭院里已立着数道身影。
越女、东方不败、六指琴魔等人皆衣着齐整,眉眼含笑地候在门外。
“今日怎么都起得这般早,精神这般好?”
“相公莫非忘了?”
江玉燕上前一步,轻声道,“今日是我们举家迁居的日子。”
赢宴抬手轻抚额角,摇头失笑。
“都怪龙儿,还有绾绾与师妃暄,昨夜闹得我险些将这等大事抛在脑后。”
他转向江玉燕:“府中物件可都收拾妥当了?”
“早已装箱运往新府,各处也已安置整齐,只等相公与我们一同前往了。”
“好,那便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这实是赢宴头一回真正踏入这座府邸。
从前虽屡次途经,却总因事务缠身匆匆而过,未曾入内细观。
历时近一年半,耗资巨万建成的雨府,规模宏大得近乎无垠。
赢宴立于门外望见其中格局时,心中不由暗叹:
这般广阔的宫苑之中,住着的竟全是自己的妻眷。
——幸而我轻功尚可。
否则从第一位夫人的居处行至最后一位那儿,怕是寻常人早已力竭。
宫殿巍峨恢弘,门楣上悬着的巨匾依赢宴先前亲题之名,刻着“江山群芳殿”
五个金字。
众人驻足仰首,望着那金碧辉煌的匾额。
“这名字起得真好,”
绾绾笑盈盈走上前来,“江山喻指周国山河,群芳嘛……自然便是我们这群女子了。”
她忽又转向众人,眼中闪着俏皮的光:
“姐姐妹妹们可知道?前些日子我去鬼市听书,听说那胭脂榜原先只列十人,如今竟扩至三十位了。”
“三十人的胭脂榜?”
“是呀,”
绾绾笑意更深,“我瞧见那榜上三十人,正是我们此刻站在此处的每一位。
不过你们猜,谁是榜首?”
她不等旁人应答,已轻跃至越女身旁,挽起她的手。
“榜首自然是越女姐姐,实至名归。
琴魔姐姐与玉燕姐姐并列其次。
至于我们其余众人……”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
“说书人说了,皆是不分先后,并列于榜上。”
踏入院门,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楼阁亭台错落有致,殿宇轩昂,气度恢弘。
一望便知是经了巧思布置,格局精妙,意趣横生。
一条宽阔平整的甬道笔直向内延伸,道旁列着栩栩如生的石狮雕像,精雕细琢,威仪毕露。
石狮两侧,侍立着清一色的女卫,个个身姿挺拔,目光锐利,手按腰间那标志性的绣春刀柄,肃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