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心里一阵悲哀。
这个女人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个键:“转人事部总监办公室。”
苏韵猛地抬起头:“你要干什么?”
江澄没有回答她,电话接通了。
他对着话筒说:“通知人事部,业务经理张磊即日起调离现岗位。
新岗位是……门卫安保,明天一早到岗。”
“江澄你敢!”苏韵尖声叫道。
“职位调整通知马上发下去,”江澄对着电话说完,直接挂断了,然后看着苏韵,“我已经做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韵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江澄,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江澄,你太过分了!
张磊是业务经理,你把他发配去当保安?你这不是杀人诛心吗?你卑鄙无耻。”
张磊涨红了脸说:“江总,你不能这样,我好歹也是业务部的骨干,你这样做会寒了公司上下所有人的心的!”
“骨干?”江澄轻蔑地看着他,“业务经理十几个,你业绩排倒数第一,你说你是骨干?
张磊,这里就我们三人,你演了这么久的戏,不辛苦吗?
也该歇歇了。
去门卫室挺好,你可以有很多时间琢磨怎么害人!”
苏韵猛地冲到办公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整个身子前倾,死死盯着江澄的眼睛。
“江澄,你听好了,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你把张磊从业务经理的位置上撤下来,我就重新把他聘回去。
而且我会给他更高的职位、更好的待遇。
你有本事就直接把我这个副总经理也撤了,不然这事没完。”
江澄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苏韵,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人事任免的最终审批权在我手上,你尽管去试,看看底下的人敢不敢听你的。”
“你........”苏韵气得脸色发白。
她被戳到了痛处,眼神更加怨毒了。
苏韵咬牙切齿地看着江澄,胸口剧烈起伏着,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江澄,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迟早会遭报应的!你今天这样嚣张跋扈,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的!”
江澄听了这话,站起身走到苏韵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苏韵,这话我现在送还给你。
多行不义必自毙的人,是你。
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小三,你变得不可理喻。
你现在是站在悬崖边上,很容易就粉身碎骨,你知不知道?”
苏韵火冒三丈。
她猛地推了江澄一把,江澄纹丝不动,她自己倒是退了两步,差点被高跟鞋崴了脚。
“江澄,你替悬崖边,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忘记不了那件事?”
“你的心眼为什么这样小?”
苏韵的声音尖锐,“江澄,你给我听清楚了!
要不是我当机立断,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你现在坟头上的草都长了!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江澄眼神一暗,没有说话。
苏韵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抖:“你现在翅膀硬了,坐在苏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上,拿着苏家的资源,飞扬跋扈。
江澄,你算什么东西?”
江澄的眼神越来越冷,可他依然没有说话。
张磊担心激怒了江澄,这个男人对苏韵不会怎么样,毕竟苏韵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可江澄对他一点不心慈手软,心狠手辣。
他小心翼翼说:“苏总,别说了,……”
苏韵继续冲着江澄嘶吼:“你记住了,江澄!
从今天起,我跟你势不两立!
你不让张磊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你把我的人从业务经理变成保安,我总有一天让你自食恶果,我苏韵说到做到。”
张磊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苏韵再骂下去了 ,倒霉的是自己。
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现在明明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可嘴里还逞什么强?
“苏总,”张磊声音压得很低,“求你了,……咱们先走吧。”
苏韵狠狠地瞪了江澄一眼,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张磊赶紧跟上去,路过江澄身边的时候,他低着头,脚步飞快,像躲瘟疫一样。
江澄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半个小时后,手机响了,是苏栈打来的。
“江澄,韵儿刚才打电话给我,哭着说你把那个姓张的小子贬去当保安了。”
“是。”江澄简短地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栈叹了口气:“打蛇不死,反受其咎。
你这样做无济于事,除了让张磊这个小瘪三难堪,别的什么都没有!”
江澄没有说话。
苏栈又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沉重得像一块石头压在人的胸口上:“江澄,韵儿她……她不是坏,她是被那个姓张的蒙了眼。
给她点时间,她会看清的。”
“她看清不看清,跟我有什么关系,”江澄说。
苏栈沉默了很久,心里一阵刺痛。
他昨晚听了父亲苏翰的话,开始对江澄没有那么恨了。
苏韵自己太作死。
几秒钟以后,电话挂断。
江澄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金陵的早晨总是雾蒙蒙的,阳光透不过那层灰霾,整个世界都像蒙上了一层灰色。
他想起苏韵刚才那句话:“要不是我当机立断,做出正确的选择,你现在坟头上的草都长到三尺高了。”
悬崖。
多么遥远的两个字。却又近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那悬崖边的风,那刺骨的寒冷,那戳过来的木棒。
江澄甩了甩头,把这些画面从脑海里清除出去。
此时,苏韵的办公室,张磊时不时偷看一眼苏韵的脸色。
苏韵的眼睛还是红的,眼眶里还噙着泪水,可她咬着嘴唇,硬是没让那滴泪掉下来。
张磊轻声说,“韵韵,江澄现在势头很旺,就连苏老都要妥协,我们拿什么跟他斗?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苏韵摇了摇头:“小磊,委屈你了。”
张磊幽幽开口,“韵韵,做保安就做保安,只要能留在苏氏集团就行。
我不在乎做什么岗位。只要能每天看见你就好。”
“江澄针对我,是想杀鸡儆猴!
他通过不断打压我,来提高他的威望,目的就是让公司的人选择投靠他。”
“不过,我相信苏氏集团的很多高管眼睛是雪亮的。
你才是苏家大小姐,苏家唯一的继承人!”
苏韵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