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年雷法的展现可谓是给了程遮一个惊喜,这让他看到了一条不必拘泥于自身道的修炼之路,具有无限的可能性。
程涵当日的的反应让程遮察觉,雷法是在历史上出现过的。
程涵对此的回答是,那名历史上的雷法使用者,其余术法一窍不通,专精雷法,这也让程遮确定了这其实是雷渊踏道者。
程遮想过会不会还有别的群体和程家苗寨一样,得到了本源的洗礼,不过细想之下,如今的时代多半是没了。
以前天庭本源还能赐予权柄,促成了道士之类的职业出现,但如今天庭本源是神墓的门锁,大概不会有丝毫动用,就算程遮想试着批量生产也有心无力。
不过程遮如今手持东瀛神话本源,倒是可以在现有的东瀛人身上试试。
程遮不由得联想到阴阳师,说不定这一职业与道士,风水师出现的原因相同。
而西方的骑士,魔法师,说不定也是这么来的。
如果能将这些神话本源统统都掌控,全部用来赋予权柄,那么造出来的人类,该是多么强大的势力。
程遮一时间心潮澎湃,但在回头看向冲他摇头的程年后,心又凉了半截。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原来程年这样有术法天赋并且不低的并不多。
这几天,程遮让程年将最简单的雷法教给文程和苗寨所有有术法天赋的人,但几乎没人用得出来,即使是一丝丝的电弧也做不到。
而且,文程内部情况比他想的要复杂。
或许是文武程分裂前的生活与现在的落差,文程内部一直有重修祖训,家规,甚至脱离文程的声音。
而且程遮一来,不仅没有抑制住这样的声音,反倒让他们觉醒了某种独立意识。
好在地府本源是个聪明的,会以文程和苗寨的人对十殿阎罗的追随程度决定是否赋予权柄,但能在体内容下多少权柄,还是看这些人自己,这便是决定他们术法天赋的根本原因。
烟雨中的苗寨,薄雾之下,朦胧之感令人惬意,但靠着墙的程遮心绪却有些乱。
文程内部的声音绝对是不利于他接下来的发展的,所以程遮要么收拢人心,要么铲除异己。
但程遮是成年人,他两个都不要。
齐光终究是太天真了,居然以为一块令牌就能号令早无追随之心的人,果然这就是时代的鸿沟。
能控制住他人的,唯有把柄!
程遮收回视线,淡淡道:“老黑,如何了。”
一道身影自虚空中勾勒而出,黑无常双手奉上一叠纸,“王储……不,天子,这是您要的东西。”
程遮奇怪地看了一眼黑无常,“你怎么也开始改叫法了。”
黑无常笑笑,“您的魄力和手段,配得上天子一词。”
“你还拍上马屁了。”程遮呵呵笑了两声,开始翻阅起手里的纸页。
黑无常问道:“天子,您让臣抄这道德经,是想感化文程一脉吗?”
“想多了老黑,这就是写了字的纸而已。”程遮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但用出嘛……呵呵……”
程年的声音在程遮身后响起,“天子,从刚才开始我就见您一直在自言自语,您没事吧?”
“欸?您手上的纸是……”
“哦,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程遮转身带起和煦的笑容,将纸放到桌上,“你要看的话,随意。”
程年不傻,呵呵一笑,“既然天子说不重要,那我也没有看的必要。”
“对了,目前为止,只有我一位族兄和小荣有用出掌心雷的态势,就算是叔伯长辈们学了也用不出来。”
“事实上,是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程遮嘁了一声,“文程,也并非一条心,浪费你我时间精力。”
程年干笑两声,“说不定他们就是没有天赋呢,呃也不能说他们没有天赋吧,只能说雷法要求还是太高了。”
“而且我怎么有种你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感觉呢。”程遮笑道,“不过你仅仅是知道口诀就能用出来,也足以自傲了。”
“也不算仅仅知道口诀吧,一开始我不知道,后来有人和我说我才知道,那个给我传授口诀心法指诀的老道士,就是当代天师。”
“那还真是一次机缘。”程遮拍了拍程年的肩膀,“别辜负了他的传道授业,也别辜负了十殿阎罗。”
“一定!”
“哝,这个给你。”程遮将判官令丢给程年,“现在把整个文程和苗寨的人都给我喊到广场去,我有话说。”
“是!”
程年走后,程遮看了一眼桌上的纸页,嘴角勾起,转身下楼,但在即将到达一层时,又缓步折返,重新回到程年的屋子,将纸页收到衣服里。
半小时后,文程与苗寨的人全部聚集在了广场上,而程遮则是站在台子上,负手而立,眸光淡淡,扫视着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
程遮注意到站在最前的程年,祝月和祝荣。
那十岁的小孩一手挽着一个,活像一家三口。
见此一幕,程遮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程遮清了清嗓子,用精神力扩音道:
“诸位,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如此正式的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十殿阎罗传承者,大夏未来阴天子,同时也是程家人,程遮。”
鄙夷,不屑的目光如约而来,程遮毫无退色地对上那道最炙热的恶意目光,淡淡道:
“很不幸,我今天要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
“你们,已经不可避免的被列入影墟的猎杀名单了。”
“当然,从数千年前你们决定追随十殿阎罗时便是如此,只不过这一次,我把他们引来了。”
“文程,已经暴露在影墟的视线之下了。”
此言一出,广场立刻嘈杂起来。
祝荣扯了扯程年的手臂,“老大,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程年有些不确定,“天子,应该开这种玩笑吧?”
程遮没有被广场的嘈杂影响,“信得过我的,我给你们两个小时时间,收拾好东西,跟我走。”
那道最大恶意目光的主人开口了,“天子,志礼斗胆问一句,为什么不早和我们说?”
“因为我也刚刚得到消息。”
“那我再斗胆问一句,您下午看的那叠纸页,都写了什么?”
“为什么那纸页会凭空出现,为什么您在看到那纸页后,笑得如此让人恐惧?”
“三爷,您胆子有点太肥了。”程遮面色渐冷,“即使您是我爷爷的兄弟,也得注意分寸。”
“你爷爷?”程志礼冷哼一声,“天子难道不知,你爷爷,就是害得当年十殿阎罗遗失的元凶么?”
“天子莫要顾左右而言他,您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那叠纸页,您敢说说,写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