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颍阳战场,曹操马失前蹄,千钧一发之际,刘备大军赶至。
原来刘备三日前至陈国,得曹操八百里加急,告之不必南下援曹仁,而请东进援夏侯兄弟,曹操自己则前往颍阳守住撤离要道,事成之后,共入长安奉迎天子。
刘备也知这南面临近王豹老巢,必是龙潭虎穴,既然曹操已守不住颍川,但小沛早晚要失,不如依其之计,入长安,搏个救驾美名。
于是他先遣人前往小沛,告之关羽赵云,不必再守,弃小沛来援,而自己则先一步,曹操挥师,待关羽二人率兵前来,共救昆阳。
只是他还不知道,小沛已失,万余兵马尽损。
而大军赶至五里外,忽闻前方马蹄声震天,杀声四起,刘备当即判断曹操在与人交战,于是列阵进军救援,恰逢曹操遇难之际赶至。
遂让莽撞人先行救援。
只见莽撞人一声震天大喝,生生喝住追兵,黄忠见又是单骑叫阵,坏他好事,当即大怒:“哪里来的环眼贼,敢在黄某面前显本事,汝较许褚如何?”
张飞闻声,丈八蛇矛一指,冷笑道:“老卒有胆且上前来,与某战上三百回合!”
黄忠大怒,欲策马应战,徐庶见状急忙出言:“将军此前恶战,不宜再斗将!弟兄们此前厮杀一阵,亦不宜再战。”
黄忠哪里舍得到嘴边的肥肉,于是冷笑一声:“贼将叫阵,岂有怯战之理?环眼贼且已但身决胜负,纳命来!”
说罢,黄忠策马飞出,张飞见状亦大笑:“来得好!老匹夫,吃某一矛!”
但见二人刀矛相撞,的一声,火星四溅。
二人交马而过,战至一处。张飞矛法凌厉,黄忠刀势沉稳,一来一往,竟是棋逢对手。
两军阵前,喝彩声不断,转眼便是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这时,刘备大军已至跟前,但见刘备自信不忧三弟,是翻身下马,朝伤痕累累的曹操,一抱拳道:“孟德兄无恙乎?”
曹操见刘备大军到是心中大定,忍住疼痛一龇牙,抱拳还礼,哈哈笑道:“些许皮肉伤,无甚大碍,好在玄德来得及时,救曹某于危难也!”
两人寒暄几句,曹操一扫战阵中厮杀的二人,心中暗忖:此人虽名不经传,却是骁勇无比,连许褚都不及此人,张飞未必能拿下,若让重骑缓过劲来,只怕又是一场血战。
于是他当即出言:“玄德兄,王豹竖子狡诈至极,和其战将,有甚规矩可讲?不如叫仲康相助退敌,你我兄弟在畅谈不吃!”
刘备一见张飞久战不下,不免也担心起来,于是当即颔首:“有劳仲康出手。”
而许褚此前因心忧曹操而败,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刚才又听黄忠当面嘲讽‘汝比许褚如何?’,那是怒火中烧,闻言当即咬牙切齿拍马而出:“老匹夫!纳命来!”
只说黄忠此前和许褚战过一场,本就气力损耗,如今战张飞已经吃力,又见许褚杀来,想到当初王豹三个打他一个的旧事,心说不能再逞此勇,于是当即怒骂一句:“贼子以多欺少,算甚好汉?某羞与汝等厮杀!”
话音一落,张飞一怔,怒道:“谁也不许来帮!”
岂料黄忠已是虚晃一刀,拔马而退,而徐庶早看得心惊不已,当即策马:“吾等各自收兵如何?”
曹刘二人对视一眼,各有盘算,刘备不想自己部下和重骑交手,纵使对方是疲敌,但也是重骑,就算能胜,也必然是惨胜。
而曹操如今兵马尽溃,还指望刘备帮他救夏侯渊,故也不欲让最后兵马和重骑交手。
二人纷纷颔首,刘备策马而出笑道:“汝等厮杀一阵,某不欲趁人之危,权且收兵,他日再来战过!”
黄忠亦知事不可为,刘备军阵一看就是精锐,非比此前曹军新兵,厮杀起来,这些重骑不知死伤几何。
于是双方鸣金收兵,独张飞一暼许褚,愤愤回阵,不满道:“兄长若不叫人来帮,再有二三十回合,某便能刺其于马下!”
刘备闻言当即宽慰,笑道:“三弟勇略,某自不相疑,然那贼将相必也是豪杰之辈,汝等伤了何人,为兄都于心不忍,故将其逼退。”
张飞闻言一怔,颔首笑道:“兄长还真别说,某除了与二哥,还有那三姓家奴外,还是头回遇到这般对手,却是一条好汉!”
哥俩在这评头论足,却气坏了身后的许褚,但见他脸色铁青,曹操一拍他肩膀宽慰,笑道:“仲康不必恼怒,今日乃是战局不利,非仲康不勇,胜败乃兵家常事。”
许褚闻言叹了一声,苦笑道:“主公不必宽慰,今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
曹操哈哈大笑:“知耻而后勇,方为大丈夫!”
两边人马寒暄一番,商定于山岗处,择地扎营,以对抗骑兵,再商议救援昆阳一事。
黄忠一边亦如此,在附近择地扎营,欲恢复士卒、马匹体力,再擒拿曹操。
而双方军师皆在懊恼,郭嘉懊恼动竟向被人猜到,徐庶则懊恼未算到刘备援军,可谓人算不如天算也。
不过,此时昆阳方面,却已得王豹军令!
……
只说昆阳城外,旌旗蔽日。
周泰、周瑜引万余精兵疾驰而至,与于禁七万五千大军会师。
中军大帐,于禁居中,周泰居侧席,陈登、周瑜分坐左右,张燕、廖化、诸将列于堂下。
两边初会,周瑜道明来意,正欲布置天罗地网,守株待兔擒拿曹操时,但见柳猴儿飞马辕门,口中高唱:于将军,主公军令至!
于是众将出迎,柳猴儿见周泰二人也在不免诧异,双方进大帐,互相交待一番近来之事后,柳猴儿大喜:“幼平兵马在此,最妙不过!”
说罢,他呈上令箭道:主公有令,即刻合围昆阳,围剿昆阳守军,贼军狡诈,恐迟则生变。
于禁当即抱拳向南:“末将领命——”
紧接着,他抽起令箭道:“传令全军,攻城!”
陈登轻摇羽扇,笑道:将军且慢,既要强攻,不如先溃其军心,将军不妨先遣使者入城劝降。
于禁皱眉道:“先生此言何意,夏侯兄弟与曹操乃是表亲,劝之何用?”
陈登笑道:“劝虽无用,却可告知曹军,其主已弃豫州,彼等又为何而战?”
周瑜闻言双目一亮:“此计甚妙,倒时军心一溃,吾等便可攻三缺一,留出北面门户,再伏一支精锐在伏牛山中,夏侯兄弟见大势已去,必然从北门撤走,以寻曹操。届时彼等失去巷战地利优势,而吾等占尽伏兵之利,携大胜之姿杀出,好过让将士枉死城中陷阱!”
陈登扶须笑道:正是,阿瑜果然机敏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