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白毛旱魃已猛扑而来。
霎时间吴越周身金光大盛,耀眼的光芒如先前在墓道中那般,化作坚实屏障。
旱魃狠狠撞上金光,竟被直接弹飞数丈,重重摔落在地。
那金光宛若铜墙铁壁,将它牢牢阻隔在外。
小哥见状立即招呼吴邪和王胖子撤离。
二人早已汗如雨下,见吴越能独挡旱魃,连忙跟着小哥离开炙热的石台。
那白毛怪物似知金光难破,转而想绕道追击,却被吴越操控的两条金色光鞭凌空截住——鞭身如游龙翻飞,在空气中划出璀璨轨迹。
这招绝了!王胖子瞪圆眼睛。
小哥解释道:龙虎山失传的金光咒,练至化境可凝光成物。
不知他如何习得。”
我哥的本事多着呢。”吴邪语气里带着自豪。
有金光咒护持,旱魃伤不了他。”小哥加快脚步,我们得尽快找出路。”
他清楚以吴越的实力,斩杀旱魃不过举手之劳。
此刻留手,必是忌惮密闭空间中可能爆发的尸毒。
清脆的鞭响伴着旱魃哀嚎,这位上古凶物竟被抽打得满地打滚,活像被教训的野兽。
跟着他俩准能发财。”王胖子边跑边嘀咕。
吴邪拽着他往前冲:少废话,快找出口!
三人在迷宫中奔行许久,若非远处闪烁的金光指引,几乎要怀疑陷入鬼打墙。
小哥,这样找不是办法。”吴邪喘着气问,有没有想起什么?
闭目沉思的小哥缓缓摇头。
横竖都绕大半圈了。”王胖子抹着汗说。
吴邪无奈叹息。
这位神秘友人的记忆时灵时不灵,眼下也只能继续跟随。
没过多久,小哥突然在一堵石墙前停下脚步。
出口在这儿。”他指着墙面说。
吴邪疑惑道:你不是说想不起来了吗?
不清楚,看到这面墙就想起来了。”小哥回答。
吴邪和王胖子仔细打量了半天,也没发现这墙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见小哥伸出两根手指,沿着石壁缓缓摸索。
咔嗒!
随着清脆的声响,面前的石壁突然震动起来。
轰隆!
石壁缓缓下沉,露出一条向上的暗道,与之前向下的楼梯形成鲜明对比。
哥!找到出口了!吴邪高声喊道。
此时吴越正盯着被金鞭抽得面目全非的白毛旱魃。
它身上的白毛早已脱落,浑身肿胀发黑,奄奄一息。
两道金光闪过,金鞭直取旱魃头颅。
旱魃的脑袋应声裂成两半,彻底毙命。
大量尸毒随即喷涌而出。
吴越眉头一皱,迅速画符结印,将旱魃 冰封,暂时遏制尸毒扩散。
处理完毕,他立即朝三人方向奔去。
四人刚进入暗道,身后的石壁便缓缓闭合。
幸好都带着手电筒,不至于摸黑前行。
往上走就是出口。”小哥说道。
这条60度倾斜的暗道对吴越等人还算轻松,却让王胖子吃尽苦头。
他咬紧牙关,艰难攀爬着湿滑的石阶。
手电筒的光束照不到尽头,估计高度有二三十米。
吴邪推测之前的蓄水池应该是古墓最深处了。
终于爬到尽头,却发现前方依然被封死。
没路了?吴邪问。
小哥不语,双指轻触机关。
咯吱——
石门应声开启,露出一条甬道,众人欣喜若狂。
刚踏出暗道,身后的石门就自动关闭,断了退路。
这是不让人回头啊?王胖子抱怨道。
小哥解释:机关只能从内部开启,除非强行破坏。”
算了算了,胖爷累趴了,先歇会儿。”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其他人是否需要休息。
胖子,你真该减肥了。”同样疲惫的吴邪说道。
整个倒斗界就我一个胖子,多特别!王胖子得意洋洋。
这番言论让吴邪和吴越都无言以对。
别歇了,这里不安全。”吴越提醒。
为啥?王胖子刚问完,就感觉屁股被什么东西推着往前挪。
墓道在动!他惊跳起来。
吴邪仔细观察,发现两侧石壁确实在缓慢移动。
要不要回去?吴邪急问。
吴越摇头:没用的,里面的石壁也在移动。”
那我们不是死路一条?吴邪慌了。
还等什么?跑啊!王胖子拔腿就跑,他可不想被活活压成肉饼。
王胖子一溜烟跑了,剩下的人也只能跟着跑。
“咯咯!”
四周很快响起石头摩擦的刺耳声响。
两边的石壁越移越快,原本两米多宽的甬道,才跑出几步,就缩到了一米多。
这下大伙儿全慌了。
“完蛋!这破甬道怎么没完没了?”
王胖子边跑边骂。
手电光往前照,根本看不到尽头。
可石壁还在加速合拢,眼看空间越来越窄。
“两位爷,赶紧想招啊!”
王胖子扯着嗓子喊。
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甬道只剩下一米宽了。
现在就算看见出口,恐怕也来不及冲出去了。
“上面!”
小哥突然出声,同时纵身一跃,跳上了甬道顶部。
原来石壁上头有道窄缝,勉强能容人藏身。
“手给我。”
小哥蹲在缝隙里伸出手。
吴越一把将吴邪托起,小哥顺势把他拉了上去。
接着吴越又把王胖子甩上去,自己才跟着跳进缝隙。
就在他上去的瞬间,两侧石壁间的距离已不足半米。
要不是小哥眼尖发现这条生路,几人早被压成肉饼了。
“砰!”
四人刚趴稳,下方石壁就重重合拢。
“呼——呼——”
王胖子和吴邪喘得厉害,显然惊魂未定。
“差点交代在这儿......”
王胖子缓过劲儿嘟囔着。
这缝隙高度有限,连蹲都蹲不直。
但横向空间倒很开阔,手电照出去都看不到边。
“咱们是不是碰了啥机关?”
王胖子问。
吴邪摇头:“不像,我猜是古墓自己在动。”
“动?啥意思?”
王胖子瞪圆眼睛。
“记得金丝楠木棺那儿吗?我想回去找陶罐,发现出口被石墙堵死了。”
这事刚发生不久,王胖子当然记得清楚。
“所以呢?”
“刚才上来时我注意到,不止这条甬道在动。”
吴邪擦着汗说,“整座墓的构造可能随时变化,墓室位置自然也跟着变。”
王胖子听得直咂舌:“好家伙!修这墓的绝对是个神人。”
“确实是神人。”
吴邪点头,“先前那个排水系统,单靠机械根本做不到——必须借助自然力量。”
作为建筑系学生,他对此格外敏感。
“啥自然力量?”
王胖子追问。
“潮汐。”
吴越插话,“只有海水涨落能提供持续动力。”
吴邪猛地拍腿:“没错!利用潮汐能解释一切——排水、移动墓室,全说得通!”
潮汐的力量无穷无尽,古人竟能巧妙驾驭。
正如王胖子所说,设计者堪称鬼才。
“别琢磨了,赶路要紧。”
吴越打断讨论。
顶部通道四通八达,几人决定沿原方向前进。
由于无法站立也无法蹲下,几人只能统一趴伏在石面上,如同军队训练般缓慢向前挪动。
所幸这些石块都经过精细切割与打磨,表面相对平整,没有尖锐的凸起或棱角。
否则以这种姿势爬行,身体难免会被磨得伤痕累累。
——
“到头了,可前面全是石壁,根本没有出口!”
不久后,几人终于抵达通道尽头,却只见到一堵冰冷的石墙。
想要离开,恐怕还得另寻他法。
“累死胖爷了,先歇会儿吧?”
王胖子瘫在石面上提议。
爬了这么远,众人也确实精疲力尽,纷纷停下喘息。
“小哥,你既然知道出口位置,也清楚这条通道能走……是不是以前也遇到过同样的情况?”
吴邪问道。
“是。”
小哥简短回答。
“那你们当初怎么出去的?”
吴邪追问。
小哥摇头,表示记忆已经模糊。
“如果你们曾经来过,说明这里肯定有出口。
待会儿仔细找找。”
吴邪话音刚落,王胖子突然用手电照向前方:“不用找了!那儿有个盗洞!”
光束所指之处,碎石散落满地,石壁上赫然露出一个新鲜的盗洞痕迹。
四人迅速爬近,发现这洞竟是直接在岩壁上开凿而成。
在石壁上打盗洞绝非易事,不仅需要精准找到岩层薄弱点,还得有高超的技巧与耐心。
稍有不慎,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能完成这种工程的人,绝对是行业顶尖高手。
“我猜这洞只有你三叔那帮人能挖出来。”
王胖子咂舌道。
“是我挖的。”
小哥突然开口。
“你?!”
王胖子瞪大眼睛。
见小哥点头确认,他利落地扒开碎石清出通道。
“啧,没想到这位爷也是行家啊!”
王胖子感叹。
吴越轻笑:“他若不是高手,世上就没高手了。”
目光扫过小哥背上那把削铁如泥的黑金古刀——有这等利器,开凿石洞自然事半功倍。
清理完碎石后,盗洞内部景象显露无遗:凹凸不平的洞壁显然未经修整,显然开凿时情况紧急,无暇顾及细节。
“赶紧走!这地方憋屈死了!”
王胖子抱怨着正要钻入,突然瞥见洞顶暗红的血字:“吴邪!理哥!这儿有关于三爷的血字!”
吴邪立刻让王胖子退后,自己仰身查看。
只见洞顶用鲜血凌乱刻着三行字,每行三字:
吴三省
要害我
解连环
“怎么可能?!”
吴邪脸色骤变,退出盗洞时面如死灰。
他将九字连读给吴越听,王胖子闻言惊呼:“解连环?那不是消失二十年的解家人吗?”
——
(平三门的人比不上上三门,大多是些亡命之徒,属于盗墓行当里的中坚力量。
这些人独来独往,身边最多带几个徒弟。
他们常年穿梭于深山老林,贪得无厌, 越货无恶不作。
名声都是真刀 打出来的,行事自然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