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柔取出一块早点，小小咬了一口：“很好吃。”
被她轻声夸赞，溟初心口更烫，难得手足无措，只能僵硬地别过头，故作淡定：“没、没什么，随便准备的……爹娘帮我参谋的，我在旁边学了一下你的偏好。”
温婉柔轻轻一笑：“谢谢你，溟初，有心了。”
“快吃吧。”嘴上说着随意，可心底早已欢喜得快要漫出来。他悄悄侧眸瞥她，见她吃着里面精致软糯的糕点，眼底盛满细碎欢喜，温柔得不像话。
溟初喉结微滚，悄悄握紧双手，暗自笃定——今日下山，他要让她随心而逛、随心而喜。
街边糖画、软糯糕点、珠花首饰、锦绣罗裙、新奇小物，只要她多看一眼，他尽数买下。
温婉柔：“边吃边走吧，凡人城池的集市热闹，人也多，早些去也不会太拥挤了。”
“好。”溟初颔首，抬眸看向她，眼底星光温柔，“都听你的。”
一句软软的依从，让温婉柔心跳骤然加速。
两人并肩走在下山石阶之上。山风穿林，花木飘香，石阶蜿蜒绵长。两人并肩却刻意隔着半步距离，不敢靠得太近，却又舍不得离得太远。
偶尔衣角被风吹得轻轻相擦，两人便会同时僵硬一瞬，脸颊发烫，默默看向不同的远方，装作若无其事，心底却早已砰砰乱跳。
一路总想说些什么，可就是没有起头话语，让他们一时间气氛很是安静。
温婉柔再次偷偷瞄了瞄溟初，见他依旧直视前方，忍不住发出一声无声的轻叹：“真是个木头。”
于是，她主动取出一块糕点：“这有很多，一起吃吧，不然浪费了。”
溟初愣了一瞬接过糕点，放入口中仔细咀嚼了一番，温婉柔期待问：“怎么样？好吃吧？”
“嗯，好吃。”
温婉柔笑容更甚，又递了一块糕点过去：“是吧，我的品味可不是一般的好，正好还有一段路程，一起吃。”
溟初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得挪不开眼了，嘴角不由得也上扬了一些：“好。”
对于甜食，他本人并不感冒，或者说对于口腹之欲他没有那么高的期待，可这并不妨碍他和自己心爱的姑娘一起享用美食。
“溟初，你看这块点心，它……”话匣子拉开了，二人也就得到了深入闲聊的动力。
直到缓步走完绵长山道，眼前山林青绿骤然收束，一眼便撞进了威严城墙耸立。
城门巍峨古朴，青石板街纵横铺开，入城人流络绎不绝。街边叫卖声、车马声、孩童嬉笑声交织成暖融融的人间喧嚣，哪怕在外头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看样子就是这里了，我们到了。”
“嗯，进去吧。”二人付了入城钱，便顺利进入了城中。
暖日铺洒长街，风里裹着糖炒栗子的焦香、糕点的甜润，还有街边野花淡淡的清香。
踏入城池的那一刻，温婉柔下意识轻轻睁大了眼，眼底盛满鲜活温柔的好奇。仙门岁月清净寡淡，这般热闹滚烫的凡尘烟火，她素来极少踏足。
溟初走在她身侧，余光时时刻刻都悄悄落在她身上。见她眉眼发亮、满心欢喜的模样，他原本还有些紧绷的心，瞬间彻底松软下来。
他刻意放慢脚步，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自然的低哑：“喜欢这里吗？”
温婉柔轻轻点头，唇角浅浅扬起：“很热闹，很好看。”
两人并肩顺着主街慢慢往前走，依旧带着初约会的青涩拘谨。
隔着半步距离，不敢贴近，又不舍远离。路人往来擦肩无数，唯独他们二人步调轻轻、呼吸浅浅，连氛围都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温柔又别扭。
街边小摊琳琅满目：捏面人、吹糖人、珠钗绣帕、纸灯折扇、鲜果蜜饯，应有尽有。
温婉柔目光温柔，好奇地扫过两侧小摊，看每一样小物都觉得新鲜，却始终只是静静看着，从不多言，也从不多做停留。
她性子温柔内敛，素来不喜麻烦旁人，更不习惯随意让人破费。可她这点细微心思，溟初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本就心思敏锐、洞察入微，再加上今日满心满眼都是她，她眼底半点细碎欢喜与留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喜欢哪个？”他偏头看她，耳尖微红，硬撑着淡定，“既然都出来玩了，遇见喜欢的不去做岂不遗憾。不用客气，有我在呢。”
温婉柔闻言脸颊微热，轻轻摇头：“不用啦，我就是看看而已。”
溟初知道温婉柔口不对心，也就不再继续问她，而是走到街角糖画小摊前，滚烫的糖稀滋滋作响，摊主手腕翻飞，糖浆落地成纹，龙凤、锦鲤、小兔，栩栩如生。
晶莹剔透的糖花映着日光，甜香扑鼻。
温婉柔走到他身边停下，眸光微微停留，目光被这些可爱的糖制品所吸引。
溟初瞬间捕捉到。不等她开口，他立刻上前：“要哪个？我给你买。”
“不用……”温婉柔连忙轻拉一下他的衣袖，声音细细软软，“太小孩子气了。”
“不会。”溟初回头看她，眼神认真又笨拙。“你喜欢就好。”
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哄人，话说得直白又赤诚，毫无花哨，却滚烫真心。
话音落下，两人皆是一怔。
近距离对视，呼吸微微相缠，阳光落在彼此眉眼之间，温柔得发烫。
温婉柔耳尖瞬间爆红，慌忙低下头，长睫簌簌颤动，再也不敢看他。
溟初心脏砰砰狂跳，僵硬转回头，对着摊主利落开口：“要一个兔子的。”
不多时，一柄晶莹雪白的兔子糖画递来，糖丝剔透，甜香浓郁。
溟初接过，指尖有些紧张，轻轻递到她面前，眼神不敢直视，故作随意：“拿着吃。”
温婉柔抬眸，望着他僵硬又认真的侧脸，心底甜意漫溢，轻声道谢，小心翼翼接过糖画。
指尖相触一瞬，两人同时细微一颤，各自飞快收回。
她小口咬下一点糖丝，清甜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眉眼瞬间弯成温柔月牙：“好甜。”
简单一句夸赞，让溟初心口瞬间灌满暖意，连唇角都忍不住悄悄上扬。
两人继续沿街慢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