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
司蕴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在暗处,有一道漆黑深邃的炽热眸光,盯着她,每次她回头的时候,却什么都看不到。
她快速的进了司家的院子,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估计是她最近有点累,神思恍惚。
ES转入国内市场,势如破竹。
接二连三的项目拿下来,崭露头角的同时,也得罪了业内的其他公司。
这天,司蕴才刚进公司,秘书就进门:“司总,有您的快递!”
说完,秘书就将快递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司蕴拿起壁纸刀,拆开包裹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便扑鼻而来。
司蕴谨慎的挑开了包裹的瞬间,尽管早有准备,却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小秘书看见了盒子里血淋淋的动物内脏,忍不住的失声尖叫!
司蕴皱眉,她回国之后,除了生意上的事,还未曾得罪过其他人。
是谁给她寄来的恐吓包裹?
司蕴伸手,抱住小秘书瑟瑟发抖的身体,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又让保安来,将这些东西先拿出去。
司蕴去调查这件事之前,裴渡就已经出手了。
很快,他便调查到了幕后黑手。
是几次被司蕴抢了项目的一家公司。
只不过,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转天,司蕴便乘上了飞去郓城的班机。
不远处,男人颓丧的身影,伫立在原地。
签下离婚协议一周了,这段时间的裴渡,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整个人病恹恹的,他对身边的任何人和事,好像是都失去了兴趣一般。
他发现,只要他闲暇下来,脑子里,就都是司蕴的身影,挥之不去。
他开始不受控制的偷偷的去看司蕴,从最初的只有晚上下班,到后来病态的,想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
裴渡瘦了,也憔悴了,原本合体的定制西装,如今在身上,肩膀上,也有了空荡荡的感觉。
她回郓城了,去参加邱老爷子的寿宴。
就连小seven和爷爷,也都提前去了郓城。
以前,裴渡总觉得在海城发展,是因为他的小姑娘在这,这里是他的家,热土难离。
可是现在,他觉得无所适从。
身边的秦征,感受到了他们家裴总身上的低靡气压,压低声音道:“裴先生,您要去郓城吗?”
裴渡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视线冷冽的看向秦征,声音低靡:“不去!”
她说的,他们该结束了。
她说过,如果他再继续纠缠,她就要带着seven离开深城。
比较起来切割他们之间的关系,裴渡更害怕的,还是她像三年前那样,一走了之,杳无音讯。
只不过,裴渡的人,没跟着去郓城,他的魂儿,却被司蕴带走了。
郓城
司蕴一下飞机,就被身形颀长的男人,直接拥入怀中。
纪执凛的声音,低沉磁性,透着十足的讨好:“蕴姐,你终于来了!”
司蕴的眸光温柔,轻轻的拍了拍纪执凛的后背:“多久没见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
话音未落,司蕴就看见了不远处,一群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五表哥邱骏骐上前,用手肘夹住了纪执凛的脖子:“我说,表弟,说好了一起来接阿蕴,你偷偷摸摸的提前来,显着你了是吧?”
纪执凛俊脸涨红:“五哥,五哥,你下手轻点!
我这不是提前来给你们占位置吗?
咱们有话好好说......”
大表哥上前,帮着司蕴拿行李箱,关切的道:“阿蕴,一路辛苦了!”
“谢谢大哥!”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对了,裴家老爷子和seven昨天回来的,如今在家里住下了。”
司蕴诧异。
当初,因为她独自一人去了墨尔本的事,外公对裴家,极度不满。
后来,得知她独自一人在国外偷偷的生了孩子,老爷子更是气的住院了。
他甚至扬言,裴家拿他邱家的外孙女不当人,日后,邱家和裴家便是宿敌!
就这么接受了裴镇岳住在家里?
司蕴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按照外公的个性,他不会关起门打狗吧?
越想,司蕴越觉得不安。
“大哥,外公他没跟裴家老爷子撕破脸皮吧?”
邱俊霖笑的温和:“等你回家就知道了。”
司蕴坐在了车上,一左一右都是邱家的表哥,坐在前排的纪执凛,表示不服:“五哥,你的位置,应该是我的才对!
外公不是说了,我从小没妈,可怜的很,让你多让着我......”
邱骏骐白了纪执凛一眼:“你从小没妈可怜,我不是把我妈让给你了?
我从小没妹妹,你就不能让着我点儿?”
一路上,纪执凛都在和邱骏骐斗嘴,吵吵闹闹的,让司蕴觉得很热闹,又很温馨。
这样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
只不过,到了邱家,司蕴就笑不出来了。
客厅里
seven一脸茫然的坐在两个老头中间,捂着耳朵,大大的眼睛,有点委屈。
两个老头子,似乎在吵架。
“我们家阿蕴,脾气好,人漂亮,生的孩子也漂亮!”
裴镇岳不服气:“那再好,你也不能一个人霸占着她!
认孙女这种事,也要分个先来后到不是吗?
我跟阿蕴认识的早,她喊我一声爷爷,你都要吃醋吗?”
邱老爷子脸红脖子粗:“裴镇岳,我敬你是个英雄,是条汉子,才让你带着我曾外孙住进家里来!
可你这老小子,竟然想着挖我们家阿蕴的墙角!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姓裴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裴镇岳梗着脖子,急吼吼的道:“你要骂,就骂裴晋川,是他不做人,你连老的,带中流的一起刮啦上,你这老头子,怎么是非不分呢?
一杆子打翻一船人,这就是你学术界大儒的作风?
果然,你们这群读书的人,都是迂腐的很!”
邱老爷子:“我瞧着,你才是粗人一个!
我们家阿蕴,在裴家受了多少的委屈?
如今俩人终于要离婚了,你怎么还这么厚脸皮?
你怎么还赖在我们邱家不走?”
“你这个臭老头,要不是因为我要等着我家阿蕴,我早就走了!”
两个老头吵得不可开交,seven仿佛是已经习惯了那般,露出满脸的无奈。
在看见玄关那道熟悉的身影的时候,seven双眼亮晶晶,蹭的一下子站起身来。
“妈咪!”
孩子咚咚咚的朝着司蕴的方向跑过来,像是一颗小炮弹,直接扎进了她的怀里。
“呜呜呜,妈咪,你可算是回来了!
太爷爷和阿公一直吵架,这两个老头儿,真的好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