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凤仙:“我妈说了,别总叫男孩子往灶台里头钻。
老是蹲厨房摸锅摸面,哪能有什么出息?
没得只学会了些娘们唧唧的本事,还哪里有男子汉气概。
这些灶上的活,本来就是女娃的事情,不该叫小子干这些。
弟妹,下回你还是别让子康干了,他以前也没有干过这些个活计。
干不好就算了,就是还平白糟践东西。多浪费呀。”
祁昭刚刚陪着祁子康出去了,生怕他没走稳把菜给撒了。
这会刚进厨房来,就听到这话。
她那脾气当场就上来了,那语气里头全是不赞成:“大嫂,这话我可不认同。为啥厨房活就只能是女孩子干?”
刁凤仙理直气壮:“本来就是老规矩嘛!男子汉要在外面闯荡才是有志气的,灶台是娘们的地界。男孩子天天围着锅转,志气都磨没咯。”
祁昭那嘴皮子利索得很:“哪里就磨掉志气了?
不过是有空过来搭把手揉个面、烧个火而已,又不是以后一辈子只守灶台。
现在多少姑娘以后也是要进工厂上班拿工资的,两个人都要上工,一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难不成下班回来还得女人一个人包揽所有饭食?
就我妈小时候也没有不让我哥哥们不干活。
就我大哥现在这模样,你不也有着急上火的时候,还嫌弃他懒?
将心比心,你能乐意自己男人是这样的?”
刁凤仙心里自然说这是不一样。
自己儿子自然是千好万好,找儿媳妇指定是要找个能照顾自己儿子的。
女人结婚了不就是照顾男人孩子的嘛。
可代入自己,那她指定想要个体贴帮着自己分担的丈夫,但她仍旧嘴硬:“那也不一样啊!男人主要任务是挣钱养家,家务事总归是女人多担待一点。”
萧知念:“养家又不是哪一个人的事情。
领导人都说了,男女平等,怎么到了你这儿的思想还停留在解放前。
男娃女娃都应该从小教育,让他们知道知道知道一顿热饭来得不容易,长大才晓得心疼家里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会烧火做饭是生存技能。
万一以后出门在外,单位食堂饭菜不合口,自己也能对付一口热饭,不至于顿顿啃凉馍。
出息不是拿会不会碰锅铲子来衡量的。
懂得体恤家人,肯分担家里的担子,那才叫真的出息。”
刁凤仙撇了撇嘴,很是不以为然,嘴里嘟囔着:“哎呀,老辈人都是这么传下来的,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萧知念接话,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老道理也不见得样样都对,日子年年不一样咯。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好的东西,该丢就得丢。”
刁凤仙看向祁曜,那眼神里头带着几分“你也不管管你媳妇”的意味,
“成,算我多话。但是我儿子我自己教育。
往后你们怎么教育自己孩子是你们的事。
要真按你媳妇说的男娃女娃都一样,只要你们夫妻两没有意见就成。
我们这些外人也管不着。”
祁曜自然是支持自己媳妇。
而且他内心也认同萧知念的话,“我们的小家从来都是听我媳妇的。”
刁凤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项雅听着脑瓜子疼,也不想跟他们扯什么大道理。
毕竟这个大儿媳的思想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扭过来的。
要是继续说她,没准她还不服气,大闹一场。
项雅可还想好好过个除夕呢,可不想给他们断这些糟心的官司,“行了行了,都给我端饭端菜去,准备吃饭!”
………
年夜饭很快就摆满了桌子。
祁兴民坐在上首,看着那一桌子的好菜,那脸上的表情难得地舒展。
项雅示意他说两句,祁兴民也不是个会多话的人,端起搪瓷缸子,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朴实的诚恳:“希望我们大家伙新的一年越过越好,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众人纷纷鼓掌。
祁昭俏皮地接话:“那让我们家的项主任也发言几句。”
项雅嗔怪地看了自己闺女一眼,可那嘴角还是扬起来了。
她也端起杯子,那语气里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祝福都在菜里。
刚刚做菜的时候,小念可是给了不少意见,都尝尝,看看有没有进步。
还有一些是祁曜做的,多难得可以尝到他的手艺。
别干看着咽口水了,等什么呢,都开干吧!”
萧知念笑眯眯地接话:“好,都承爸妈的吉言。”
刁凤仙:马屁精、马屁精。
众人开动。
一下子饭桌上无人再开口,只有碗筷碰触的声音。
废话,大家伙都忙着吃呢。
桌上筷子翻飞,谁也不甘愿落在人后。
傻子都知道,只有吃进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萧知念跟大家伙一样,吃得美滋滋。
那拔丝地瓜她夹了好几块,那糖丝拉得老长,她拿筷子一卷一卷地往嘴里送,吃得满嘴甜香。
祁曜在旁边给她夹菜,那红烧肉、那带鱼、那丸子,一样样地往她碗里堆,堆得跟小山似的,生怕慢一点,他媳妇就被饿着了一样。
吃到后段,菜盘子里的菜剩着不多了,大家伙嘴巴才慢慢闲下来,开始对今晚的菜品点评起来。
祁昭夹了一块炸带鱼,那语气里头全是赞叹:“小嫂子,这带鱼是你帮着炸的吧?
外头酥得掉渣,里头嫩得跟豆腐似的。
妈可是从来没有做成过这样的。
你做的比我们食堂大师傅炸得都好!
要是你去我们厂里当大厨,那大家伙指定下班更积极了!”
萧知念笑眯眯:“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的。
就是炸之前裹了一层薄面糊,面糊里头加了点花椒粉,去腥提鲜就成。”
祁曜没好气,“你嫂子去食堂当厨子?我看你还是做梦比较容易实现。”
祁昭撇嘴:真是没有一点幽默可言。她小嫂子到底是怎么看上的她小哥。不会就真的只看上了外表那一张脸吧?!
祁兴民夹了一块红烧肉,那肉在嘴里抿了抿,那眉头就舒展开了:“这红烧肉做得好。炖得够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好!”
项雅得意,还是她老伴识货。
这一道菜可是她的拿手好菜。
又给祁兴民夹一筷子:“喜欢吃,多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