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隐于云层中飞快前进，三大爷颇有些好奇的，他背着手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口中啧啧称奇。
“我说，你们这个东西卖吗？”
方寸在修炼，涂山渺渺听到他问，想了一会说道，“你要买吗？”
“这东西很不错，老夫颇有家资，若是你们愿意割爱，我可以收下。”
“这样……”涂山渺渺笑道，“十六亿买的，算你便宜点，十亿吧？”
三大爷懵逼，“这个十亿指的是灵石？”
“想什么呢，肯定是灵玉啊。”
“……”
三大爷挠头，叹了口气，“罢了，此物于我无缘啊。”
涂山渺渺好奇道，“你有多少？”
“二十万灵玉。”
涂山渺渺：“……”
穷鬼。
三大爷似乎也发现自己好像没见过世面，默默蹲在一边喝着茶沉默不语。
“你说的那个位置真有消息？”涂山渺渺好奇问道。
“有的。”
“你不仅是七星殿的，还是那个谁的三大爷，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听到这个，三大爷沉默一瞬幽幽道，“时代变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天赋不够，又上了年纪，自然有些遭嫌弃。”
三大爷停顿一会继续道，“虽然我们天赋不够，但也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修炼而来，而七星殿……”
“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你还帮七星殿做事？”涂山渺渺问。
“修仙之人，血脉亲情淡薄，这不是最后一丝也被消磨殆尽了吗？”
涂山渺渺：“……”
三大爷抿了口茶，淡淡道，“那闻烬连亲姐姐都可以放弃，何况我们这些油尽灯枯的老家伙？”
“闻芯？”
“对。”
“你知道她怎么死的？”
“不知，但应和闻烬脱不开关系。”
“……”
涂山渺渺认同点点头，说的对，就是闻烬杀的。
想了一会涂山渺渺又问道，“你知道圣女吗？”
“知道一些，自殿主出事后，圣女和闻烬便在夺权，殿内人员也分成了两个派系。”
涂山渺渺愣住，“殿主出事是什么意思？”
“具体不知道，有人说是被人打伤，也有人说殿主在冲击无暇之上的境界闭关了，总之消失很久了。”
“这样……”
涂山渺渺喝了一口糖水，心中思绪流转。
根据方寸所说，这七星殿殿主应该是司空银城。
但现在司空银城消失了，七星殿内司空雨瓷和闻烬在夺权。
司空雨瓷是摘星族，那闻烬……
“那个，我想问问你们这闻家如何在七星殿中占据半壁江山的？”
“哎，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
三大爷笑眯眯道，“我闻家也是有些来头的，算的上七星殿的元老。”
“你还挺自豪。”
三大爷笑笑，“你知道昆仑吗？”
“听过。”
“我闻家先祖就是来自昆仑。”
涂山渺渺：“……”
这昆仑蓬莱还真是牵扯甚远，如今看来，昆仑里面全是人族，而妖魔鬼怪则是属于蓬莱，这两个位置包含了大荒绝大部分生灵。
就在两人聊天时，坐在飞舟前部的方寸突然吐出一口血，然后慢慢睁开眼，看的三大爷一愣一愣的。
方寸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又看看飞舟下方忽然问道，“还没到吗？”
“没呢，还远着，这飞舟虽奇异，可终究比不过修士自己飞行。”
听到这话，方寸站起身准备去做饭。
看到方寸生火，三大爷眼珠一转忽然说道，“我来吧？”
方寸一愣，“你会？”
“呵呵，岁月悠悠，技多不压身啊，让老夫给你们两个秀一手！”
方寸犹豫片刻看向涂山渺渺，涂山渺渺倒是无所谓，“我都行，你让他试试，尝尝鲜。”
“好。”
方寸让开位置，三大爷则是有模有样掏出一个围裙围在身上，看起来有些专业。
“有鸡吗，最好是活的。”
“有。”
“来，老夫这手绝活好多年没露于人前了！”
方寸：“……”
看到闻小暑忙前忙后的身影，方寸忽然问道，“闻小满也是你这般么？”
“怎么可能……”三大爷头也不回的答道，“年轻人啊，这世上人各不同，有人急功好利，有人淡然随心，有人困于执念步步算计，有人放下牵绊岁岁安然，有人遇事只争朝夕，有人相逢一笑既往不咎，有人……”
“停，做你的饭！”
三大爷：“……”
现在的年轻人啊，不喜欢被说教。
方寸走到涂山渺渺身边坐下，又忍不住看一眼闻小暑。
对方居然都哼起了歌，看起来……有些享受？
啪～
涂山渺渺忽然肘击他腰子。
方寸：“？”
“没什么，我说我手滑了，你信吗？”涂山渺渺咬着吸管，颇有些无辜。
方寸：“……”
他刚想开口，突然发现涂山渺渺的额头处多了一点粉色，但被头发遮住了一些看不太清。
“你额头……”
“别问！”涂山渺渺瞪了他一眼，忽又问道，“你那神魂现在还有感觉吗？”
方寸一愣摇摇头，“没什么感觉。”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声，“你总说我是你养大的，现在是不是抵消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涂山渺渺开始掰手指，“你看，我养你的时候，你有意识的，而那时候我情况不一样，咱们付出的不同，怎么扯平？”
方寸点点头，“也是，养个智障狐狸是需要劳心劳力！”
“看我神通！”
“……”
做饭的三大爷嘴角一抽，真不拿三大爷当人看啊？
打闹中的涂山渺渺忽然滞住，“方寸，虽然我那时候记忆不太好，但不至于对涂山澈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你不也记不清我？”方寸反问。
“那你的名字怎么来的？”
方寸：“……”
他正准备说关于涂山澈的消息，三大爷忽然拿着三盘东西走过来，“开饭了！”
“……”
三团叶子包裹之物，慢悠悠的冒着热气，涂山渺渺狐疑看向三大爷，又用鼻子嗅了嗅。
“这怎么一点味道都闻不到？”
三大爷得意一笑，“若是闻到，香味不就散了？”
“打开看看？”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上手，那包裹之物是荷叶，包的严严实实的，随着一层层剥开，香味瞬间就飘散开。
金黄色的鸡肉包裹着一颗花花绿绿的东西不知是何物，但闻起来特别香。
“这是叫花鸡？”涂山渺渺问道。
三大爷摇摇头，自豪道，“这是荷叶鸡，荷叶的清香加我独家调料配上合适的火候，这味道谁吃了不说声香？”
“那我开动了……”
一口咬下，涂山渺渺沉默一瞬给三大爷竖起大拇指，“香！”
三大爷摸摸胡子又看向方寸，“尝尝？”
方寸：“……”
见涂山渺渺吃的香，他压下心中的想法，开始拆荷叶。
令三大爷不解的是，方寸将鸡肉一分为二，只取一半，另一半则是包起来放在一边。
“小友，修仙若是不贪口腹之欲，该多么无趣？”
“你不懂，吃你的饭。”
“……”
三大爷做的这个确实很香，方寸尝了一口忽又瞥见那荷叶，心中一动。
那个时候，他摔了一跤，意外尝到了二月花的味道。
当时的粽子里也有同样的味道。
想到黄泉芊芊，方寸心中叹了口气。
时也，命也。
就在这时，涂山渺渺已经吃完了，见状方寸默默将那一半推过去。
“我吃不了，你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真没白养你。”
方寸：“……”
见到这一幕，三大爷抱着鸡肉默默离开了桌子走到一旁，此举让两人满头黑线。
三大爷幽幽道，“老夫牙齿有些酸，得多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