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王桥依旧躺着划船,船头撞击了三下,他才示意方寸上来。
“这撞三下有寓意?”方寸好奇问道。
“没有。”王桥头也不回的答道。
方寸沉默一瞬,又掏出一只烧鸡递给他,瞬间加了一壶酒。
“哈哈,还是有点寓意的,这撞三下是叩天门的意思,不撞这三下,你们上不来,当然也下不去。”
拿了东西的王桥改口非常快。
方寸皱眉,“什么意思,这花船和灵境城不在一片天地?”
“当然不在,我都说过了,王婆是神仙。”
“……”
方寸看着越来越远的花船,依然什么都看不出来,花花绿绿的似凡俗之物,但里面却别有洞天。
王婆是不是神仙他不知道,但就如对方所说,能满足众人的要求,那就是神仙。
就像当初在沧澜城,他觉得渺渺大王也是神仙。
想到这里,方寸低头看向胸口,小狐狸应该是吃饱了,此刻睡的正香,一坨狐狸瘫软在怀中,痒痒的。
王桥依旧划的很慢,躺在船头一口肉一口酒,偶尔动一下船桨。
见他这么潇洒,方寸忽然问道,“你是人吗?”
王桥一滞,没好气道,“你大爷的,我不是人是什么?”
“别以为贿赂一番就能对本大爷出言不敬,惹恼了大爷我将这小船弄翻,咱们一起喂鱼去!”
“……”
“我是想问,你当时偷我灵玉,是怎么办到的?”
“这个啊……嗝~”王桥打了个嗝,回头朝方寸伸出手。
方寸一愣,王桥的手上都是油……
“你那是什么眼神?”
“看好了!”
说着王桥虚空一握,下一刻便有一个锦袋出现在手中,他在上面擦擦手,又将其丢在船上笑呵呵道,“看懂了吗?”
方寸盯着那沾满油污的锦袋有些懵。
刚才那一瞬,他能清楚的感知到,王桥将手伸到他碗里去了。
只是……
“你为什么只拿灵玉?”
“因为我只能拿灵玉。”
“没有限制?”
“只能拿灵玉还不算限制?”
“……”
两人对视,默默无语。
这个能力很强,但又很鸡肋。
“你是王婆的孙子?”
“是个屁,大爷是孤儿,无父无母。”
方寸哑然,“冒犯了。”
王桥摆摆手,“习惯了。”
“……”
将他们送上岸后,王桥将船停在岸边,随后靠在船头打盹。
发现方寸走远了,他才慢悠悠的睁开眼,将那袋灵玉收入怀中。
而方寸也从太乙天仙诀上面看到了王桥的信息。
【掠虚魃】:属精怪,他们游走虚空肆意掠夺人间器物,后为天道所诅咒,一生只能盗取一种,且会被人察觉。
方寸:“……”
确实鸡肋。
犹豫一会,方寸又写下王婆二字,并仔细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事。
这本书没有那么智能,如今不在花船上,一个名字,大概是没有结果的。
果然方寸写完好一会,上面才出现文字。
【魍魉】:隐于虚空裂隙的生灵,没有固定的体型,通常所见乃世人臆想之貌,该生灵既有精怪的诡谲,也有妖族的悠悠岁月,乃是与天地同寿的奇迹。
方寸眯眼,天地同寿?
他莫名想到了孟婆。
大荒果然藏着不少老怪物,任岁月变迁,他们一直都在,可称神仙。
这样的存在居然喜欢被人夸,还真的是千姿百态。
或许是夸的高兴了,临走时王婆给他们安排一处住宿位置。
当方寸寻着位置找去时,正好是靠近忘忧河的房子,也是整个街道的最后一间。
方寸打开门,入眼便是一个院子,院子后方有三间房,一主二次。
但院子里没有花花草草,想来是需要自己种的,不像隔壁,都红杏出墙了。
方寸简单收拾一番,又在院子的石桌上铺上毛绒绒的垫子,随后将小狐狸放在上面。
小狐狸睡的香,眉间一点红吸引了方寸视线,他伸手摸了摸,然后被咬了一口。
“……”
“你干嘛,困~”
方寸收回手笑笑,“房子有了,渺渺大王这店准备怎么开?”
“等我睡醒再说。”
“行。”
说完小狐狸又换了个姿势。
方寸盯着看了一会,随后在房间周围设下阵法,才将太虚令拿出。
太虚令光芒闪动,没一会里面传来了声音。
“哥哥?”
“桑榆,向前辈呢?”
“嗯,闭关了,好像上次回来受了打击。”
方寸:“……”
“哥哥有事?我应该可以叫醒他。”
“算了,蜃楼怎么样?”
“大家都挺好的,吃了睡,睡了吃。”
“……”
和桑榆聊了几句,方寸收起太虚令,心中思绪流转。
他们能遇见三大爷,是因为七星殿抓住了两只老鼠。
方寸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游戈夫妻俩,在此之前,向天歌他们还没找到的那位暴怒牧首应该也在七星殿手上。
据向天歌所说,他们七人之间有感应,也就是说那位暴怒牧首被抓住,却没有死。
是七星殿搞不定,还是其他原因?
暂时不得而知。
想到这里,方寸又搓了搓手指。
红土大陆,玉衡殿,碧水寒潭……
此间事了,得尽快去一趟嘲天宫,至少有渺渺大王的关系,嘲天宫比较好得到消息。
而且,七星殿消失,从琉璃台离开的军师如今也不知在何处。
渺渺大王该和对方见面了,若对方就是柳丞星,那么星族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方寸甩了甩脑袋,有些晕。
步月歌设下的局,也就是天榜之战不知道还有多久,在那之前若是不能改变神域格局,那么一切都会回到原样。
最简单的当然是寻到此间天道,只要对方回到太虚令,那么这神域便会为他所控。
可惜了。
晚饭时,涂山渺渺边吃边打量周围环境,看的直摇头,“这不行,太偏了,哪里有人……”
方寸给她夹了些菜笑道,“渺渺大王不是选好了位置吗?”
“那也得看人家卖不卖啊。”
“一会我们去试试。”
“行吧。”
“方寸。”
“?”
“一枝红杏出墙来……”涂山渺渺指了指他身后。
方寸一愣,回头。
院头出墙的红杏里有一颗脑袋。
“是你,还多了姑娘,话说你们吃的什么玩意,有点香……”
方寸:“……”
隔壁居然是那个萧猛,其脸上已有三分醉意,应该喝完酒回来闻道香味了。
“要不,来尝尝?”方寸邀请道。
“好啊,我就等你这句话!”
“……”
方寸添了双筷子,萧猛块头有些大,坐在方寸边上颇显拥挤,涂山渺渺见状连忙起身,“我吃饱了,你们继续。”
说着她回了屋,方寸则是默默将萧猛推到对面。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这院中因为他的到来酒味满溢。
萧猛夹一块肉夹了三次才加起来,他撑着脑袋看着方寸,醉醺醺问道,“这是去见过王婆了?”
“嗯。”
“那这么说,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算是吧,但我不会久留。”
“嗯?”萧猛一愣,又夹了一块肉才问道,“干什么去?”
“有事。”
“哈哈,这话说的,这灵境城谁没有事,但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去做,有些事需要量力而行啊。”
方寸一愣,一时间居然觉得萧猛在装醉,可他说这话神态迷离,不像是装的。
“那你有什么事?”方寸试探道。
“嗝~有的,老婆孩子被人害了,自己又没有能力报仇,只能躲在着灵境城苟且偷生,活一天算一天。”
方寸皱眉,“我看这城中人挺开心的。”
萧猛摇摇头,又摆摆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人死不能复生,而活下来的人得好好活着,难不成我们要整日怨天尤人?”
方寸:“……”
有点道理。
苦难从来都不值得歌颂。
“来,我敬你一杯。”
“哈哈,好!”
这杯酒成了压垮萧猛的最后一杯,他刚喝完便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嘴里还时不时念着什么。
方寸听的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