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渊，屋顶上。
程让是被痛醒的，就好像有刀子在刮自己的脸。
“我……”
他刚睁开眼，便有炽热的阳光照的他睁不开眼，一阵微风拂过，更是让他龇牙咧嘴。
那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正准备起身时，上方忽然出现一个小萝莉歪着脑袋看他。
“软软啊，快扶哥哥一把，我感觉不太好……”
小萝莉不语，摸出一枚镜子对着他，眼中颇有些嫌弃。
看到镜中人，程让懵逼。
“这个猪头是谁？”
小萝莉：“……”
程让的脸肿成了猪头，他花了好一会才接受这个事实。
“方寸呢？他居然下毒，过分了！”
“走了……”小萝莉脆生生答道，忽然叹了口气，“带着余欢哥哥一起走了。”
程让：“……”
“那麻烦软软扶我一下，这怪晒人的……”
“不行哦，爷爷说你上火了，得多晒晒太阳。”
“那不是更上火？”
“不清楚，可能是以毒攻毒？”
“……”
那个田螺果然有毒，不过香也是真的香，想到那个味道，程让不禁舔了舔嘴唇，下一刻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
另一边，方寸站在红海边凝视海面沉默不语。
余欢则是坐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但手中还抱着奶瓶不放。
海风拂面，有一丝凉意。
他眼神动了动，从怀中摸出一片不太规则的镜子，这镜子呈菱形，但看着像是个一块碎片。
裴远山说这东西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但有范围限制，具体多远不好说。
至少方寸站在红海边，这镜片没有任何反应。
善水之怪，会在红海下吗？
还有，这海水为什么会是甜的?
就在这时，下方忽然传来声音，“小友，你站在老夫头顶，有些坏风水啊……”
方寸一愣，低头看去。
他站的位置虽临水，但有些高度，而下方有一部分凹陷进去，里面有人在钓鱼。
这个人……
“小友，下来聊聊？”对方邀请方寸下去。
“……”
这个人，是闻霜降，中年模样，上了些年纪却又不显苍老之态，五官看着极为温和。
方寸下来后，闻霜降给了他一张椅子，又瞥向睡着的余欢笑了声，“这孩子还挺信任你的？”
方寸坐下，点点头，“还好。”
“小友，南离衍武一别，很多年没见了吧，没想到当时无法参赛的人，今日竟成长到如此地步，真是令人惊喜啊。”
方寸沉默。
因为对方的姓和向天歌等人的原因，他下意识觉得闻霜降有问题。
可如今想来，南离衍武有他的雕像，当时他们还同桌吃饭，甚至枯荣鼎的消息也是对方提供的。
方寸笑笑，“前辈，这红海没有鱼吧？”
闻霜降摇摇头，“钓鱼之乐，不在乎有没有鱼。”
“那前辈可知七星殿闻家？”
“当然，我们争斗多年。”
“你们不是一家人？”
“……”
闻霜降怪异的盯着他，笑眯眯道，“小友，世间之大，同姓好像并不是很奇怪的事？”
“那倒也是……”方寸点点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闻霜降见状，自己挑起话题，“如今神域暗流涌动，而九幽榜马上会送人来，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啊。”
方寸一愣，“九幽榜？”
“对，算算时间，九幽榜差不多已经结束，大荒的人该来了。”
“前辈，这些人来的意义在哪里？”方寸问。
闻霜降愣住，“小友不是通过九幽榜来的？”
“是的。”方寸点头。
“那你应该明白，星族人员众多，七星殿又诡异无常，只有大荒这边看起来正常点，但人数相对较少，而这些年轻弟子前来神域虽有风险，但成长的速度也会更快。”
说到这里闻霜降叹道，“大荒还是太安稳了，不适合我辈修仙之人啊。”
方寸好奇道，“前辈觉得怎么才适合？”
闻霜降指了指天空，“与天斗，其乐无穷。”
方寸：“……”
不明觉厉。
想了一会，方寸问道，“前辈常来此钓鱼？”
“那倒也不是，怎么你有事？”
“我想想问问……”方寸指着海面问道，“前辈可曾发现这红海有何异常之处？”
“除了海水有些颜色，好像没什么特别？”闻霜降面露疑惑。
方寸迟疑，“比如，海水是甜的？”
说着他拿出一个水壶递给闻霜降，“前辈尝尝？”
闻霜降：“……”
他神色怪异，“你喝了？”
方寸点点头，“有问题？”
“问题大概没有，但正常人应该不会去尝试海水吧？”
“而且海水不应该是咸的吗？”
“前辈试试？”方寸重复一遍，又提了提手中的水壶。
闻霜降沉吟片刻，放下鱼竿接过水壶打开看了眼，顿时神色一变，又连忙将其盖上。
方寸：“？？？”
“看来小友中过催人老啊？”闻霜降莫名说了声。
方寸愣住，看看水壶又看看海水，有些不可置信，“前辈是说这水中有催人老？”
“是的，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那里得罪小友了……”
“……”
方寸收起水壶，又拿了一个空壶靠近水边，将其装满后放在口中尝了尝。
咸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方寸脸色有些难看的盯着水壶。
这次他装起来的水是偏红色的，且味道咸涩无比，远不复第一次那般甘甜，甜到渺渺大王都想拿去卖……
两个水壶装着水，里面的颜色却截然不同。
方寸心中沉了沉，是他们那时候入海被对方所察觉，所以动了手脚？
这么说，红海里面真的有东西。
就在这时，闻霜降忽然站了起来，“小友，来了！”
方寸一愣，“什么？”
闻霜降指了指红海。
红海上方的空间忽然出现了裂缝，一本紫色的书籍从里面飞出来，随后散开铺在红海上空，上面有数道光柱冲天而起。
“九幽榜？”
“是的，老夫来此，自然不是钓鱼的。”
方寸：“……”
九幽榜是足足出现了二十多道光柱，而最中间的那道里面风雷缠绕，慢慢凝聚出一个人影。
九幽榜上方也出现了字。
【九幽榜榜首】：南域凌波城，龙寿。
“这就是神域？”龙寿盯着下方海面，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看起来，很一般。
就在这时，脑中的声音响起。
【叮～】
【发现机缘！】
【请宿主做好准备，现发布SS任务—深海屠龙】
【这红海之下藏着一条巨龙，若宿主能屠之，则奖励一枚仙品丹药—长生不老药】
龙寿愣住，没好气道，“又想叫劳资跳火坑里？”
【请宿主注意说话态度！】
“我去你丫的，我能干赢巨龙吗？”
【宿主要相信自己！】
“我信我自己，但不信你。”
【雷来！】
“……”
敲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