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说出这个名字，涂山渺渺愣住，又看看陈尸衣那边，一时间有些茫然。
司空雨瓷，是七星殿圣女，且带来的人皆戴着面具。
而陈尸衣带她来的是星族。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个……”
涂山渺渺指向司空雨瓷身边那些人问道，“他们……”
“七星。”
涂山渺渺：“？”
“就是……”司空雨瓷刚开口，忽又滞住，回头看向身边人说道，“瑶光，你来说。”
“好呢……”
“那个……”瑶光犹豫一会说道，“我们七人，也是星族。”
“不是七星殿？”
“是七星殿。”瑶光点点头，“但也是星族。”
涂山渺渺：“……”
她一时间搞不明白司空雨瓷的脑回路，当年司空流麟之死，这个瑶光也帮了一把吧？
虽然不是她所杀，但和她脱不了干系。
“行了！”
就在这时，瑶光对面有一年轻男子身子后仰，然后将双脚搭在桌子上，细长的眸子扫视过涂山渺渺淡淡道，“听说你继承了涂山澈的力量，不如给我们看看？”
此话一出，所有人视线都看过来。
涂山渺渺愣住，盯着自己手心看了会。
“主人，我可以帮你。”幽梦的声音忽然响在脑海。
涂山渺渺摸摸发簪，后朝着众人笑道，“抱歉，我暂时用不出来。”
“……”
众人沉默，七星殿那边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们戴着面具，涂山渺渺也看不清。
但星族这边神色各异。
温眉问道，“不可能啊，我亲眼所见的……”
“那时候是特殊情况，事实上我现在完全感受不到。”
“没意思。”
那开口询问的年轻人见状，起身便走。
没一会，星族那边连续走了好几个，只有陈尸衣，鱼有容，还有温眉晏司衡二人，以及一个清秀的少年。
星族的眼睛都偏淡蓝色，而这少年是深蓝色，非常显眼。
倒是七星殿那边都在。
涂山渺渺看向陈尸衣尴尬的笑笑，“是不是搞砸了？”
陈尸衣沉默，摇摇头，“我带你去逛逛吧？”
“好啊。”
见她应下，陈尸衣又看向司空雨瓷说道，“你们先回吧。”
“行。”
司空雨瓷起身，忽又说道，“渺渺，希望下次见面，不是今天这样的结果。”
“再见。”
星族所在的位置，是一片略有起伏的平原，地面虽有青草，但上面挂着冰溜子压弯了青草，踩在上面嘎吱嘎吱的响。
陈尸衣在前，涂山渺渺在后，她忍不住搓搓手，这空气里都是寒冷的味道。
还是方寸胸口舒服……
想到这里，她拿出毛绒绒的衣服披上，又递给陈尸衣一件。
看着那毛绒绒的衣服，陈尸衣又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单薄的衣裙摇头拒绝，“不用，时间久了，已经习惯了。”
涂山渺渺：“……”
陈尸衣走了很久，才在一个有些高度的小坡上停下。
前方大地高低起伏，漫山遍野的小房子，涂山渺渺甚至还看见几个孩子围着一起烤火，脸冻的通红。
有个小胖子鼻涕都结冰了。
“这里为什么这么冷？”她问道。
陈尸衣指了指天空，“因为天狱就在上面。”
涂山渺渺：“……”
她又忍不住搓搓手，天狱确实冷。
“那，司空雨瓷是怎么回事？”
“有共同的利益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涂山渺渺抿唇，“那你们怎么少了一个卷毛？”
“卷毛？”陈尸衣愣住。
涂山渺渺指了指头发，“很卷，很红的那个。”
“白羊？”
“对。”
“温眉说他有事，暂时没回来。”
“这样……”
涂山渺渺沉吟一瞬，试探道，“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涂山澈？”
她就是为这个来的。
很远的地方，有三人在屋顶上，正看着山坡上交谈的二人。
一人站着，一人躺着，一人蹲着吃东西，那东西看起来硬邦邦的。
“水瓶，这人真的继承了琼霄座？”躺在屋顶的年轻人问道。
“不知道，但只要她留下来，应该会知道的，毕竟温眉应不会空穴来风。”水瓶摇摇头笑道。
“嗤，那个四肢发达的家伙，指不定被人骗了呢……”
水瓶：“……”
这时蹲在一旁吃东西的人回头看向他们，愣愣道，“天蝎，吃完了……”
“给你给你，就知道吃。”躺在屋顶的年轻人又掏出两块递给对方。
“吃饱了才有力气，才不怕冷！”
“……”
水瓶也有些无语，双子不战斗的时候，如痴儿一般。
还有，这天确实太冷了。
……
面对涂山渺渺的问题，陈尸衣沉默许久才说道，“伤心事我不愿提，且由我这个外人来说也不太合适，但我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些事。”
“什么？”
“你、方寸、还有祁献天。”
“……好。”
陈尸衣笑笑，“那先说说祁献天。”
“他之所以能得到星族认可，是因为他曾说，神域的天榜会洗牌，而他承诺从天榜出来时，会带回涂山澈的尸体。”
涂山渺渺愣住，“不是死了吗？”
“是的，星族本就有着漫长的孕育时间，至今已经过了很多年，若是祁献天能带回尸体，那么琼霄座的力量可能还会新生，但是……”
陈尸衣看向涂山渺渺，“祁献天还未出来，你却展示了琼霄座的力量。”
“这么多年，祁献天预测过很多事，几乎都一一应验，也帮助星族安于这一方天地，可唯独这件事出了差错。”
涂山渺渺抿唇，“这件事，你不知道？”
陈尸衣沉默，幽幽道，“这就是我要说的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
“当年方寸给予你一半神魂，致使你陷入了沉睡，可这沉睡的时间太久了，我们都以为你醒不过来。”
“后来我们才明白，那一半的神魂依然无法补全你的先天有缺。”
涂山渺渺皱眉，“所以？”
“是涂山澈救了你，而方寸的那一半神魂，后来涂山笙笙还给他了。”
“在这个时间点，祁献天算计了方寸，但那时候方寸只有一半神魂。”
陈尸衣叹了口气，“蛮荒先知云泊，城府深不可测啊，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计划中，恐怕一开始见到你，便想到了此法子，但祁献天这个替死鬼也遇到了自己的贵人。”
涂山渺渺凝眉，“谁？”
“不清楚，司空银城是此人害的，司空雨瓷也因此和我们合作。”
说到这里，陈尸衣语气有几分疑惑，“唯一想不通的是，此人害了司空银城，却也没有夺取七星殿，反而让其陷入争权的局面。”
涂山渺渺：“……”
难怪，方寸的黑宫没有被祁献天弄走，原因竟出现在这里。
他没有先知的能力，却有先知的传承之物。
不过，关于涂山澈她心中依然泛不起波澜。
看着陈尸衣的侧脸，涂山渺渺犹豫一瞬，没有选择追问。
陈尸衣邀请涂山渺渺在星族小住一段时间，并且给她准备了一间屋子。
那屋子虽然密不透风，但依然很冷。
第二日，涂山渺渺是被冻醒的，她觉得星族这环境确实不太行，得想想办法改善一下。
就在她刚打开门，门口居然靠着一个人，一个清秀书生，怀中抱剑，就那么靠在门口打哈欠。
涂山渺渺愣住，却不想那书生打着哈欠笑道，“醒了？”
“这什么破地方，冷死人了……”
“你不是星族？”涂山渺渺皱眉。
对方的眼睛不是蓝色的。
“当然不是。”
“那你……”
“你认识祁梳眉吗？”书生问。
“啊，认识的。”
“我受她所托，来保护你一段时间。”
书生笑笑，“生于蜀道，书藏一剑，我乃蜀地剑阁，顾云生。”
“瑶池晏，我见过你。”
涂山渺渺挠头，“我在这里，有危险？”
“不知道，但不耽搁我还这份人情。”
闻言涂山渺渺让开位置，“外面冷，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男女有别，我在门口就行。”
“你可放心，他们看不见我。”
“……”
由于顾云生的出现，涂山渺渺搓搓手又回到屋内。
祁梳眉？
大概是方寸吧。
还有瑶池晏……
渺渺大王叹气，书院这地方……
当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