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封闭空间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便懒得再理会这场无聊的闹剧,转身打算扬长而去,深藏功与名。
可他刚一转身,脚步瞬间顿住,眼神微微一怔。
只见身后不远处,赫然站着好几道身影,不知已经在那里看了多久。
几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满脸震撼地盯着他,目光里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就像在看一个无所不能的怪物。
安定睛一看,看清来人的样貌后,眉梢微微一挑,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好家伙,全都是老熟人。
人群之中,除了本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星与Saber之外,还有不知道何时悄然赶来的知更鸟、砂金,以及波提欧。
五个人站在不远处,刚刚安出手的那一幕,被他们尽收眼底。
安的目光扫过众人手背上,清晰地看到了各自手背上那属于御主的令咒印记,心里了然,看来他们几个,全都是这次圣杯战争的参赛者。
甚至就连他们身边的从者,安也都认识。
波提欧身边,站着一位身着蓝色服饰、气质桀骜的男子,正是不久前刚和星打过交道的“狗哥”,库·丘林,职阶Lancer。
而砂金身边,靠着墙壁站着一道身影。
一身标志性的红色大衣,白发竖起,面容冷峻,侧身双手抱胸,一副高冷疏离、生人勿近的男神模样。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隔壁班嘉豪”,卫宫,也就是红A,职阶Archer。
尤其是这位嘉豪,看似对刚刚发生的一切表现得毫不在意,可那时不时悄悄瞥向自己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安的眼睛。
安看着眼前这群人,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开口说道:
“我说,圣杯战争都已经正式开始了,你们不各自去找对手争夺圣杯,全都聚过来干什么?”
“难不成是准备主动送上门,让我将你们一网打尽吗?”
“切~”
安的玩笑话刚说完,星就带头撇了撇嘴,紧接着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唏嘘,显然对他这种“嚣张”的言论表示不屑。
而在这时,Saber却站了出来,看了一眼刚刚金闪闪与恩奇都战斗的方向,又看向安,表情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两位……”
安闻言,对着众人晃了晃自己手背上清晰的令咒印记,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哦~他们啊,其中一个是我的从者,另一个……我也不知道是谁的从者。”
“其中一个人Saber你应该没见过,不过这位‘嘉豪’应该记得……”
说着,安的目光径直落在了靠在墙上装高冷的红A身上。
在他的记忆里,历届圣杯战争中,阿尔托莉雅没有与恩奇都有过直接接触。
但卫宫就见过恩奇都,好像是金闪闪被伊什塔尔封了库门那一次。
(什么叫金闪闪在雪原市被当路边一条踹了?那是吾王没认真罢了,要是吾王稍微认真一点就能开局清图了jpg.)
被当众点名,红A的表情瞬间一僵,原本冷峻的神色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收敛了周身的高冷气息,抬眼看向安,语气平淡地开口纠正道:
“虽然不知道你口中的‘嘉豪’是什么意思,但你可以直接唤我的职阶「Archer」。”
安摆了摆手,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模样,笑着说道:
“按道理讲,我的从者吉尔伽美什,职阶也是Archer,叫混了多不好,我看就别叫Archer了,直接叫你嘉豪好了,多贴切。”
红A:“……”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抽搐,最终缓缓吐出两个字:“……卫宫。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男人,摆明了是故意调侃自己,与其继续纠结称呼,不如直接报出自己的真名。
一旁的狗哥,见状直接抬手大大咧咧地搭在了红A的肩膀上,一脸惊讶地说道:
“行啊你,都直接把「真名」报出来了!说实在的,虽然不知道那什么豪是什么,但我听着,还真觉得挺适合你的。”
要知道,在正常的圣杯战争中,从者最忌讳的就是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名。
毕竟世间知名英灵就那么多,一旦真名暴露,对手很可能会从对应的传说中,从而找到克制对方的方法。
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举办的伪·圣杯战争,并非Fate世界的本土战场,在场没人知道这些英灵的传说与来历,就算知道了真名也无用。
所以暴露真名,反倒没什么所谓。
……当然,安这个穿越者是例外。
就在众人说话间,星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旁的狗哥身上,瞬间想起了不久前的恩怨。
就是这个男人,之前拿着长枪,冷不丁地捅了自己一下!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星当即眼神一厉,二话不说,直接提起球棒,就朝着狗哥冲了上去,气势汹汹。
星表示,自己上次是大意了,没有闪,这次势必要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狗哥感受到星手中球棒里的‘魔力’,顿时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后退,道:
“等等!等等!自己人,别动手!都是误会!”
星闻言,瞬间停下了脚步,却并没有收回手中的球棒,反而单手叉腰,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自己人?自己人你还拿枪捅我!下手还那么狠,你还好意思说误会?”
狗哥闻言,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有些窘迫地解释道:
“这……这也不能怪我啊,我的御主让我逮着那个看起来最欠揍的人动手,我一看,就你最符合啊……”
“我?欠揍?”
星指了指自己那张天真无邪、满脸无辜的脸,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手指微微颤抖。
显然,星这次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自己明明这么可爱、这么善良,哪里欠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