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广袤的地面上,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与云端的金闪闪遥遥相对,丝毫不惧对方那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
安眯起双眼,隔着漫天璀璨的宝具光芒,努力想要看清地面那道身影的模样,可四溅的光屑遮挡了视线,只能隐约分辨出一抹柔和的淡绿色轮廓。
可即便看不清样貌,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安的眼眸微微眯起。
只见地面那道淡绿色身影周身,竟同样凭空浮现出无数蕴含着磅礴力量的宝具!
那些宝具的力量波动,与云端吉尔伽美什召唤出的宝物如出一辙。
下一秒,地面的宝具群同样化作漫天流星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空中吉尔伽美什的方向轰然轰击而去。
上下两片由宝具组成的流星雨,在半空中毫无悬念地轰然相撞。
金属交击声因为距离原因被抵消大半,可单看那火花四溅的场面,仍然震撼至极。
安站在高处,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忍不住咂了咂嘴,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满是疑惑:
“啧……金闪闪这是认真了?我怎么会做这么离谱的梦?”
前世的他,也算是对Fate有点了解,对傲闪的秉性,也算是再了解不过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认真的金闪闪可能赢,但金闪闪认真不太可能。
但更让他费解的,是地面那道身影的招式。
“这复制宝具、对轰王之财宝的路数……卫宫?不对啊,这也没在无限剑制的固有结界里啊?”
安摩挲着下巴,看着下方那道淡绿色身影,飞速思索着:
“可除了卫宫的无限剑制,整个Fate里,还有谁敢这么跟金闪闪正面硬刚对波啊?”
卫宫士郎、Archer的无限剑制,是复刻见过所有宝具,可那必须展开固有结界,而且无法完美复刻神造兵装,更做不到这般与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完全同步的程度。
可眼前这道身影,完全是无差别、无延迟地复刻吉尔伽美什的每一次攻击,这根本不是无限剑制能够做到的。
安百思不得其解。
他盯着下方那道模糊的淡绿色身影,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他脑中浮现,眼神微微一变。
恩奇都!
能与吉尔伽美什势均力敌、正面抗衡,还能使出与他如出一辙的招式,完美复刻对方的攻击……
在所有英灵中,想必也只有金闪闪唯一的挚友、天之锁恩奇都了!
可当真正想通这一点,确认了地面身影的身份后,安的表情非但没有豁然开朗,反而变得更加怪异。
他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难以置信,甚至觉得这一切都荒诞至极。
这不对吧!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作为穿越者,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在异界圣杯战争的设定里,召唤天之锁恩奇都的前提条件,堪称苛刻到了极致——
御主必须是兽类、自然生灵,就算不是纯粹的兽类,也至少得是非人类的存在,而且需要拥有着很高的自然亲和力……
而且看眼下两人对战的架势,御主供给的魔力极为充沛,才能支撑如此大规模的宝具对轰,想必其御主的实力必然极高……
“啧,这魔力…至少也是个令使啊……”安看着这般场景,忍不住摇头感叹道,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次在匹诺康尼梦境中举办的圣杯战争,参与者里究竟有谁,能符合召唤恩奇都的条件。
甚至据安所知,放眼整个宇宙,符合这般条件的存在,都寥寥无几!
因为「纯美」星神的力量影响,整个宇宙的生命形态都逐渐趋同于人形。
除了「繁育」星神的子嗣,宇宙中极少有非人形的生物能发展出文明……
有的话也早被公司歼灭了。
可以说,在这片宇宙下——你可能不是人,但你没有人样不太可能。
更别说在Fate的本土世界里,成功召唤出恩奇都的御主,本就是一只狼形合成兽,是完全的非人类存在。
可这次匹诺康尼的圣杯战争,参与者明面上就那么几方势力,要么是星际和平公司派驻在此的员工,要么是匹诺康尼本土的家族成员……
总之,这里全都是纯正的人类,没有一个是具备自然亲和力的非人类存在。
更别提令使级别的人了。
“byd……难不成主办方拉了只古兽过来参赛?谁会和那玩意相处啊……”
这里是梦境世界,以当下的科技水平,借助古兽死去的身躯,重构其生前的意识,强行拉入梦境参与圣杯战争,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就在安飞速思索、试图理清这一切蹊跷之处时。
云端之上的吉尔伽美什,却在这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中,越打越兴奋,眼底闪烁着狂热的战意。
只见吉尔伽美什不再满足于王之财宝的宝具对轰,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一柄通体赤红、镌刻着古老纹路、散发着开天辟地般恐怖气息的圣剑,缓缓从他掌心的财宝之门中浮现。
乖离剑。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而下面的恩奇都呢,也开始了自身解放。
“世人啊,冀以锁系神明——”
见此一幕,安的脸都黑了。
你们是打爽了,下面的人呢?虽然梦里不会死亡,可那滋味也不好受啊……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抬手,金色的流光汇聚指尖。
手掌虚握,一道无形的力量直接将激战中的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一同拉进了一个独立的封闭空间。
在梦境中,可以说人们都是依靠意识存在的。
而被星神瞥视时,意识会被强制拉入命途狭间……安虽然不是星神,但他命途狭间的功能亦是如此。
刚刚还毁天灭地的战斗场面,瞬间归于平静。
“打架就去没人的地方啊,圣杯战争结束后这里就都是公司的财务了,打坏了你们赔啊……真是的。”
做完这一切,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封闭空间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