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平时开这车出门,路人躲都来不及,生怕蹭掉一星漆。这破货车是活腻了?撞上来不要命,赔都赔不起这台车!
他刚想开门骂娘,货车上已窜下十几条蒙面黑影,动作快得像鬼。
“不对劲!这不是车祸……天呐!”
奔驰车门猛开,四个保镖拔枪极快,手刚摸到腰间,对面已喷出火舌——清一色全自动步枪。
“哒哒哒——突突突——”
枪声炸开不到半分钟,四具尸体横在血泊里。火力差太多,人数差太多,这场仗,根本没得打。
迈巴赫司机瘫在驾驶座上抖成筛子,四具尸体就在眼皮底下,他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砰!”
一声闷响,司机脑门炸开血洞,温热的血溅了马修满头满脸。
马修当场僵住,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下车!不然下一枪打你脑袋——滚出来!”
富家少爷嘴唇发颤,脑子嗡嗡作响:绑架?寻仇?那个永远端着教养、说话从不提高八度的自己,此刻只剩本能——活命。
他知道,只要迟疑一秒,下个倒下的就是他。
“别开枪!别开枪!我家有钱,很多钱!”
他哆嗦着推开车门,被两只铁钳似的手架住胳膊,拖进一辆无牌面包车。
全程不到四分半钟。警察的警笛声刚在街角响起,面包车已拐进小巷,扬长而去。
原地只剩残骸、弹孔、尸首和大片大片未干的暗红血迹,刺鼻的硝烟味混着铁锈味,在晚风里飘散。
“Fuck!这他妈是什么事?绑架?”
“我们学校的王子被人掳走了?oh my God……这消息可真带劲!”
刚才被枪声惊得四散奔逃的学生们,此刻已三五成群围拢过来,不少人盯着满地狼藉直反胃,扶着树干干呕不止。
“你疯了吗?这是命案现场!你再碰一下,证据全毁了!”
五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校门口停着那辆扎眼的迈巴赫,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带队的警长刚跳下车,脑子就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立刻核验死者身份!马上联系联邦调查局FbI!这案子,我们接不住!”
老刑警约翰只扫了一眼,汗毛就竖了起来:十多个暴徒、清一色全自动步枪、弹壳铺得像撒了一地钢豆——绝不是街头混混干的,背后必是盘踞多年的黑帮或境外犯罪集团。
查身份倒不费劲。马修在纽约大学早就是风云人物,再配上迈巴赫那串全球独一份的定制车牌,警察两分钟内就锁定了人。
“头儿……是亚当家族的小儿子,瑞生医疗集团现任掌舵人。纽约顶级财阀,手眼通天,连参议院好几个大佬都跟他家有来往……”
汇报的年轻警员声音发颤,手心全是汗。谁敢动这种人的孩子?简直是往火山口里扔火柴!
“什么?亚当家?天呐……他们这是要掀翻整个东海岸啊!”
警长一屁股坐进车里,手指都在抖,“快!越级上报!这案子,咱们分局连边儿都不敢沾!”
消息层层递到警局局长案头时,局长盯着档案足足三分钟没说话,最后只甩下一句:“二十四小时破案——办不到,就摘徽章!”
瑞生集团总部,亚当正在董事会上拍桌子训人,秘书冲进来耳语两句,他抄起西装就往外冲,抓起办公室座机直接拨通局长热线。
“你他妈还在喝咖啡?我儿子生死未卜,你倒好,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电话那头是位跺跺脚全市警局都晃三晃的人物,亚当却半个敬语不带,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狂喷。
局长没还嘴,只沉着嗓子说:“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撤离路线绕了七道水路,我们判断他们已乘走私船离港——FbI已全员介入。”
“如果是有组织绑架,这几天必然联系赎金。我们布控了所有通讯渠道,等他们露头,立刻收网救人。”
亚当听完猛地摔下听筒,话筒砸在红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忙音急促刺耳。
局长默默挂断,揉了揉太阳穴——这些华尔街巨鳄,向来把法律当擦手纸,毕竟整个鹰酱国的财政脉搏,本就攥在他们手里。
同一时刻,李国泰早已在警方封港前登上了那艘锈迹斑斑的走私艇,船尾浪花还没散尽,岸上警灯才刚刚亮起。
“老实点,我们只要钱,不玩命。”
他用匕首刃面慢悠悠刮过马修脸颊,冰凉刀锋逼得富家少爷浑身筛糠,牙齿咯咯打颤。
“我配合!我全听你们的!别杀我……我爸会付钱!多少都行!”
另一边,亚当家族旗下的梅龙银行最近接连涌入一批“新贵”客户——全是亚洲面孔,出手阔绰得吓人,单笔存款动辄数百万、上千万美元。
执行副总裁罗斯听说后乐得合不拢嘴,以为是品牌影响力大增,连夜让公关部拟通稿。
可没过几天,这些“新客户”又齐刷刷发起电子转账,流水般把钱抽了个精光。
“总共转走了多少?”
“罗斯先生……十亿美金。一分不少。”
罗斯盯着报表愣了半晌——前脚存进十亿,后脚提走十亿,像演默剧一样无声无息。
这事透着邪门,但他没敢上报。亚当正为绑票的事焦头烂额,这点“小波动”,何必拿去添堵?
洛杉矶四季酒店总统套房。
血杀组织的影子单膝微屈,垂首汇报;洪俊毅斜靠在真皮沙发里,雪茄烟雾缭绕。
“洪生,从港岛运来的十亿假美钞,已通过‘熟客’渠道全数存入梅龙银行。我们账户,同步到账十亿真金白银。”
狸猫换太子——假币入账,真钱秒转。对普通人难如登天,对洪俊毅不过是一次指尖操作。
一进一出之间,十亿美金落袋,折合港纸六十多亿。干净利落,不留指纹。
马修被绑已满七日。
亚当再没踏进过集团大楼一步,整日枯坐在长岛庄园主卧,盯着电话一动不动。
马修是他心头肉。大儿子整日泡在游艇和赌桌上,连财报都看不懂;小儿子从小自学微积分,靠全额奖学金考进纽约大学——亚当早把全部指望压在他肩上。
那些绑匪……只要马修平安回来,他定要亲手剁碎他们全家骨头,一根不剩。
叮铃铃——
电话骤然响起。
亚当一个激灵弹起来,手心全是冷汗。
身旁的FbI探员朝他比了个“深呼吸”的手势,眼神沉稳。
他一把抓起听筒,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喂,我是亚当。哪位?”
“爸……救我!我是马修!他们把我抓走了!”
亚当喉头一哽,眼眶瞬间烧得滚烫。
“马修!看着我!他们打你没有?别怕,爸爸在——一定把你接回家!”
“听着!”他突然冲着话筒低吼,字字咬出血味,“伤他一根头发,你们全家,死!”
亚当再没有半分商场上翻云覆雨的枭雄气度,只剩下一个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寻常父亲。
“真够煽情的——父子连心,我差点落泪!但眼泪不值钱,我要二十亿美金!现金,或者等重黄金,一个子儿不能少。”
听筒里蹦出一串冰冷僵硬的电子音,像生锈齿轮在强行咬合,刺得耳膜生疼,听一遍就起鸡皮疙瘩。
“王八蛋!二十亿?你不如去抢美联储金库!”
亚当嗓音劈了叉,吼得喉结直跳。
开什么国际玩笑?九十年代的二十亿美金,是能砸塌华尔街的天文数字。连鹰酱首富掏空全部流动资产,也未必凑得出一半。
亚当家族账面几千亿美刀不假,可那是整个宗族的根基,不是他一个人的私房钱。几十号叔伯兄弟盯着账本,谁肯点头为个孩子挪出二十亿?纯属白日做梦。
“咯咯咯——我就是抢你!不服?那你儿子左手先寄快递给你,保价签收哦~”
那声音贱得扎耳,嚣张得让人想砸烂电话。
FbI现场指挥官猛朝亚当使眼色,拇指朝下压了压,示意他稳住,别把绑匪惹毛了——这帮人饿狼似的,什么事干不出来?
“我拿不出二十亿……最多两亿。这笔钱够你们买岛养老、雇保镖、养三辈子都不带喘气的。”
亚当咬着后槽牙往下砍,一口从二十亿压到两亿,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成啊!二十亿买整条命,两亿嘛……只能换只右手。咯咯咯~”
话音未落,一阵阴笑钻进耳朵,像毒蛇贴着脊椎爬行——这种疯子,剁手指跟切火腿一样顺手。
“等等!十五亿!这是极限!银行金库根本调不出更多现钞!”
各家银行都压着应急储备金,数额各不相同。梅龙银行位列鹰酱十大,总部地下金库常年压着八十亿美金,已是顶格配置。
“行!明早十点,曼哈顿时代广场交割——过时不候,哈哈!”
洪俊毅啪地挂断,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转眼化作一片寒冰。
跟亚当做交易?做梦。
所谓“人质交接”,不过是扔出去的迷雾弹。他真正要撬开的……是另一扇门。
亚当一把摔了手机,转身揪住FbI行动组长的领口,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十五亿!你们这群饭桶,到现在连绑匪影子都没摸到?!”
联邦警察大队长被骂得缩着脖子,活像挨训的小职员。
“亚当先生您放心!明天我们调两千精锐,全埋伏在时代广场四周——天上无人机、楼顶狙击手、地铁口便衣、地下通道特警,一网打尽!赎金一分不少,原路奉还!”
两千人,几乎抽空纽约所有机动战力。亚当绷紧的下颌线,这才松了一丝。
“听清楚——人救出来那一刻,所有绑匪,当场击毙!带头那个,给我活捉!我要亲手剥了他的皮,让他后悔投胎做人!操他妈的!”
他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吼声震得玻璃嗡嗡响。
“保证万无一失!FbI这块招牌,不是贴在墙上的。”
大队长赖恩拍着胸脯应承下来。两千名鹰酱顶尖特工布控,哪怕基地组织头目来了,也得跪着交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