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东境,一座名为“绯红枫叶”的奢华庄园内,一场私密的聚会正在进行。
这里并非戒备森严的金狮城堡,却是金狮家族年轻一辈最喜爱的庄园之一。
这里远离父亲那双似乎洞察一切的眼睛,以及金狮城堡令人窒息的压抑。
当莱昂·金狮兵败被俘的消息传来时,这里没有愤怒,只有心照不宣的讥笑。
奢华的会客厅内,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
苏明的四姐,伊莎贝拉,正慵懒地斜倚在天鹅绒的沙发上。
一袭火红丝绸长裙紧贴着她曼妙的曲线,高开叉的裙摆下,修长的腿在炉火光晕中若隐若现,引得几位旁系男性亲属的目光难以自持地流连。
“听说了吗?我们亲爱的十五弟,那个总喜欢跟在长兄屁股后面捡拾残羹的蠢货,”
她的声音如同丝绸般柔滑,却带着毒蛇般的冰冷,
“他连一群乌合之众的海盗都驱使不好,竟然被苏明那个被扔进垃圾堆里的弃子给活捉了,真是……丢尽了金狮家的脸面。”
“伊莎贝拉,注意你的言辞。” 一个沉稳带着几分不悦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
开口的,是苏明的长兄,金狮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加雷特·金狮。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下巴上留着精心修剪的金色短须,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伊莎贝拉撇了撇嘴,却没有反驳。
在这个家族里,除了父亲,也就只有这位真正上过战场、砍下过敌国大将头颅的长兄,能让她有所收敛。
但也仅仅如此罢了,毕竟金狮家族……
坐在她对面的是苏明的二哥,艾德里安。
坐在她对面的二哥艾德里安,则慢条斯理地用一方洁白的丝绸手帕,擦拭着一枚由海象牙雕刻而成的象牙棋子。
他微笑着,像是在打圆场:“四妹只是心直口快。 不过,莱昂这次确实…… 有失体面。 他高估了自己用金币收买来的忠诚。
我早已说过,南境那些鬣狗,只认得眼前滴血的鲜肉,不识得远方主人的号令。
只是凭借那些来自家族的死忠,被打败也是合理的事情。”
就在这时,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微胖,脸上带着谄媚笑容的旁系子弟——巴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对着在场的两人行礼。
“大哥,二哥,四姐,”巴顿的呼吸有些急促,“我刚从财政总管那里打听到消息,父亲大人……似乎还没有对如何处置莱昂做出任何表示。”
“那不是正好吗?”伊莎贝拉坐直身体,那傲人的曲线在紧身长裙的包裹下更显惊心动魄,
“父亲不出手,我们才好办事。巴顿,我让你去打听的,莱昂那片在‘哭风山脉’的封地,今年的税收情况怎么样了?”
巴顿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谄媚地说道:
“四姐您真是慧眼如炬!我查过了,那片封地虽然偏僻,但因为有一条通往矮人王国的隐秘商道。
光是过路商税,一年就能有近三千金币的纯收入!莱昂那个蠢货一直瞒着我们!”
“三千金币?”伊莎贝拉的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很好。这笔钱归我了。艾德里安,你应该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艾德里安笑了笑。
“我反对。”长兄加雷特冷冷地开口,
“莱昂虽然是个废物,但他名下的封地,依然是金狮家族的财产。
在他被赎回或是被父亲正式剥夺继承权之前,谁也不准私自侵占!”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原本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伊莎贝拉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对了,艾德里安,”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强行将话题拉回到了苏明身上,
“你不好奇吗?苏明那个废物,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情报上说,他身边跟了几个实力不明的女人。”
“这正是我感兴趣的地方。”
艾德里安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眸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查阅了家族的密探报告。苏明流放之初,身边只有一个从地牢里带出去的女奴。
但在黑礁镇,他却能凭空变出一支小小的军队,甚至让石鸦商会的卡登都对他另眼相看。这不合常理。”
他看向伊莎贝拉,分析道:
“唯一的解释是,他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获得了某种奇遇。比如……某座未被发现的古代遗迹。”
“遗迹?”伊莎贝拉的兴趣也被提了起来,“南境那种蛮荒之地,还能有什么好东西?”
“那可不一定。”艾德里安笑了,
“别忘了,传说中,曾经月龄帝国的前身,月之国月之女皇的陨落之地,就在南境的诅咒之地深处。苏明的封地,恰好就在诅咒之地的边缘。”
这个消息,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的意思是……”伊莎贝拉的声音都变了。
“我没什么意思。” 艾德里安摆了摆手,“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位…… 十三弟,似乎比我们想象中,要更有趣一些。 他不再是一只可以随意踩死的蚂蚁了。
“有趣? 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弃子罢了。 ”
伊莎贝拉不屑地撇了撇嘴,
“身边跟了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就真以为自己能和雄狮平起平坐了?
等父亲的怒火降临,他和他那座可笑的沙滩城堡,都会被碾成粉末。 ”
艾德里安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反驳。
他知道自己这位四妹,向来是高傲而短视的。
这时加雷特却有了动作。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给所有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苏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一个胆敢反抗的的叛逆,无论他有什么奇遇,都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
他看向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这件事交给你。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苏明的头颅,被挂在绯红枫叶庄园的旗杆上。
至于莱昂那个废物…… 就让他在那个泥潭里多待几天,好好清醒一下吧。 ”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大步离去。
会客厅内,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不适的安静。
“切,就知道发号施令。”伊莎贝拉不屑地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妖娆的曲线看得一旁的巴顿口干舌燥。
她走到巴顿面前,用那涂着蔻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吐气如兰:
“亲爱的堂弟,虽然封地暂时动不了,但莱昂在城里的那几处销金窟……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巴顿瞬间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明白!四姐放心!”
艾德里安看着这一切,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去看那群已经开始密谋如何瓜分莱昂在城内产业的鬣狗,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了面前那副错综复杂的棋盘之上。
长兄的命令,正合他意。
但他绝不会像加雷特想的那样,用粗暴的武力去解决问题。
苏明这条从泥沼中重新抬头的毒蛇,既然展现出了如此惊人的价值,那在捏死他之前,自然要先将他所有的秘密,都榨取干净。
他将一枚黑色的棋子,向前轻轻地推了一格,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知我那亲爱的弟弟,能够给我带来什么惊喜呢?又是否能让我……”
龙女……魔女……英雄单位……
他的目光中闪着奇异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