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用雷霆力量对付我啊？”
奥丁的独眼微微眯起，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了半步，永恒之枪在手中一转，枪尖划过一道弧线。
一股同样狂暴的雷霆之力骤然从枪身上炸开，黑紫色的电光在他周身翻涌奔腾，带着一股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两道雷霆在空中相遇。
雷米尔的雷霆是金色的，纯粹、灼热，带着浓烈的审判意志。
每一道电光都像一把裁决之剑，精准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圣威严，仿佛要将一切污秽之物从世间清除。
而奥丁的雷霆则完全不同。
在神王权柄与僵尸之力的互相纠缠之下，他所散发出的雷霆是黑紫色的，粗犷、沉重，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原始毁灭气息。
没有审判的意味，没有制裁的意图，只有纯粹的、不加修饰的毁灭。
刹那间，金色的审判之雷与黑紫色的毁灭之雷在擂台上空轰然相撞。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没有巨响，而是先炸出一片刺目的白光，像一颗小型的太阳在擂台上升起。
随即才有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外扩散，带着噼啪炸裂的电弧扫过整座擂台。
石板被掀起，碎块在空中被烧成焦炭又碾成粉末，空气被电离出一种刺鼻的焦味，连呼吸都变得灼烫。
金色的雷霆在剧烈对撞中微微占据上风。
它一寸一寸地压过去，将黑紫色的雷光逼退，最后一道残余的金色电弧突破防线，擦着奥丁的肩膀掠过，在他肩头留下一道焦黑的口子。
奥丁挥动永恒之枪，枪尖横扫，将残余的雷霆之力荡碎成细碎的电火花，消散在空气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焦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台下，僵尸主神们的表情都变了。
阿瑞斯收起了笑容，哈迪斯眯起眼睛，连一直在闹的阿波罗都安静下来。
他们看清了，虽然奥丁只是被擦了一下，但那是被硬生生压了一头的痕迹。
雷米尔的雷霆之力，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强。
然而，占了一丝上风的雷米尔脸上却没有半分得意。
他站在那里，金色的电光在他周身游走，光芒刺眼。
但他的表情很不好看，嘴角绷得紧紧的，眼底甚至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难看。
要知道，他掌中的雷霆之力，是造物主亲自赐予他的天罚之力。
那是至高无上的权柄，是清洗一切邪恶的神圣力量。
他原本以为这一击至少能让对方狼狈后退，甚至是重创。
可结果只是略占一丝上风，连让对方真正受伤都没做到。
“该死……倒是让你成了气候。”
雷米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体内的雷霆之力再次暴涨，金色的电光在他周身疯狂翻涌，将他整个人都裹在一层厚厚的雷茧之中。
远远看去，他像一尊由雷霆组成的神灵，光芒刺目，威压逼人。
奥丁看着他这副模样，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他把永恒之枪往地上一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虽然我没去过你们所谓的主世界，但我好歹也是一方众神之王。”
他顿了顿，独眼里闪过一丝深沉的沧桑：“我活的年岁，可能比你还久。”
说完他再次抬起永恒之枪，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便有一阵狂暴的风暴与雷霆之力凭空涌现。
枪身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黑紫色的电光缠绕在枪尖上，像无数条狂舞的毒蛇。
在最古老的北欧神话之中，奥丁本就是掌管天气与天空的至高神只。
登顶众神之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天地之威。
两大强者对视的刹那，空气骤然凝滞。
下一瞬，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快！太快了！
擂台上只剩下两团模糊的光影在交错碰撞，金色与黑紫色的电光像被撕裂的绸缎一样在空气中疯狂拉扯。
每一秒都有数不清的撞击声炸开，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上，却根本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台下原本喧闹的僵尸阵营安静下来。
阿瑞斯瞪着眼睛看了半晌，猛地缩回目光，抬手揉了揉眼眶，龇着牙骂了一句：
“不看了不看了，什么都看不清，眼睛都看疼了。”
哈迪斯没有说话，瞳孔深处却有一层黑色的光在流动，那是冥界权柄催动到极致时才会出现的变化。
他的视线勉强能跟上擂台上的两道残影，但每一次追踪都被更快的新轨迹打断。
乌列尔撑着残破的身躯坐在后面，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锁在擂台上。
他看了许久，呼吸忽然变得粗重起来，攥着膝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该死的……这老头的实力确实有些强。”
“那个叫将臣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来的？天地间为什么要诞生这些该死的僵尸！”
他在心头不断咒骂，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因为这声不满的嘟囔，主世界中，一尊可怕的生灵骤然睁开了眼睛……
擂台上，交战中的奥丁身形忽然一顿，永恒之枪从侧面刺出。
枪尖带起一道黑紫色的雷弧，撕裂空气直取雷米尔腰腹。
“低级的战斗方式！”
雷米尔没有后退，右手虚空一握，掌心的金色雷霆瞬间凝聚成一把长剑的形状，雷光凝实如实体，剑刃边缘跳跃着细碎的电弧。
他举剑格挡，两柄雷霆兵器撞在一起，发出一声爆裂的雷鸣，冲击波将两人同时震退数步。
奥丁看着雷米尔手中那把纯粹由金色雷霆凝成的长剑，眉头不禁皱了一下。
他统治九界无数纪元，打过的大小战役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
但像这样只用元素之力作为武器而不依赖实体神器的对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北欧神话的传统里，无论是神王还是普通战士，都会选择一把与自身权柄契合的神器作为依托。
就像他的永恒之枪、索尔的雷神之锤、弗雷的胜利之剑。
纯粹以元素之力凝聚武器，放在阿斯加德，连最底层的神兵都不会这么干。
可眼前这个天使偏偏就这么做了，而且那把雷霆长剑的威力，丝毫不比实体神器差。
奥丁在格挡的间隙中后退了半步，独眼里闪过一道光。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既然雷霆之力可以作为武器，那我所掌控的天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