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他这是咋了?怎么突然变了?”
阿瑞斯疑惑地看向刘峰,脸上的嬉笑已经彻底收了起来。
那股从擂台上弥漫下来的灰色气息让他的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刘峰盯着萨麦尔看了片刻,眉头缓缓拧紧:“他身上的气息是撒旦的。也就是造物主那一神系的死神。”
“什么?!”
阿波罗忍不住追问:“您不是说撒旦被监管了吗?难道监管者也能使用他的力量?”
“可能是吧,毕竟萨麦尔是看管他的人。”
刘峰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既然能调用撒旦的力量,说明他和撒旦之间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虽然僵尸神明们并不认识撒旦,但没有人敢轻视这一脉的神明。
天使战力的强大已经足以说明他们的恐怖,而撒旦作为造物主神系中的死神,他的力量只会更加深不可测。
擂台上,见萨麦尔完全蜕变成另一副模样,哈迪斯心头骤然一沉。
他在萨麦尔身上看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死亡权柄,一种不属于天使的、更加原始更加野蛮的死亡法则。
虽然在他看来,这套死亡权柄并没有六道轮回那般完整和有序,但同样不可小觑。
毕竟他刚得到轮回之力不久,对它的理解和运用都还处于摸索阶段,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威能。
“别这么紧张。”
萨麦尔的声音变了,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像从更深处的地方传来:“就让咱们看看,到底谁家的死亡权柄更强大。”
说完,他身上的灰色光芒骤然翻涌起来,整个人被那层雾气包裹着开始变化。
他的身形拔高了半尺,肩背变得更加宽阔,面容也在那层灰雾中变得模糊扭曲,重新凝成一张陌生而威严的面孔。
那双眼睛变成了暗红色,像两颗烧到将熄未熄的炭火,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的六翼依旧存在,但颜色变成了深灰色,边缘透着暗红色的光。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神只。
刘峰的眉头猛地拧紧:“居然和撒旦一模一样。看来造物主与撒旦之间的联系,比我想象中还要深。”
另一边,哈迪斯深吸一口气,掌心的轮回漩涡缓缓转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尊灰色身影,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轮回之力催动到极致,暗沉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呵呵,又是这一套。”
萨麦尔也动了。
他抬起手,掌心那团灰色光芒骤然炸开,化作一道灰色的洪流朝着哈迪斯涌去。
那洪流中裹着无数张模糊的面孔,每一张都带着痛苦和绝望,发出无声的嘶吼。
哈迪斯的轮回漩涡迎了上去,暗沉的光芒与灰色的洪流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两股力量互相撕咬纠缠,谁也无法立刻压倒谁,在擂台中央形成一片焦灼的灰色与暗沉交织的地带,地面被压得寸寸龟裂。
“鬼蚀。”
萨麦尔阴恻恻地开口。
那一瞬间,灰色洪流表面开始冒出翻滚的灰烟,烟气中裹着极其恐怖的腐蚀之力,像无数只细小的牙齿在啃噬着轮回漩涡的边缘。
暗沉的光芒在腐蚀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黄泉。”
哈迪斯凛然不惧,掌心的轮回漩涡骤然深处涌出一股浑浊的暗黄色水流。
那水从漩涡底部翻涌而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仿佛承载着无数亡魂的重量。
水流所过之处,那些灰色的腐蚀之烟像被浇灭的火星一样迅速熄灭,翻滚的洪流也被那股暗黄色的水势推得倒退回去。
两股洪流在半空中猛烈碰撞。
灰色的死亡洪流与暗黄色的黄泉之水交织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灰色雾气想要侵蚀黄泉水,但那些暗黄色的水流却像活物一样缠绕上去,将灰色雾气一层层包裹、拖拽、下沉,仿佛要把一切不属于轮回的东西都拽入水底。
萨麦尔眉头微皱:“这是什么水?竟然能与死亡洪流抗衡?”
哈迪斯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催动轮回漩涡急速扩大。
那道暗沉的漩涡在擂台中央疯狂旋转起来,边缘不断向外扩张,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大嘴,将灰色洪流、黄泉之水、空气、光线全部朝着漩涡中心拖拽过去。
强烈的吸力让擂台上的碎石都开始朝着漩涡方向滚动。
“不行,不能被这玩意卷进去!”
萨麦尔本能地感到一阵不安。
他的身影瞬间骤退,后退的同时掌心那团灰色光芒骤然凝聚变形,化作一柄漆黑的死神镰刀。
刀刃锋利如薄冰,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浸过血又干了无数年的颜色。
他猛地挥刀斩出,一道漆黑的刀光划破空气朝着轮回漩涡劈去,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刀光没入漩涡的瞬间,漩涡猛地一震。
那道漆黑的刀光在暗沉的光芒中翻涌挣扎,像一条被扔进绞肉机里的活鱼。
但只坚持了两息,便被漩涡彻底吞没碾碎,消散成细碎的光点。
漩涡的旋转也因此迟滞了片刻,但很快又重新恢复了速度,继续朝着四周扩张。
萨麦尔的身影落在擂台边缘,看着那道还在不断扩张的轮回漩涡,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可能,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催动出这股力量?你一定是在借力!”
萨麦尔的声音带着笃定,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哈迪斯,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
哈迪斯眼神中突然闪过一抹心虚,但立刻掩饰住了。
他确实在借力。
当孟婆点他眉心的之时,他便感觉到一枚种子在自己的灵魂之中隐藏。
正是那颗种子在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维持轮回漩涡所需的力量。
否则以他刚刚领悟轮回之力不久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将漩涡催动到这个程度。
“可笑,打不过就打不过,你凭什么说我作弊?”
哈迪斯的嘴角勾了勾,竟然主动开始了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