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元婴期的攻击结结实实地砸在王程身上,那声音响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王程身上的玄色劲装瞬间炸裂,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
赵天雄的剑光斩在左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洪护法的掌罡拍在后背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青袍老者的拂尘扫在右腿上,裤子碎裂,腿上多了一道血肉模糊的鞭痕。
他踉跄了一下,铁棍拄地,稳住了身形。
可他没有倒。
赵天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那一剑用了十成功力,元婴后期全力一击,斩在金丹后期身上,居然只留下一道伤口?
换作寻常金丹期,早就被劈成两半了。
“好硬的骨头。”
赵天雄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你再硬,能硬得过我青云宗的护山大阵?能硬得过三个元婴期的围攻?”
他一挥手,府中各处又亮起了阵法光芒。
这一次不止一道,而是十几道——困阵、杀阵、迷阵、毒阵,层层叠叠,将整座前院笼罩其中。
青云宗分舵在飞云城扎根几百年,府中的阵法不知道布置了多少层,一层比一层狠。
光网、剑雨、毒雾、地刺——铺天盖地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朝王程涌来。
王程挥棍格挡,铁棍砸碎了三道光网,扫飞了十几道剑雨,可毒雾无孔不入,地刺从脚下突起。
他躲闪不及,小腿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裤腿。
毒雾顺着伤口渗入体内,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洪护法趁这个机会,一掌拍在他后心上。
“砰!”
王程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树,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一丈多远,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嘴角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毒雾在他体内肆虐,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眼前一阵阵发黑。
“夫君——!!!”
林黛玉的惊呼声从院门口传来。
她想冲上去,被沈清雪一把拽住。
“别去!”沈清雪的声音在发抖,可她的手死死拽着林黛玉,“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林黛玉泪流满面,浑身都在发抖。
史湘云握着短刀,指甲几乎陷进掌心,嘴唇咬得发白。
秦可卿攥着衣角,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赵无极从父亲身后探出头来,看着趴在地上吐血的王程,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和张狂。
他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王程!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要我的碧灵剑吗?你不是要我的储物戒指吗?你不是要我的护身玉佩吗?来拿啊!你倒是来拿啊!”
他走到王程面前三步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嘲讽和不屑。
“金丹后期就想来我青云宗撒野?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打败了赵天罡那个老废物就天下无敌了?
告诉你,这里是南荒!是青云宗!是我赵家的地盘!你一个外来的散修,也配跟我斗?”
他啐了一口,唾沫落在王程面前的尘土里。
“今天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爷爷,再把那几个女人留下,我可以跟我爹求求情,饶你一条狗命。怎么样?考虑考虑?”
赵天雄站在一旁,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他没有阻止儿子,在他看来,王程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让儿子出出气也好,省得这小子以后不知天高地厚。
洪护法和青袍老者也收起了法器,站在赵天雄身后,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的王程。
周围的青云宗弟子们纷纷围了上来,指指点点,窃笑不已。
“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就是个莽夫。”
“金丹后期就敢闯咱们分舵,这不是找死吗?”
“少主说得对,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等会儿把他绑起来,挂在门口示众,看以后谁还敢来青云宗撒野。”
嘲笑声、讥讽声、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
史湘云再也忍不住了。
她挣脱沈清雪的手,拔出短刀就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王程动了。
他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动作很慢,很吃力。
他站起来,拄着铁棍,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脸上被尘土和血污糊得不成样子,可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赵无极,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很淡,只是唇角微微上扬,却让赵无极心里猛地一跳。
“你说得对。”王程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我确实小看了你们。三个元婴期加上护山大阵,确实不好打。”
赵无极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得意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怕?”王程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你们青云宗最喜欢以多欺少,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以多欺少。”
他从怀中摸出三枚令牌。
那是三枚巴掌大的玉牌,通体莹白,正面刻着三个古篆——“霄”。
玉牌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从玉牌上散发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赵天雄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三枚玉牌上蕴含的力量——那不是普通的传讯令牌,那是某种极其高深的召唤法宝,上面的灵力波动连他都看不透。
“你——你这是什么?”
王程没有理他。
他将三枚玉牌同时捏碎。
三道白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阵。
光阵呈品字形,三道光芒分别呈现出金色、青色和赤红色,将整座青云宗分舵的上空照得通亮。
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光阵中涌出,那威压之强,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赵天雄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修行数百年,见识过无数阵法,可从没见过这种传送阵!
“阻止他——!!!”赵天雄嘶声吼道,拔剑朝王程冲去。
可已经晚了。
光阵中,三道身影缓缓浮现。
中间一人,身穿金色宫装,乌发如云,眉目如画,周身金光流转,气息深沉如渊——云霄,元婴中期。
左边一人,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清冷,腰间挂着一柄碧色长剑,周身青色灵光缭绕——琼霄,元婴中期。
右边一人,身穿赤红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手里提着一对金锏,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碧霄,元婴中期。
三位娘娘,全部元婴中期。
这段时间,她们在首阳山可没闲着。
三人日夜修炼,靠着王程留下的强化点数和首阳山的灵脉,硬生生从元婴初期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三道元婴中期的威压同时释放,整座青云宗分舵都在颤抖。
护山大阵的光网在这股威压下摇摇欲坠,十几层阵法像纸糊的一样被压得嘎吱作响。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王程的青云宗弟子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腿肚子直打哆嗦,有几个金丹初期的弟子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瘫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