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找死！”
枯溟见陆尘眼中只有冥照衣，完全无视他们，怒极反笑。
他右臂猛挥。
那面切割空间的灰色骨轮贴着冥河水面飞出，划出一道致命灰线，直取陆尘脚踝。
同一时间，绝殃身形暴起。
他跨越千丈空间，一记裹挟着腐朽规则的重拳，直砸陆尘面门。
一上一下。
封死退路。
其余八名半步道源也在同一刻出手。
八根灰色石柱扭曲，化作八条腐朽锁链，分别缠向陆尘的双臂、腰腹、脖颈和神魂。
十人配合极快。
出手便是围杀。
陆尘脚下冥河水压得向两侧分开，他却纹丝不动，
“十个半步道源。”
“还真给面子。”
骨轮先至。
陆尘黑镰斜挑。
铛！
镰刃卡住骨轮边缘。
刺耳的摩擦声炸开，大片火星混着腐朽灰雾向外喷溅。
陆尘手腕一沉。
骨轮上的力量比他预想中更重。
枯溟冷笑。
“接得住一件，你接得住十人合杀吗？”
绝殃的拳头已经砸到陆尘面前。
冥照衣心中一紧。
“当心。”
陆尘没有回头。
他左手扣住黑镰，右手并指，指尖浮现出一道完整的天言纹路。
“破。”
一个字落下。
绝殃砸来的拳锋，在陆尘面前三寸停住。
拳甲上的暗金腐朽规则破开，
先是拳面，再是腕骨。
最后连他身后的灰雾，都被撕出一道笔直裂口。
绝殃脸色骤变，强行收拳后撤。
可晚了。
天言纹路贴着他的手臂追上去。
咔！
整条右臂当场扭曲，全都被拧成一团。
绝殃闷哼一声，眼中浮现出惊色。
他没有迟疑，左掌如刀，狠狠斩下。
噗嗤！
右臂齐肩断开。
灰血喷洒。
那条断臂刚离开身体，便被天言余韵绞成虚无。
绝殃借着断臂的代价，硬生生退出千丈。
同一时间，其余八人的腐朽锁链缠到陆尘身前。
陆尘脚掌踩在冥河，白发被灰雾吹得向后扬起。
他握紧黑镰，肩背下沉。
这些人终究是半步道源。
若在他突破永恒境巅峰之前，单凭这一轮围杀，就足够把他逼到献祭底牌。
可现在不一样了。
完整永恒天言，如同一柄开在规则深处的刀，能斩灭一切！
陆尘抬指。
“碎。”
咔嚓！
天空像一面被砸穿的镜子，裂出成千上万道黑纹。
八条腐朽锁链同时爆裂。
八名墟界半步道源齐齐闷哼，身形爆退，
有人胸口塌陷。
有人眉心裂开。
绝殃见此毁天灭地之景，心神剧震。
“什么东西？！”
陆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淡定的再次开口。
“灭。”
话音落下。
周边的戮意封天暴涨。
黑色戮意像铺开，又在永恒天言的叠加下，化作无数锋利的规则触手，笼罩向所有敌人。
十名墟界强者各施手段。
腐朽石柱，墟神残影。
一道道防御接连撑起，又接连炸碎。
轰！轰！轰！
十人齐齐闷哼，身上的灰雾护体崩碎，每个人都受到严重伤势，身形接连砸落地面。
冥河四周被砸出十个巨大的深坑。
水浪翻起，亡魂尖啸。
十尊不可一世的墟界半步道源，在短短几息间，全都受伤。
陆尘收敛指尖余光，感受着体内抽走的大量本源，心底暗暗吐出一口气。
消耗确实不小。
完整天言强归强，用起来也烧底蕴。
还好他已经踏入永恒境巅峰，又有万道洪炉不灭经撑着。
换成之前，这一下就算能打出来，自己也得被抽空。
陆尘表面却半点不显，嘲弄道，
“这就是半步道源？水分有点大啊。”
远处，绝殃重新让断臂在灰雾中生长出来，脸色难看，
“完整的永恒天言！这绝不可能！”
“你一个万域土着，怎么可能触及道源领域？又怎么可能有底蕴支撑这种消耗？”
陆尘懒得解释，只是侧过头，看向身后的冥照衣。
“还能打吗？”
冥照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惊人的神采。
她刚刚融合双魂，缺的就是一个喘息之机。
陆尘这一手强行破局，又以生命本源压住她体内乱窜的权柄裂痕，
等于替她从死局里撕开了一条活路。
她抬手擦去唇角黑血。
“当然。”
冥照衣一步跨出。
脚下冥河再次沸腾。
她翻开渡魂书，无数漆黑河水冲天而起，化作亿万柄锋利魂刃。
“这里是冥河。”
“我的主场。”
话音未落，亿万魂刃，精准锁定那十名受创的墟界强者。
绝殃等人本就受创。
此刻在冥照衣不顾一切的压制下，只能极其狼狈地抵挡。
局面彻底逆转。
陆尘的戮意封天同样铺天盖地。
他没有急着强杀，
他在等。
等对方气息衰败，腐朽规则散乱。
到时候再让戮意封天全部吸收了，说不定能直接摸到道源门槛。
陆尘心情大好，甚至抽空指点了一下冥照衣的攻势。
“左边那个瞎眼老头，对，往他腰腹扎。”
“那个胳膊没接好的也别客气，继续削他。”
“后面那个装死的，脚底下还有一道火种，别漏了。”
这种旁若无人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绝殃，也让他看清了现实。
再打下去，他们会死。
绝殃抬手捏碎一枚灰色玉符，强行在身前张开墟神护盾，挡下两人的攻势。
“停手！”
绝殃大喝，眼神复杂的看着陆尘。
“阁下实力超绝，我认栽。但你若再逼迫，我们十人拼着彻底陨落，也能拖着整个星域陪葬！”
冥照衣动作微顿。
渡魂书悬停在半空。
她看向陆尘，显然在等他的决断。
只要陆尘说杀，即便让整个星域陪葬，她也毫不犹豫。
陆尘漫不经心的往前走了一步，
“哦，那你们试试看。”
绝殃眼皮一跳，连忙开口。
“阁下既然达到了这种层次，何必跟着眼前这座将死的世界陪葬？”
他的声音里带上蛊惑。
“阁下掌握真正天言，已经算是踏入道源门槛。万域这滩浅水，根本养不活你们。”
绝殃指着头顶破碎的虚空，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你为了守护这些界域拼死拼活，可你知道自己守护的究竟是什么吗？”
陆尘挑了挑眉，没接茬。
绝殃以为他有了兴趣，终于抛出底牌，
“墟界从来都算不上外来者。”
“这万域，这亿万星辰，这所有生灵，全是上个纪元残留下来的遗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