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他们赶来得及时。凶兽神全程忙着用幻境刺激我,还没来得及对我动手。”
凛川仔细打量着她全身,见她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伤口和血迹,紧绷的心弦才彻底松开,暗自松了口气。
黎月想到众人一路厮杀奔波,又接连轮番殴打凶兽神,肯定早就又累又饿。
她立刻抬手打开空间,取出一大堆新鲜食材放在桌上。
池玉、烬野和星逸见状,熟练上前接手,开始生火做饭,动作利落又默契。
黎月又从空间拿出装着灵泉水的陶碗,递到凛川手中:“阿父,喝点灵泉水。就算没有伤口,喝下去能缓解疲劳。”
凛川接过来饮下,周身残留的疲惫和身上的残留的疼痛感瞬间消散,气色肉眼可见地变好,黎月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随后她又取出木桶,装满清水放到一旁。
澜夕不用她多说,主动上前,鱼尾一甩,泡入了桶中。
他在风沙中待了太长时间,肌肤早都干涩紧绷,可一泡入水中,不过片刻功夫,全身状态回满。
原本干裂的皮肤变得白皙透亮、水嫩光滑,连肌理都细腻得看不到一丝瑕疵。
黎月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感叹:“这皮肤也太好了吧,一泡水就能变得这么水嫩,我都要嫉妒了。”
澜夕抬手捉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心落下一吻,漂亮的眸中满是深情:
“我是海族兽人,皮肤怕干燥,这次奔波厮杀早就干裂受损了。如果不是阿月拿出清水滋养,估计要变成鱼干了。
阿月不用泡水也漂亮,不用嫉妒。”
说完,他反手轻轻抚过黎月的脸颊,指尖触感温柔细腻,低声开口解释:
“你被凶兽神拖入流沙的时候,我也跟着冲了进去。
只是我是海族兽人,天生被沙子克制,海族兽人惩罚罪兽人都使用沙狱。
厚重流沙压制了我的力量,不仅行动受阻,连精神力都没法正常铺开探查。”
“我在沙地里找了你很久,可还是跟丢了你的气息,差点冲动耗光精神力继续深挖。
还好当时墨尘及时传讯给我,说他已经布下后手,给凶兽神设了障眼法,你暂时安全,我才停手,赶去和他们汇合阻拦兽潮。”
黎月听得心头一暖,又带着几分后怕,说道:
“真傻,你一个海族兽人钻入沙子做什么,还好你没事,如果你因此受了不可逆的伤害,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说话间,饭菜已经做好,热气腾腾摆满石桌。
几人围坐在一起,难得享受着短暂安稳的时刻。
黎月吃了几口饭菜,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墨尘,好奇道:
“墨尘,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给凶兽神设下障眼法的?还有,你用的什么办法骗过了凶兽神,让他毫无察觉?”
墨尘慢条斯理吃下一块烤肉,缓缓说道:“我利用的就是凶兽神亲手种下的诅咒,做了一层反向操控。”
“最开始他对阿父下诅咒,本意是用诅咒弄出幻境限制他的本体意识。但这种高阶诅咒有个致命漏洞,它的根源全程绑定在凶兽神自己身上。”
“我只是顺势借力,悄悄篡改了诅咒的链路,把本该作用于阿父的幻境效果,反向灌回了凶兽神的神魂感知里。
他以为他用幻境操控了阿父,但通过我的施术,其实是他被自己的诅咒困住,被动接收我刻意编造的虚假画面。”
“我借着诅咒的效果,让他打心底认定,我们所有人都中招被俘、受尽折磨。
他自己的意识先信了,他看到的幻境就成了他眼中百分百的真实,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放出来给你看的画面也是他幻境中看到的画面,并不是真实的。”
“唯一的意外就是突然爆发的大规模凶兽潮,险些打断我的施术,好在他们最后稳稳控制住了诅咒,没有打断我的施术。”
黎月恍然大悟,心底满是庆幸。
“原来是这样,你太厉害了。还好你及时发现漏洞、反向利用诅咒设下障眼法,不然这次我们真的大概率会全军覆没。”
也许是因为墨尘在叙述中自然地叫出了“阿父”,凛川此刻心情格外不错,看着墨尘满眼赞许。
“墨尘做事一向稳妥,有你在小月身边,阿父很放心。”
墨尘听到凛川在面前自称阿父,瞪了一眼凛川,低头默默埋头吃饭,耳根却泛起浅淡的热度。
黎月看着眼前温馨和睦的一幕,眼底笑意融融,拿起筷子挨个给众人夹满饭菜。
“都多吃点,等吃完饭,我们就回去彻底解决掉凶兽神。”
幽冽抬眸看向她,问道:“月月,我们之前打造的黄金棺,应该还在你空间里吧?”
“嗯,在空间里。”黎月点头应声,随即笑着摇头,“不过这次应该用不上了。”
几个雄性闻言,动作齐齐一顿,同时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凛川微微挑眉,好奇追问:“封印凶兽神不是需要黄金棺?难道小月有别的更稳妥的办法镇压他?”
黎月故作神秘,弯眼轻笑:“算是吧。具体是什么办法,等下就知道了。”
墨尘眸光微动,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期待:“那我就拭目以待,等着看雌主的表现了。”
幽冽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提醒道:“月月,一会出手可要悠着点,别累着自己。”
这话一出,在场除了烬野,所有人都瞬间明白过来黎月应该是成功借到了神力。
烬野一脸茫然,看看四周神色各异的众人,又转头看向黎月,小心翼翼地问道:“黎月,要不要我等下帮忙出手?我可以再揍他一顿!”
他的模样逗笑了在场其他人,石屋里响起一阵轻松的低笑声。
可就在众人笑意融融、氛围松弛的瞬间,整座石屋猛地剧烈一晃!
沉闷厚重的轰鸣骤然传来,地面疯狂震颤,桌椅碗筷剧烈晃动,石屑簌簌从房顶掉落,石堡的地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